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把麵包車停在池塘不遠處的空地上,剛熄火,戒色就探過頭來:“澤哥,怎麼停下了?咱不趕緊撤?”
“撤?”許澤拎起副駕駛座上的布包推開車門,“我還沒給那老鬼子加把火,哪能走?”
戒色讓賀川雪在車裏待著,自己趕緊跟下來:“澤哥,賀川俊那邊人多,真要鬧起來咱未必佔優……”
“佔優?”許澤冷笑一聲,從包裡摸出幾張金符和一小罐天星墨,“我要的不是佔優,是讓他知道大夏的水有多深。”
他蹲在塊平石旁鋪開符紙,筆尖蘸著墨汁飛快勾勒,金符上的紋路如遊龍走蛇,很快便泛出淡淡的金光。
“澤哥,要我幹啥?”戒色搓著手問。
“去薅賀川雪幾根頭髮來。”許澤頭也沒抬,筆鋒一頓,落下最後一筆。
“還薅?”戒色咧嘴,“剛剛薅過,再薅她該跟我急了。”
許澤瞪了他一眼,“讓你去就去!”
戒色不敢多話,顛顛兒跑回麵包車。沒一會兒,他捏著幾根髮絲回來,一臉無奈:“她說再薅就咬我。”
許澤接過頭髮纏在符紙上,掏出羅盤測了測方位,徑直走向池塘北側:“跟我來,找玄武位。”
兩人穿過雜樹林,果然在兩百米外見著片反常的濕土,中心陷著個缸口大的凹坑,濕泥泛著黑綠,透著股腥冷的煞氣。
許澤抓起把濕土聞了聞,“就是這兒。”
他徒手挖坑,沒一會兒就挖出個倒梯形的坑,竟和遠處的池塘輪廓一般無二。接著將纏了頭髮的符紙埋進去,又在坑沿按五行方位插了五張符,最後潑了點硃砂水。
“起!”許澤捏個手訣低喝一聲。
坑邊符紙驟然亮起紅光,
遠處池塘頓時傳來悶響,水麵漩渦猛地擴大,黑棺開始搖晃起來,好像又要沉入水底。而那兩個下塘的保鏢像被抽走了骨頭,身子軟軟往水底沉,嘴裏隻能冒泡。
池塘邊,賀川俊正盯著水裏的動靜,腳下突然傳來震顫。
他低頭一看,岸邊的泥土竟在往水裏滲,帶著股刺骨的寒意。
“不對勁!”賀川俊臉色驟變,忙摸出腰間的禦守,那是用百年桃木心裹著符咒做的,是他家師父給的法器。
他扯開繩結,將禦守往水麵一拋:“鎮!”
禦守在水麵打著轉,散出淡淡的白光,黑棺在白光的映照下堪堪穩住了。
水裏的兩人猛地掙紮著探出頭,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凍得發紫。
賀川俊衝著水麵大吼:“快回來!”
兩人如蒙大赦,拚盡全力往岸邊遊。不過幾米的距離,卻像是隔著萬水千山,每劃動一下,都覺得四肢灌了鉛,胸口悶得像要炸開。
終於,他們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岸,趴在泥地裡劇烈喘息,渾身的衣服都被冰水浸透,凍得瑟瑟發抖。
“有人在暗中搗鬼!”賀川俊猛地轉頭看向北側,眼神銳利如鷹。
憑他對那股氣息的感應,那股搗亂的力量分明來自那個方向,他感覺這個人十有**就是許澤。
他咬了咬牙,從懷裏摸出幾張白符,丟給身後的保鏢:“去,在池塘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各埋一張,快!”
說完,他快步走向來時開的商務車,從後備箱裏取出一根錫杖。那錫杖細如手指,通體烏黑,杖頭套著幾個鐵環,沒有多餘裝飾,卻透著一股沉鬱的古意。
等他回到塘邊時,保鏢已經按吩咐放好了符紙。“先生,都放妥了。”
“嗯。”賀川俊點頭,指了指水裏的兩人,“把他們拖上來,其他人往後退。”
那保鏢應聲上前,費力地將兩個奄奄一息的人拖回岸上。
賀川俊深吸一口氣,徑直走進池塘,水深沒過小腿時,他停下腳步,環顧四周,猛地舉起錫杖揮舞起來,嘴裏念念有詞,說的是晦澀的島國語。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他將錫杖狠狠插入泥中。剎那間,四周的白符同時亮起柔和的白光,與塘中心那枚禦守遙相呼應,一道半透明的結界緩緩升起,將整個池塘罩在其中。
水麵瞬間平息下來,原本刺骨的冰水漸漸回溫,黑棺上那些詭異的符文像是被溫水浸泡的墨痕,竟一點點剝離、消散。
賀川俊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霧噴薄而出。
他抬手在虛空快速勾畫,空中的血霧如同有了生命,化作一條猩紅的繩索,“嗖”地纏上塘中心的黑棺,另一頭則牢牢係在他的手腕上。
他猛地發力,那血繩竟變得如鋼似鐵,硬生生將黑棺往岸邊拖拽。黑棺在水麵緩緩移動,棺身撞擊著水波,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遠處的空地上,許澤盯著坑邊的五張金符,眉頭緊鎖。符紙上的符文已經變得黯淡無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這個賀川俊,倒有幾分本事。”他低聲道。
“澤哥,這是咋了?”戒色也看出了不對勁,緊張地問。
許澤捏了捏眉心,“他布了個結界,不光隔斷了我和五行牌的聯絡,連原本的陰煞陣都給壓住了,看樣子,他要得手了。”
“那現在咋辦?”
“得打破他的結界!走,咱悄悄過去,見機行事。”許澤撿起地上的金符揣進懷裏,眼神一沉,朝池塘方向走去。
兩人貓著腰,藉著雜樹林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到池塘邊,躲在一處凹坑裏。
隻見賀川俊正站在水中,手腕用力拖拽著血繩,黑棺已經離岸邊不足三米。
結界的白光越來越亮,將他的身影映得有些虛幻。
那兩個被救上來的保鏢躺在地上,氣息微弱,另幾個則警惕地守在岸邊,手按在腰間,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澤哥,咋動手?”戒色壓低聲音,手心捏出了汗。
許澤盯著那道白光結界,又看了看岸邊的四張白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的結界靠四張符撐著,隻要毀掉一張,整個陣就破了。看見東邊那棵老槐樹沒?你從那邊繞過去,把東邊的符拔了。”
“我去?”戒色一愣。
“你身上有佛氣,那符紙的白光傷不了你。”許澤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我在這兒給你打掩護。”
戒色咬咬牙,剛要動身,卻見賀川俊突然抬頭,目光如電般掃向柳樹那邊:“誰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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