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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對方身份都尚且不明確，我又怎麼清楚事發當天，它在什麼地方呢？\\n\\n“我就在窗戶根底下看著呢。你喊的那個慘啊，整個村子都能聽見。你舅舅手抖了兩次，紮歪了，第一針冇紮進去，第二針才捅進去的。血噴出來的時候，他還罵了一句娘，說弄臟了他新買的衣裳！”\\n\\n我胸口像被人攥住了，喘不上氣，該死的記憶一股腦的湧現出來。\\n\\n“你昏過去之後，你舅舅把你往柴房裡一扔，就走了。你在地上躺了三天三夜，血都流乾了，愣是冇死。你說你命硬不硬？”\\n\\n他站起來，在牆角來回走了兩步。\\n\\n“老瘸子不該來救你。他要是不來，你死在柴房裡頭，一了百了，哪有後來這些破事？可他偏要來。來了不說，還把你藏起來，教你本事，給你續命。真是天真，他以為他能護住你？”\\n\\n傻子走到我跟前，蹲下來。\\n\\n“他護不住。他自個兒都護不住！”\\n\\n我抬起頭，朝著他聲音的方向看。隔著墨鏡，隻能看見一團黑乎乎的影子，蹲在我麵前，離我不到兩步遠。\\n\\n“你倒是聰明，學東西的速度是真的快，老東西的能耐都被你學走完了！”\\n\\n“可你這個人聰明得緊，裝得太像了，刻意隱瞞自己的實力！”\\n\\n“不過，老瘸子那個老東西，本事確實不小。他要是不多管閒事，好好在村裡給人算算命看看風水，能活到八十歲。可他偏要管你的事。管你的事也就算了，還非要查那雙眼的下落。”\\n\\n李大傻子停住腳，轉過身對著我。\\n\\n“他查到了陳家，查到了陳天賜，查到了你那雙風水眼現在在誰眼眶裡。查完這些還不夠，他還要往下查，要查當年是誰指使你舅舅挖你的眼。查來查去，查到了不該查的東西，惹了不該惹的人。”\\n\\n我咬著牙，緊握雙拳，這些事情有些是我不知道的。\\n\\n我一直以為老瘸子是自然死亡，一想到他是因為我才死的……\\n\\n我那個恨更加強烈了！\\n\\n“他那身病，不是白來的。是有人給他下的。下在酒裡，慢性毒，喝了三年，骨頭都喝酥了。死的時候是不是瘦成了一把骨頭？那是毒把骨髓都抽乾了。”\\n\\n我腦子裡嗡嗡響。\\n\\n老瘸子確實愛喝酒，每天晚上都要喝兩盅。\\n\\n他喝的那種散裝白酒，是鎮上供銷社打的，一塊錢一斤，用塑料壺裝，一壺能喝半個月。\\n\\n三年。\\n\\n老瘸子竟然喝了三年的毒酒！\\n\\n“你也不用太難過。”\\n\\n傻子走到罈子旁邊，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壇壁。\\n\\n“老瘸子不是白死的。他臨死前給你留了樣東西，對不對？”\\n\\n我冇接話。\\n\\n“一隻耳朵。女孩的耳朵。他讓你留著那東西保命，對不對？”\\n\\n我手一抖。\\n\\n“你知道那耳朵是誰的嗎？”\\n\\n我冇吭聲。\\n\\n“你以後會知道的。不過現在嘛……”\\n\\n他把罈子抱起來，摟在懷裡，臉貼著壇壁蹭了蹭。\\n\\n“現在你得死！”\\n\\n他把罈子往地上一放，站起來，朝我走過來。\\n\\n我撐著灶台站起來，左手使不上勁，隻能用右手。\\n\\n右手虎口被震裂了，攥拳頭的時候疼得直哆嗦。\\n\\n“你跑不掉的。這屋子我布了陣，你連一成力氣都使不出來。”\\n\\n“還有我勸你不要想著逃命，你那雙眼睛不允許！”\\n\\n他說得對。\\n\\n我的確使不出力氣，那日陳天賜的手下追到家裡，都不是我的對手，可麵對一個傻子，我卻毫無招架之力！\\n\\n而且我這雙眼睛確實不爭氣，這屋子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n\\n最主要的是，我對此處的地形不熟，連牆在哪個方向都不清楚，更彆說逃命了。\\n\\n而李大傻子卻不一樣。\\n\\n他被那東西附了身，這屋子就是那東西的地盤。\\n\\n地上有幾塊碎瓦片，牆上有幾道裂縫，灶台在哪個位置，門在哪個方向，他閉著眼都能走。\\n\\n我深吸一口氣，把右手的拳頭鬆開。\\n\\n傻子又撲上來了。\\n\\n這回他冇用拳頭，直接整個人撞過來，把我撞翻在地上。\\n\\n我後腦勺磕在地麵上，眼前一陣一陣發黑。\\n\\n他騎在我身上，兩隻手掐住我脖子。\\n\\n手指頭冰涼，像死人手。掐得越來越緊，我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喘不上氣。\\n\\n我伸手去掰他的手指頭，掰不動。\\n\\n眼前越來越黑，耳朵裡嗡嗡響。\\n\\n傻子低下頭，湊到我臉跟前。我聞見他嘴裡那股子爛肉味，熏得我想吐。\\n\\n“你不該活著。”\\n\\n“老瘸子幫不了你。你知道他最後那幾年是怎麼過的嗎？每天喝毒酒，喝了吐，吐了喝。他知道酒裡有毒，可他不敢不喝。不喝，你早就死了！”\\n\\n我腦子已經不太清醒了，但這句話我聽清了。\\n\\n老瘸子知道酒裡有毒。\\n\\n他還假裝不知情，喝了三年。\\n\\n是為了我。\\n\\n傻子鬆開一隻手，拍了拍我的臉。\\n\\n“老瘸子臨死前讓你留著那隻耳朵保命，對不對？你覺得一隻耳朵能保住你的命？那東西確實是保命的，但不是保你的命！那是老瘸子欠彆人的債，他死了，債就落到你頭上了。”\\n\\n他另一隻手也鬆開了，我猛地吸了一口氣，嗆得咳嗽起來。\\n\\n傻子從我身上站起來，退後兩步，低頭看著我。\\n\\n“我今天來，不光是為了這個罈子。是有人讓我給你帶句話。”\\n\\n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嗓子眼裡火燒火燎的。\\n\\n“你這雙眼睛，這輩子都彆想拿回來。你要是安安分分待在這個村子裡，彆進城，彆打聽陳家的事，彆打聽你那雙眼睛的下落，興許還能多活幾年。你要是不識相……”\\n\\n他頓了頓。\\n\\n“老瘸子就是你的下場！”\\n\\n我撐著地，慢慢坐起來。\\n\\n喉嚨疼得厲害，說話都費勁，但我還是開了口。\\n\\n“你以為，我真的都不過你？”\\n\\n李大傻子愣了一下，看著我滿臉笑意地站起了身。\\n\\n我不管是什麼東西上的李大傻子的身，但是對方真的把我想得太簡單了！\\n\\n這些年老瘸子不僅傳授我一身的手藝，還讓我學會瞭如何偽裝，如何隱忍！\\n\\n任何情況下，隻要有這兩樣東西傍身，加上一個靈活的腦子，就不會輕易丟掉性命。\\n\\n終有一日，那一雙風水眼，還會回到我的眼眶裡！\\n\\n見李大傻子表情木訥，我緩緩開了口：\\n\\n“如果我出手把你打死了，又怎麼能知道這麼多訊息呢？”\\n\\n“現在你該說的都說完了，我也該送你上路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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