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氣運
略作思忖，韓榮開口：“聖人退守幕後，洪荒諸事，各憑本事——如何？”
慈航當即應允：“善！這正是聖人本意！不過……道友雖未證混元，卻已具聖人之能，此條不在約束之列。”
韓榮並未反駁。
他本就是破局之眼、生死之樞。
隻要斬了他，一切紛爭煙消雲散；隻要尋得良機，聖人必親自出手——這點毋庸置疑，也無需契約來護他周全。
蒼生氣運，早已繫於他一人肩頭！
“既如此，即刻立約！”
慈航點頭道：“那便請道友嚴守分寸，莫再對非聖出手。此番討伐人族祖庭，數萬仙神喋血之事，不可重演！”
韓榮神色淡然：“理當如此。雙方皆需收斂鋒芒，方免再起腥風血雨。非聖之下，生死由命，各憑手段——可否？”
“大善！”
韓榮稍頓，又道：“若有爭端難解，非聖人不可裁斷者……便入混沌，手底下見真章，如何？”
慈航聞言微怔。
韓榮連帝關都不敢輕易踏出，竟敢邀聖人入混沌對決？
但細想之下，並無妨礙——此議，慈航亦可代聖人應承。
“好！”
慈航真人忽又正色道：“若有人褻瀆聖人威儀，則此約不束！”
韓榮默然片刻。
聖人臉麵，終究要留三分餘地。
“此條，我應了。”
“甚好！”
聖人親臨？絕無可能。真那樣做了，顏麵早被踩進泥裡。
慈航真人代行權柄，已是底線。
韓榮與慈航在帝關之內逐條敲定，契約甫成，天道轟鳴，金紋自虛空中浮現。
大羅金仙隻需一念推演，便知盟約經緯。
剎那間，整個洪荒為之震動。
韓榮心知肚明：逼聖人低頭簽約，總好過逼其掀翻洪荒、重煉天地。
這一場談判，他本處下風。
隻要對方尚存理智，不願玉石俱焚，便是贏麵。
如今聖人困於帝關之外，預設的天道大勢遲遲難行。
遠未到重啟乾坤的地步。
他們更不願門人慘死韓榮手中，更不願滿山弟子終日龜縮洞府、不敢露麵——那聖人威信，豈不蕩然無存？
退而求其次，與韓榮和談，換聖人戰力徹底封印！
韓榮自然欣然應允。
一人之力，硬生生縛住四位聖人手腳，令其不得以下欺小——何樂不為？
否則，聖人真要碾壓而來，誰能攔得住？
上回萬仙陣中，若非韓榮橫插一手，龜靈聖母早已隕於接引掌下。
而接引猶稱她“罪該萬死”。
此番慈航登臨帝關，滿口仁義，句句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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