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鏖戰
他不敢硬接，倉促祭出諸天慶雲——金蓮翻湧，瑞氣成幕。
“轟！”
開天氣刃狠狠撞上慶雲，縱是聖人至寶，亦被震得明光黯淡、蓮瓣紛飛，整片慶雲劇烈搖晃，彷彿隨時要潰散開來。
不止元始天尊麵如寒霜，此刻整個洪荒都陷入死寂——無數大能抬頭望關，喉頭髮緊，指尖冰涼。
一個螻蟻，竟逼得聖人自食其果？若今日拿不下此關，聖人威嚴何在？洪荒秩序，豈非要從此改寫？
元始天尊殺意沸騰，袖袍鼓盪，就要再度出手。
老子卻厲喝一聲：“元始！住手！符文未竭，再攻，仍會反彈！”
元始天尊胸膛起伏，咬牙切齒：“大兄，那該如何破之？”
老子麵色陰沉如鐵：“先琢磨透這符文玄機，再圖後計！”
仰頭望去，整座帝關被無數大道符文環繞奔湧，如星河倒懸、龍蛇盤繞。聖人抬手欲擊，竟硬生生頓在半空——不敢輕動。
眾人這才悚然醒悟：當初廣成子揮動盤古幡被彈飛，原非什麼驚世駭俗之事；眼前這關，連聖人都能照彈不誤！
天庭瑤池金殿，瑤池指尖輕叩玉案，唇角微揚：“師兄，我早斷言，韓榮若無壓箱底的手段，怎敢掀翻這盤棋局？”
昊天凝望帝關方向，眸中灼灼，滿是艷羨：“若朕的天庭亦有此等壁壘……何須對聖人低眉折腰？”
瑤池卻未接話，隻久久凝視那巍峨雄關，眼底浮起一層幽深思量。
“不知這帝關，究竟有多厚的底子？真若堅不可摧……洪荒怕是要變天了。師兄，亂世將啟，未必不是你我翻身之機。”
……
老子、元始、準提三人立於關前雲海，目光如刀，剖解符文脈絡。
準提忽而開口，聲如金石相擊：“道兄，不如以太極圖為盾，我等合力強攻，試它一試——看這符文到底能吞下幾重天崩地裂！若未盡全力便退，聖人臉麵往哪兒擱？”
老子頷首，聲音低沉：“唯此一途。”
……
片刻之後，三聖各歸其位，破關之役驟然展開。
老子親自催動太極圖，玄黃寶氣滾滾升騰，頭頂玲瓏寶塔垂落萬道清光，結成一道渾圓無隙的護界屏障。
元始手持盤古幡，幡影一盪，混沌初開之威撕裂虛空；準提揮動七寶妙樹，刷落處法則崩解、道紋寸斷——兩股滅世之力，轟然撞向帝關！
剎那間，天地失色。
開天闢地般的狂暴能量砸上關牆，竟如泥牛入海，旋即被盡數反彈，反撲而來！
整個洪荒霎時死寂。
聖人攻勢如怒潮疊湧，帝關反彈似鏡麵映照，無窮無盡，永無休止……
老子本體坐鎮中樞，太極圖流轉不息；更施出一氣化三清之術，化身三尊混元法相——五道混元級偉力齊發，界海翻騰如沸，浪高千丈，連沉睡其中的先天神魔殘念都被驚得嘶吼震天！
時間亂流如刀刮過，空間寸寸塌陷，萬千大道法則竟也反噬而來，化作鎖鏈、雷霆、寒霜、業火，劈頭蓋臉朝三聖砸去。
所幸太極圖當真霸道絕倫——所有攻伐，全被那玄黃之氣裹住、揉碎、消融於無形。
可這一戰，真正震碎的是人心。
一句老話，此刻字字帶血：天下苦聖人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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