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土台上。
朱棣揮了揮手。
“繼續轟。三天之內,本將軍要看到城牆塌了。”
“是!”
炮聲再次響起。
轟~
轟~
轟~
連綿不絕的炮聲,如同死神的腳步,一步步逼近別失八裡城。
城樓上,納黑失隻罕被親兵拖下了城牆。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城外那些巍峨的土台,那些黑洞洞的炮口,那些笑得前仰後合的明軍。
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
真的完了。
......
大炮轟鳴了一天一夜。
轟~
轟~
轟~
炮聲從未停歇,如同死神的腳步,一步步逼近,一步步碾壓。
別失八裡城的城牆,已經麵目全非。
那段被重點轟擊的牆體,裂縫從頂部一直延伸到地基,寬處可以塞進一個拳頭。
黃土夯築的牆體,在連續不斷的衝擊下開始鬆動,大塊大塊的土坯剝落下來,在城牆下堆成了小山。
城內的百姓,蜷縮在地窖裡,用被子捂住耳朵,瑟瑟發抖。
有人開始祈禱,有人開始哭泣,有人已經開始收拾細軟,準備隨時逃命。
王宮中,納黑失隻罕癱坐在王座上,雙眼空洞。
他的頭髮散亂,衣袍上沾滿了酒漬和塵土,哪裏還有半點國王的威嚴。
身邊倒著幾個空酒壺,但酒已經澆不滅他心中的恐懼。
“報~!”
一名將領衝進來,滿臉煙塵。
“大汗,明軍還在轟,城牆東段快要撐不住了,最多再撐半天!”
納黑失隻罕抬起頭,眼神獃滯。
“半天......半天......”
他喃喃重複著,突然猛地站起身,瘋狂大笑。
“哈哈哈哈~轟!轟!轟!你們就知道轟!有本事進來打啊,進來啊!”
將領嚇得後退一步:“大汗,您......”
納黑失隻罕一把推開他,踉踉蹌蹌衝出王宮,衝上城樓。
城樓上,守軍們趴在垛口後麵,被炮火壓得抬不起頭。
每一聲炮響,都有碎石飛濺,有人慘叫著倒下。
納黑失隻罕衝到垛口邊,望著城外那些巍峨的土台,那些黑洞洞的炮口,瘋狂嘶吼:
“來啊,轟啊,把本王轟死算了!”
親兵們拚死把他拖下來。
“大汗,危險,下去吧!”
納黑失隻罕掙紮著,嘶吼著,最後被七八個人死死按住,才拖下了城樓。
他癱坐在地上,突然嚎啕大哭。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就是不進來......本王想出城拚命都不行......”
一名將領無奈道:“大汗,城外有重炮,還有騎兵。咱們隻要敢出城,他們先用炮轟,再用騎兵沖。咱們沖不出去......”
納黑失隻罕抬起頭,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出不去......那就從後門走,本王去帖木兒,沙哈魯說過,可以收留敗兵!”
將領一愣:“大汗,您要棄城?”
納黑失隻罕爬起來,瘋狂道:“城?城守不住了,留在這裏是死,本王要去帖木兒,去赫拉特,沙哈魯會收留本王的!”
他不顧將領的阻攔,踉踉蹌蹌向王宮後門跑去。
......
後門。
納黑失隻罕帶著幾十名親兵,騎馬衝出王宮,沿著城內的街道,向後城門狂奔。
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瑟瑟發抖的百姓躲在門後偷看。
後城門已經在望。
守門的將領看到納黑失隻罕,連忙迎上來:“大汗!您怎麼來了?”
納黑失隻罕勒住馬,急切道:“快開城門,本王要出城!”
將領愣住了:“出城?大汗,城外......”
“少廢話!開門!”
將領不敢違抗,連忙命人開啟城門。
城門緩緩開啟,露出城外茫茫的戈壁。
納黑失隻罕正要策馬衝出。
突然,他勒住了馬。
城外,遠處的地平線上,一道黑線正在緩緩移動。
那是什麼?
他眯起眼睛,仔細看去。
黑線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旌旗。
刀槍。
騎兵。
無數的騎兵。
納黑失隻罕臉色煞白,嘴唇劇烈顫抖。
“這......這......”
將領也看到了,聲音顫抖:“大汗,是......是明軍!”
黑線越來越近,已經可以看清旗幟上的大字。
“張”
“朱”
左右兩路,三萬騎兵,如同兩把巨大的鉗子,從東西兩個方向,緩緩合攏。
後路,被切斷了。
納黑失隻罕雙腿一軟,從馬背上滑下來,癱坐在地上。
完了。
真的完了。
......
城外,三萬騎兵緩緩列陣。
左翼,朱高煦勒馬立於陣前,嘴角浮現出一絲獰笑。
右翼,張輔麵色沉穩,目光如鐵。
朱高煦策馬上前,遙望那座搖搖欲墜的城池。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三萬騎兵齊聲吶喊,聲震四野。
城樓上,守軍們麵如死灰。
後門,納黑失隻罕癱坐在地上,目光空洞。
前門,炮聲還在繼續,城牆上的裂縫越來越大。
四麵合圍。
插翅難逃。
......
又轟了一刻鐘。
城頭飄起了一塊白布。
那是一塊不知從哪撕下來的白布,用旗杆挑著,在城樓上瑟瑟發抖。
朱棣眯起眼睛,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停。”
傳令兵揮舞旗幟,炮聲戛然而止。
硝煙緩緩散去,城外一片寂靜。
隻有寒風吹過戈壁的嗚咽聲,和被炮火震鬆的土坯偶爾剝落的沙沙聲。
城樓上,那麵白旗還在抖動。
白旗旁邊,一個將領模樣的人探出半個身子,用生硬的漢話喊道。
“大......大明將軍,我們投降,我們大汗願降!”
朱高煦策馬上前,仰頭望著城樓,嗤笑一聲:“早幹什麼去了?”
那將領不敢接話,隻是連連拱手。
朱棣抬起手,朱高煦便不再多說,勒馬退回陣中。
“讓他們開門。”朱棣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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