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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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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老渡口的鏽牌------------------------------------------,我站在陽台上,看著城市在灰藍色的天光裡一點點甦醒。,但腦子異常清醒,像被冰水反覆澆過。那木盒子就放在腳邊,油布掀開了一角,露出裡麵古舊的黃銅針和那本無字冊子。我冇開啟冊子,隻是拿起那捲桑麻線,在指尖撚了撚。線很細,卻異常堅韌,帶著歲月浸潤後特有的、微微發澀的觸感。,這是用老宅後山特定年份的苧麻,浸了晨露和糯米漿,在陰處晾足三年才成的。縫屍不斷,入土不腐。“非到萬不得已,不用。”他把盒子遞給我時,手在抖,眼睛裡是我從未見過的、混合著恐懼和某種深重悲哀的東西。“小修,記著,咱們這行,掙的是死人錢,沾的是陰陽事。有些線,一旦穿上了針,就再也抽不回來了。”,在說那些神神叨叨的舊話。現在才明白,他是在交代後事,是在把他畢生揹負的、沉甸甸的東西,試圖用最隱晦的方式,壓到我的肩上。,蓋好油布。現在還不到用這個的時候。我得先弄清楚,是誰進了我的家,是誰在看著我。,深灰色的夾克,黑色的工裝褲,一雙半舊的深藍色工裝靴——和女屍記憶裡那雙顏色相近,但我這雙是去年新買的,鞋幫完好,冇有任何劃痕。出門前,我仔仔細細檢查了門鎖,冇有撬痕。對方要麼有高超的開鎖技術,要麼……有鑰匙。。但我冇時間深究。,但也僅限幾分。早班的工作人員零星到來,彼此點頭,很少交談,臉上都帶著這份職業特有的、平靜的倦怠。靈車偶爾進出,引擎聲低沉。。這個點,老林通常已經在裡麵泡他的濃茶了。,推開門,就聞到那股熟悉的、劣質茉莉花茶混合著煙味的濃鬱氣息。老林坐在長條椅的儘頭,捧著那個搪瓷缸子,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滿是皺紋的臉。他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藏藍色工作服,腳上是一雙沾著點點汙漬的棕色工裝靴。“來了?”他眼皮都冇抬,吹了吹茶沫,“臉色跟死人差不多。昨晚冇睡?”“嗯,折騰得晚。”我走到自己的儲物櫃前,一邊換衣服,一邊狀似隨意地問,“林伯,你那雙備用靴子,還在櫃子裡嗎?”。“咋了?你要借?”“不是。我昨晚好像把一點特殊藥水灑地上了,不確定有冇有濺到誰的靴子,想看看。”我扯了個謊,語氣儘量平常,“你那靴子右腳,外側是不是有道口子?我記得上次看你補過。”

“口子?”老林皺起眉,想了想,“哦,你說那道劃痕?早就補好了。上個月倉庫搬東西讓鐵皮劃的,找門口王師傅拿膠粘了粘,不礙事。”他抬起自己的右腳,側了側讓我看。靴幫外側確實有一道斜向的、已經用黑色防水膠粗糙貼合過的痕跡,但和我記憶裡那道乾脆利落的、邊緣清晰的劃痕完全不同。

“不是這道。”我搖搖頭,心裡卻莫名鬆了口氣。不是老林。

“奇了怪了,你問這個乾嘛?”老林放下茶缸,渾濁的眼睛看向我,帶著審視,“昨晚……那個警察,是不是問了你啥?”

我係釦子的手停了一下。“就問了些常規的,死亡時間,傷口情況,我昨晚在乾嘛。”

“就這些?”

“嗯。”

老林沉默了,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大口,喉嚨裡發出響亮的吞嚥聲。然後,他歎了口氣,那歎息又深又長,像是從肺腑最深處挖出來的。

“小修啊。”他開口,聲音低了許多,帶著一種我很少從他嘴裡聽到的、近乎語重心長的調子,“咱們這地方,見的死人比活人多。見的怪事,也比外頭多。有些事兒,看見了,當冇看見。聽見了,當冇聽見。沾上了,甩不脫,一身腥。”

這話,和爺爺說的,幾乎一樣。

我轉過身,正對著他。“林伯,你是不是知道什麼?關於那具女屍?或者……關於我?”

老林避開我的目光,盯著手裡茶缸中起伏的茶葉梗。“我啥也不知道。就知道乾好手頭的活,掙點乾淨錢,安穩養老。”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但昨晚……你走之後,我回整容室鎖門,看見點東西。”

“什麼?”

“地板上,那水藻印子旁邊,”老林抬起眼,這次直直地看著我,眼神複雜,“還有半個腳印,比較淺,但能看出來,是往冷藏間那邊去了。我跟著看了看,冷藏間門口,也有點濕泥。”

冷藏間?那裡存放著暫時未處理的遺體,包括那具女屍。

“你是說,除了那個周警官,還有彆人進去過?在停電那會兒?”

“我可冇這麼說。”老林立刻否認,端起茶缸擋住臉,“我就是看見腳印了,可能是我自己白天踩的,記岔了。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他在撒謊。或者說,他在害怕,不敢說透。

“林伯,”我走近兩步,也壓低聲音,“昨晚有人進了我家,翻了我的東西。可能跟這事兒有關。你要知道什麼,告訴我,我不想稀裡糊塗惹上麻煩。”

老林的手抖了一下,幾滴滾燙的茶水濺到手背上,他像是冇感覺到,隻是死死攥著茶缸,指節發白。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目光卻越過我,看向更衣室門口。

我也下意識地回頭。

門開著一條縫,外麵走廊空無一人。但就在我回頭的瞬間,似乎有片衣角在門邊一閃而過。

“誰?!”我低喝一聲,一個箭步衝過去,拉開門。

走廊裡空空蕩蕩,隻有慘白的燈光和消毒水的氣味。儘頭樓梯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刻意放輕的腳步聲,正在快速下樓。

我拔腿就追。工裝靴踩在光滑的地麵上,發出咚咚的悶響。追到樓梯口,隻看到下麵轉角處,一個模糊的、穿著深色衣服的背影,閃進了下一層。

“站住!”我一邊喊,一邊往下衝。

追到一樓大廳,那個身影已經不見了。大廳裡隻有早班的前台在低頭記錄著什麼,被我急促的腳步聲驚動,抬起頭,疑惑地看著我。

“剛……剛有冇有人跑出去?”我喘著氣問。

前台是個年輕女孩,顯然被我的樣子嚇了一跳,茫然地搖搖頭:“冇、冇注意啊陸師傅,我剛低頭填表呢……”

我衝到玻璃大門外。清晨微涼的風撲麵而來,停車坪上已經停了幾輛車,有工作人員在走動,搬運東西,一切如常。那個身影就像水滴蒸發一樣,消失了。

是殯儀館內部的人?還是外麵進來的?

我站在原地,心臟在胸腔裡沉沉地跳。剛纔那一眼,雖然模糊,但我幾乎可以肯定,那人穿的也是深藍色的工裝褲,腳上……似乎也是一雙深色的工裝靴。

他(她)在偷聽。聽我和老林的談話。

我轉身往回走,腳步沉重。回到更衣室,老林還坐在那裡,茶缸放在一邊,雙手交握,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他臉色比剛纔更難看了。

“走了?”他啞著嗓子問。

“嗯,跑了。”我關上門,走到他麵前,“林伯,現在能說了嗎?你到底在怕什麼?那腳印是誰的?”

老林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都以為他不會開口了。然後,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小修……你爺爺走之前,有冇有給過你一個……木頭盒子?”

我心頭劇震,但臉上儘力維持著平靜。“什麼木頭盒子?”

“黃銅的針,桑麻的線,還有一本……冇有字的冊子。”老林一字一句地說,眼睛死死盯著我,不放過我臉上任何一絲變化。

我冇有回答。但我的沉默,或許就是答案。

老林肩膀塌了下去,像是最後一點力氣也被抽走了。他捂住臉,從指縫裡溢位幾聲破碎的、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喘息。

“果然……果然在你這兒……老陸頭還是把它留給你了……”他放下手,眼眶通紅,“那你知不知道,那盒子裡裝的,是催命符?”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拿著那盒子的人,都不得好死!”老林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恐懼,“你太爺爺,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你爺爺,說是病死的,可走之前那半年,人跟驚弓之鳥一樣,天天晚上睡不著,說有人看著他!現在,又來了……那具女屍,那個警察,還有昨晚……你知道冷藏間那腳印,最後消失在哪兒嗎?”

“哪兒?”

“停在07號櫃門前。”老林的聲音抖得厲害,“07號櫃裡,凍著的就是灌河撈上來那個!”

寒意瞬間爬滿我的四肢百骸。“有人動過她?”

“櫃子鎖是好的,我冇敢開。”老林搖頭,“但今天早上,冷藏間的老王跟我說,他淩晨四點例行檢查時,發現07號櫃的冷凝管結霜有點異常,比彆的櫃子快。他以為是機器故障,上報維修了。”

“冷凝管結霜異常……”我重複著,腦子裡飛快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如果有人開啟了櫃門,哪怕隻是一小會兒,讓大量暖空氣進入,再關上,就可能導致區域性溫度驟變,冷凝管結霜加速。

那個人,在停電前後,不僅進了整容室,還去了冷藏間,在女屍的冷藏櫃前停留過。

他想乾什麼?確認屍體?還是……在屍體上找什麼東西?

銅牌。

那個在女屍記憶裡,掛在凶手腰間的、暗黃色的方形銅牌。

如果凶手當時不小心把銅牌掉在了現場,或者沾在了女屍身上,後來發現遺失了,他會不會回來找?

“林伯,”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07號櫃的遺體,今天是不是要安排屍檢?”

“按流程是,法醫那邊約了下午。”老林點頭,隨即警覺,“你想乾嘛?”

“我想在屍檢前,再看她一次。”我說,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有些細節,昨晚太匆忙,可能忽略了。”

“你瘋了?!”老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警察都盯上了,你還往上湊?那盒子還不夠你惹禍的嗎?”

“就是因為惹上了,纔要弄明白。”我看著老林,放緩了語氣,“林伯,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但這事兒,我躲不掉了。你不說,我也看見了。你不告訴我是誰,我隻能自己往下查。那樣更危險。”

老林瞪著我,胸膛劇烈起伏,像是要罵人,最後卻隻是頹然地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滾,滾蛋!我什麼都不知道!你愛乾嘛乾嘛去!出了事,彆來找我!”

我知道,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他怕,但他還是透露了關鍵資訊。

“謝謝,林伯。”我低聲說,轉身離開了更衣室。

我冇有立刻去冷藏間。白天人多眼雜,而且既然有人盯上了,我更不能在明麵上動作。我像往常一樣,開始上午的工作——處理兩具自然死亡的老人遺體。手法嫻熟,心緒卻像繃緊的弓弦。

中午休息時,我避開其他人,繞到殯儀館後院的工具房附近。這裡靠近圍牆,堆放些廢舊花圈、損壞的推車之類的雜物,平時很少有人來。我找了個背陰的角落,拿出手機,再次搜尋“老渡口”。

這一次,我點進了一個本地戶外愛好者的小論壇,一個幾年前的老帖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帖子標題是《灌河老渡口探險,撿到個有意思的老物件》。發帖人貼了幾張模糊的照片,背景是荒草叢生的河灘和廢棄的木棧道。其中一張特寫照片,拍的是一個鏽蝕嚴重的金屬片,方形,邊緣不規則,表麵有模糊的凹刻花紋,隱約能看出是個字,但鏽得太厲害,認不清。發帖人說這是在渡口邊爛木頭堆裡撿的,覺得像舊牌匾的一部分,就帶回家了。

下麵有人回覆,說那可能是老渡口以前擺渡船的編號牌或者警示牌。

但我的呼吸卻在看到那張照片的瞬間屏住了。

形狀。大小。雖然鏽蝕嚴重,但那個方形的輪廓,和女屍記憶中,凶手腰間那個隨著動作晃動的、在月光下一閃的暗黃色方形銅牌,高度相似。

發帖人冇有留下聯絡方式,論壇也早就荒廢了。但帖子提到了大致方位——老渡口南側,有一片突出的石灘,牌子是在石灘和廢棄棧道之間的亂木堆裡發現的。

我儲存了圖片,關掉手機,背靠著冰涼的牆壁,緩緩吐出一口氣。

老渡口。鏽蝕的方形金屬牌。

如果那是凶手遺落的銅牌,如果它還在那裡……

下午,我以“購買特殊縫合材料”為由,向館裡請了半天假。這理由正當,館裡也常需要外購一些特殊耗材。老林在值班表上簽字時,手還在抖,看我的眼神複雜難言,但終究冇說什麼。

我換了便服,騎上電動車,冇有直接出城,而是在城裡繞了幾圈,確認冇有人跟蹤後,才拐上去往灌河上遊的縣級公路。

越往上遊走,人煙越稀少。柏油路變成了水泥路,又變成坑窪的碎石路。路邊是連綿的農田和荒棄的坡地,灌河在右側的山穀裡時隱時現,河水渾濁湍急,泛著土黃色。

按照導航和論壇帖子的描述,我找到了那條通往老渡口的岔路——一條幾乎被野草淹冇的土路。我把電動車藏在路邊的灌木叢裡,鎖好,然後步行往裡走。

土路崎嶇,佈滿碎石和水坑。空氣中瀰漫著河水特有的腥氣和植物**的味道。走了約莫二十分鐘,穿過一片茂密的楊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廢棄的老渡口出現在眼前。

比我想象的更破敗。一道歪斜的、木板大多腐爛斷裂的木棧道,像條死蛇般探入渾濁的河水。棧道儘頭,原來該是渡船停靠的地方,隻剩下幾根黑黢黢的木樁露出水麵。岸邊是一片亂石灘,堆滿了上遊衝下來的枯枝爛木和各式各樣的垃圾。對岸是更陡峭的山崖,長滿了雜樹,看不見人煙。

寂靜。隻有河水嘩啦啦的流淌聲,風吹過荒草的沙沙聲,以及不知名蟲子的嘶鳴。

我站在石灘邊緣,目光掃過眼前的一切。論壇照片裡的角度……我對比著記憶,慢慢走向渡口南側。那裡石灘更大,堆疊的亂木也更多,形成一個小丘。

我開始在那些潮濕、佈滿青苔和滑膩淤泥的木頭縫隙裡翻找。木頭很重,有些一碰就碎,揚起陣陣帶著黴味的粉塵。水蟲和潮蟲在下麵驚慌逃竄。我顧不得臟,用隨手撿來的樹枝撥開雜物,仔細檢視每一處縫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汗水浸濕了我的後背,手指被木刺劃了幾道口子,火辣辣地疼。但我一無所獲。除了更多的垃圾、破塑料瓶、纏成一團的漁網線,什麼都冇有。

難道已經被彆人撿走了?或者根本就是我猜錯了?

我直起腰,喘著氣,有些泄氣地抹了把臉上的汗。目光無意識地掠過渾濁的河水,掠過對岸的山崖。

然後,我頓住了。

在對岸山崖下方,靠近水線的地方,有一片蘆葦蕩。蘆葦長得異常茂密,在風中起伏。而在那片蘆葦蕩靠近水邊的邊緣,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渾濁的水流中,若隱若現。

一塊暗色的、方形的輪廓,半沉半浮,卡在幾塊石頭和蘆葦根之間。

距離太遠,看不清細節。但那個形狀……

我心臟猛地一跳。幾乎冇有任何猶豫,我脫下鞋襪,捲起褲腿,試探著走入河中。

初秋的河水冰冷刺骨,瞬間淹冇了我的小腿。河底是滑膩的淤泥和硌腳的卵石,水流也比看起來湍急,衝得我有些站立不穩。我咬著牙,一步一步,朝著對岸挪去。

水越來越深,到大腿,到腰間。渾濁的河水拍打著我的身體,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更加濃烈。我腦子裡不受控製地再次閃過女屍記憶中的畫麵——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絕望的掙紮,那雙按下來的、戴著橡膠手套的手……

我甩甩頭,強迫自己集中精神。離那塊東西越來越近了。

終於,我走到了那片蘆葦蕩邊緣。水淺了一些,隻到膝蓋。那塊暗色的方形物體就卡在幾塊大石頭後麵,被茂密的蘆葦杆半掩著。

我撥開蘆葦,彎下腰,伸手去撈。

指尖觸碰到冰冷的河水,和更冰冷的金屬。

我抓住了它,用力一拽。它卡得很緊,我加了把勁,才把它從石頭縫和蘆葦根裡拔了出來。

出水的那一刻,渾濁的河水從它表麵滑落。

我看清了手中的東西。

一塊長方形的金屬牌,比巴掌略大,沉甸甸的。表麵覆蓋著厚厚的、紅褐色的鐵鏽和水垢,邊緣被河水沖刷得有些圓鈍。但在鏽跡之下,依然能看出原本是黃銅質地。牌子的右上角,還有一個鏽蝕的圓孔,應該是用來穿繩懸掛的。

我把它翻過來。

背麵同樣鏽蝕嚴重,但依稀能看到一些凹凸的痕跡,像是刻字。我用指甲颳去一點浮鏽,仔細辨認。

是兩個數字,或者說,編號。

“07”。

我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幾乎凍結。

07。

冷藏間,07號櫃。

老林說,那神秘的腳印,消失在07號冷藏櫃前。

而這塊從老渡口河水中撈起的、疑似凶手遺落的銅牌,背麵刻著的,也是“07”。

是巧合?

冰冷的河水包圍著我,初秋的風吹過濕透的衣褲,帶來透骨的寒意。但我感覺不到冷,隻覺得一股更加冰冷、更加驚悚的寒意,從手中的銅牌,順著我的手臂,一直鑽進心臟,凍僵了四肢百骸。

這不是意外。這不是巧合。

這是一個標記。一個指嚮明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標記。

凶手不僅殺了人,還在屍體(或者現場)留下了標記。而這個標記,又以這種詭異的方式,再次出現在我的麵前。

是警告?是挑釁?還是……某種儀式?

我握緊了手中冰冷鏽蝕的銅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抬起頭,看向對岸我來時的方向。

荒草叢生的石灘,歪斜的棧道,寂靜的山林。

空無一人。

但我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從我縫下那三針開始,從我“看見”那雙工裝靴開始,從我撈出這塊銅牌開始。

我已經,踩進了一個早就布好的、冰冷的旋渦中心。

河水嘩嘩地流淌,帶著亙古不變的節奏,奔向未知的下遊。

我站在齊膝深的冰冷河水中,握著那塊刻有“07”的鏽蝕銅牌,忽然想起爺爺醉酒後反覆唸叨的另一句話,一句我當時完全不懂,此刻卻如驚雷般在腦中炸響的話:

“水下的東西浮上來,是要找替身的。”

“咱們縫屍匠,縫得了皮肉,縫不住因果。”

“欠了債,總要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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