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賀川俊挑了挑眉,向前又逼近一步,身上的壓迫感陡然加重。
他忽然摸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點了幾下,很快,一段錄音從手機裡傳了出來——正是那天許澤和賀川雪密謀時的對話,一字一句清晰可聞。
“許先生,這要是在島國,你現在已經沉到海裡餵魚了。”賀川俊的聲音冰冷。
許澤卻隻是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既然暴露了,那多說無益。這裏交給你,我們走了。”
他覺得錄音多半是賀川雪錄的,事已至此,沒必要硬碰硬,對方人多勢眾,犯不著吃眼前虧。
“許先生,就打算這麼一走了之?不給我個交代?”賀川俊攔在了他麵前。
許澤嗤笑一聲:“交代?行啊。胖子,去車上拿卷膠帶給他。”
他故意揚高了聲音,“這小鬼子連膠帶都得向咱們要,看來島國真是物資匱乏。”
“得嘞!”戒色手插在褲兜裡,弔兒郎當地朝麵包車走去。
“許先生玩這種文字遊戲,有意思嗎?”賀川俊麵無表情,眼神裡的寒意更深。
“我覺得挺有意思的。”許澤慢悠悠地回道。
賀川俊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朝身旁的保鏢遞了個眼色。那保鏢立刻會意,大步走到麵包車前,一把將車門拽開,粗魯地將賀川雪從車裏拖了出來,像拎著一隻小雞似的拽到賀川俊麵前。
賀川雪渾身抖得像篩糠,看向賀川俊的眼神裡滿是恐懼,臉色慘白如紙。
“啪!”一聲脆響,賀川俊揚手就給了賀川雪一個耳光。她的臉頰瞬間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紅腫得嚇人。
緊接著,賀川俊捏著妹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皮笑肉不笑地說:“我的好妹妹,你可真有野心啊。”
戒色看得火起,攥著拳頭就要上前,卻被許澤一個眼神製止了。
許澤點了支煙,輕笑道:“賀川先生這是在殺雞儆猴?”
此時他心裏有數了,可能是賀川俊偷偷把監聽器放在賀川雪身上,而可能賀川雪不知情。
賀川俊鬆開手,賀川雪踉蹌著後退幾步,捂著臉瑟瑟發抖。
他轉頭看向許澤:“殺雞儆猴倒不至於,隻是覺得心寒——我親妹妹,居然盼著親哥哥、父親死,就為了那點家業。”
許澤吐了個煙圈,表情帶著幾分不屑:“這是你們的家事,我本不該管。但別在我麵前動手,畢竟令妹長得像我的一位偶像,我這人,向來憐香惜玉。”
“既然許先生不愛看,那可以離開了。”賀川俊語氣緩和了些。
如今爺爺的屍骨已經找到,他不想節外生枝——這裏畢竟是大夏,而且許澤身邊的胖子是靈光寺的人。靈光寺在島國佛教信徒心中是聖地,他還沒蠢到去得罪。
“走可以,不過,我兄弟看上你妹子了。硬拆一對鴛鴦,不太地道吧?”許澤看向賀川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賀川俊臉色微沉:“許先生是想把我妹妹也帶走?”
“沒錯。”許澤回答得乾脆利落。
聽到這話,賀川俊突然仰頭大笑起來:“哈哈……許先生,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她可是我賀川家的人,你想帶走就帶走?”
“如果我非要帶她走呢?”許澤的聲音驟然轉冷,淩厲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賀川俊的笑聲戛然而止,看向許澤的目光徹底陰沉下來,眼底翻湧著戾氣。
幾乎是同時,四個保鏢呈扇形散開,瞬間將許澤和戒色圍在中間,隨時準備動手。
“怎麼,賀川先生想動武?”許澤冷笑一聲,手猛地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竟是一把烏黑的手槍,槍口穩穩地指向賀川俊。這正是之前呂誌軍交給他的那把,槍身還帶著淡淡的金屬涼意。
看到槍的瞬間,賀川俊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沒想到許澤居然會帶槍,更讓他心驚的是,那槍身上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凜冽殺氣,顯然是沾過不少人命。
身旁的一個保鏢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擋在了賀川俊身前,其他幾人也繃緊了神經,死死盯著許澤手裏的槍,場麵瞬間僵住,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連風都帶著股火藥味。
僵持了幾秒,賀川俊突然輕笑一聲,擺了擺手示意保鏢退後:“許先生,沒必要這樣。為這點事傷了和氣,不值當。咱們畢竟是合作夥伴,不是嗎?”
他話鋒一轉,看向一旁的戒色和瑟瑟發抖的賀川雪,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緩和:“既然這位大師跟我妹妹情投意合,那我做哥哥的,自然是樂意看到的。帶走吧。”
戒色一愣,顯然沒料到事情會這麼順利,下意識地看向許澤。
許澤手裏的槍依舊沒動,眼神銳利地盯著賀川俊:“賀川先生倒是個明白人。”
“識時務者為俊傑。”賀川俊笑得有些勉強,“許先生,現在可以走了?”
“那就多謝賀川先生成全了!”許澤緩緩收起槍,動作行雲流水,彷彿那把槍隻是個普通的玩意兒。
緊接著,他沖戒色使了個眼色:“帶她走。”
戒色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過還在發懵的賀川雪,護著她往麵包車走去。
許澤最後看了賀川俊一眼,那眼神裏帶著警告,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隨即轉身跟上戒色,頭也不回地登上了車。
直到麵包車駛遠,賀川俊臉上的笑容才徹底消失,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先生……要不要追?”旁邊的保鏢低聲開口。
賀川俊冷冷地看向麵包車離開的方向,“不用追!許澤……這筆賬,咱們慢慢算。”
“先生,現在要派人把老爺子的屍骨撈上來嗎?”一名保鏢望著池塘中央漂浮的黑棺,沉聲問道。
賀川俊眉頭微蹙,目光落在那口棺材上,緩緩點頭:“先讓兩個人下去探探情況。”
身旁的保鏢立刻會意,沖身後兩人遞了個眼色。那兩人都是精通水性的好手,當即褪去外套,露出結實的臂膀,二話不說跳進了池塘。
池水冰涼刺骨,兩人卻毫不在意,踩著水底的淤泥慢慢朝中央挪動。起初水隻沒過膝蓋,隨著往深處走,水位漸漸漫到腰部,最後不得不改為遊動,撥開渾濁的水花,一點點靠近那口黑棺。
岸邊的賀川俊負手而立,眼神緊緊盯著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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