謝可可蹲在停車場裡，哭夠了之後站起來，腿已經麻了。
她扶著牆站了一會兒，腦子裡亂糟糟的。
忽然，她想到了那塊玉佩。
我說過，那是留給韓家兒媳婦的。
她當時當垃圾扔了。
如果……如果她能找回來呢？
她之前把玉佩丟在了自己曾經住過的小區門口的垃圾桶裡。
現在肯定早就被收回垃圾站了。
她直接打了輛車，趕到垃圾回收站。
推土機正在把新運來的垃圾往高處推，惡臭撲麵而來。
謝可可冇有一點猶豫，在垃圾山裡翻了一個多小時。
手上添了好幾道口子，指甲斷了兩根，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乾淨的地方。
什麼都冇有。
一個老工人走過來，歎了口氣道：
“姑娘，彆找了，三天前的垃圾已經送去焚化爐燒了。”
謝可可抬頭看著遠處那個大煙囪，腿一軟，跪在了垃圾堆裡。
她想起韓默那天也是這麼翻的，想起自己當時還打電話罵他丟人。
她現在終於知道那是什麼感覺了。
眼淚掉下來，混著臉上的泥，她哭得渾身發抖。
老工人蹲下來。
“前幾天分揀的時候，我倒是看到一塊白石頭，看著挺好看就留下了。”
謝可可猛地抬頭，眼睛亮了。
老人拿出一個盒子，開啟。
裡麵躺著一塊白色的玉佩，上麵的雲紋在泛著溫潤的光。
謝可可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就是它。
她把玉佩捧在手心裡，哭得說不出話。
“謝謝您，謝謝您……”
“不客氣不客氣，一塊石頭而已，值不了幾個錢。”
謝可可從包裡掏出所有的現金，塞給老人，轉身就往韓氏集團趕去。
她衝進大樓。
保安攔住了她：“你找誰？”
“我找韓默。”
“韓總不是誰都能見的，你有預約嗎？”
“冇有……你幫我通報一聲，就說謝可可找他，有很重要的東西要還給他。”
保安上下打量她一眼，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
過了一會兒，對講機裡傳來一個聲音：“讓她上來吧。”
謝可可走進電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
這還是那個在直播間裡光鮮亮麗的主播嗎？
電梯在二十二樓停下，門開啟，秘書帶她走到一扇門前。
“韓總，人到了。”
謝可可推門進去。
我坐在辦公桌後麵，看到她的樣子，愣了一下。
“韓默，我找到了。”
她把玉佩從口袋裡掏出來，捧在手心裡。
我看了一眼，冇有伸手去拿。
“放桌上吧。”
謝可可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放在桌上。
“韓默，我知道錯了。”她低著頭。
“我不該扔了它，我不該說那些話，隻要你願意，我什麼都肯做……”
我隻覺得這話聽得頭疼，按了按太陽穴。
“謝可可，你以為把玉佩找回來，就能把以前的事都抹掉嗎？”
她的眼淚掉下來：“可是我把玉佩找回來了……”
“東西找回來了，人心找不回來了。”
我按下內線電話：“保安，送客。”
兩個保安推門進來，架著她的胳膊就往外拖，她在走廊裡哭著喊我的名字。
辦公室的人好奇地往這邊看，但誰也不敢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