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胡朝,設廣南省,將那個安南徹底納入版圖。
誅孔府,抄家滅族,連聖裔都不放過。
屠日本,設安東省,殺得日本人頭滾滾。
如今,又滅了韃靼,在漠北設三衛。
下一步,會是什麼?
馬哈木不敢想。
阿魯台見馬哈木沉默,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放緩語氣,沉聲道:“馬哈木大汗,我知道你恨我,恨韃靼。但你要明白,現在不是算舊賬的時候。大明纔是我們共同的敵人。那個女人,要的是整個草原,要的是我們所有蒙古人的命!”
馬哈木緩緩坐回汗座,目光陰晴不定。
帳中一片死寂。
良久,馬哈木終於開口。
“阿魯台,你說了這麼多,無非是想讓我放了你,收留你。然後呢?你我聯手,對抗大明?”
阿魯台點頭:“正是。”
馬哈木冷笑:“你韃靼十萬鐵騎,三個月就全軍覆沒。本汗的瓦剌,比你們強不了多少。聯手?聯手送死嗎?”
阿魯台卻搖了搖頭:“不。韃靼之敗,敗在明軍勢大,敗在藍玉狡詐,更敗在本雅失裡那個蠢貨,非要硬碰硬!”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但草原這麼大,明軍再多,也不可能處處設防。他們要在漠北設三衛,要駐軍、要築城、要屯田,沒有三五年,根本穩不下來。這三五年,就是我們喘息之機,也是我們反擊之時!”
馬哈木眉頭一挑:“你是說...襲擾?”
阿魯台點頭:“對,襲擾,就像當年我們對北元那樣,打不過就跑,跑了再回來,讓他們永遠不得安寧,他們的糧道那麼長,補給那麼難,隻要我們能切斷他們的糧道,殺死他們的斥候,焚燒他們的草場,他們就永遠別想在草原上站穩腳跟!”
馬哈木沉默。
阿魯台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草原民族最擅長的,就是遊擊戰。
來如風,去如電,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明軍再強,也不可能在茫茫草原上,追著他們到處跑。
但...
馬哈木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著阿魯台。
“你說了這麼多,可有一件事,你沒有說。”
阿魯台一怔:“何事?”
馬哈木緩緩道:“本汗若放了你,收留你,訊息傳到應天,那個女皇帝會怎麼做?”
阿魯台臉色一變。
馬哈木繼續道:“她會說,瓦剌私藏韃靼餘孽,意圖不軌。然後,她會再派藍玉,率五十萬大軍,西征瓦剌。到時候,你阿魯台可以跑,可我瓦剌的部落、我的子民、我的牛羊,往哪裏跑?”
阿魯台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馬哈木站起身,走到阿魯檯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阿魯台,你說得都對。大明確實是我瓦剌的心腹大患。但本汗現在要做的,不是和大明硬拚,而是...活著。”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酷。
“把你獻給大明,至少能給本汗爭取幾年時間。幾年之後,明軍在漠北立足未穩,瓦剌也已做好準備。到時候,是戰是和,本汗自有主張。”
阿魯台臉色慘白,終於明白,自己這次,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馬哈木不再看他,揮了揮手。
“押下去,好生看管。明日一早,派使者前往北平,告訴大明,瓦剌願獻俘稱臣,永為大明藩屬。”
“得令!”
阿魯台被拖了下去。
臨出帳前,他回頭看了馬哈木一眼,眼中滿是怨毒和不甘。
“馬哈木,你會後悔的,那個女人,不會因為你獻了我,就放過你,你等著,早晚有一天,你會和我一樣,成為階下囚!”
馬哈木麵色不變,隻是冷冷地看著他消失在帳外。
帳中重新安靜下來。
馬哈木緩緩坐回汗座,目光投向帳外漆黑的夜空。
阿魯台的話,還在他耳邊迴響。
那個女人,要的是整個草原。
獻俘稱臣,真的能換來平安嗎?
他不知道。
但他別無選擇。
至少,獻了阿魯台,能讓他多活幾年。
多活幾年,就有翻盤的機會。
馬哈木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傳令,使者明日一早出發。告訴大明,瓦剌願獻韃靼太師阿魯台,願稱臣納貢,永為大明藩屬。另外...讓他們帶些禮物回來,摸清明軍的虛實。”
“是!”
使者領命而去。
馬哈木站起身,走到帳門口,望著北方漆黑的夜空。
那裏,是斡難河的方向。
那裏,有明軍新設的衛所。
那裏,有他最恐懼的東西。
“藍玉...朱綾...”
馬哈木喃喃自語,“本汗且忍你們幾年。等藍玉死了,這草原,終究還是我們蒙古人的!”
......
七月初。
應天,奉天殿暖閣。
朱綾看著瓦剌使者遞上的國書,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馬哈木...獻俘稱臣...永為藩屬...”
她將國書放下,目光投向禦案上的輿圖。
輿圖上,瓦剌的地盤,標註在漠北草原的更西邊。
那是她下一步的目標。
“傳旨。”朱綾緩緩開口。
“在!”黎玫立刻躬身。
“瓦剌馬哈木,獻俘稱臣,忠心可嘉。著賜銀百兩、錦緞十匹,以示嘉獎。阿魯台,即日押解應天,與其餘韃靼戰俘一併處置。”
“另外...”
朱綾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告訴馬哈木,既為藩屬,便要守藩屬之禮。每年納貢,不得有誤。瓦剌諸部,需編戶造冊,上報北平。若有違抗,視同謀逆。”
黎玫恭聲應諾,立刻去擬旨。
朱綾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投向西方遙遠的天際。
“馬哈木...”朱綾喃喃自語,“你以為獻了阿魯台,就能換幾年太平?”
“朕要的,是整個草原。你給也好,不給也罷,早晚都是朕的。”
窗外,夏日的陽光燦爛熾熱。
一如朱綾心中,那永不熄滅的征服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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