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怎麼可能
雲霄神色沉靜如磐石。
此刻再無迷霧，再無糾纏。
封神中期那般因果纏繞、是非難辨的局麵，早已煙消雲散。
真相澄明，敵我分明——守關，便是唯一的路。
“生死與共，進退同命！”
金靈聖母踏前一步，甲冑鏗然：“無處可去，血仇未雪，我等願隨道友，戰至最後一息！”
“好！”韓榮朗聲應道，“既然因果已清，此戰或曠日持久。但此關，絕不可失！今日，我為汜水關更名！”
聞仲撫須而應：“不錯！此地，已是大商最後的疆土，‘汜水’二字，早配不上這座城了！”
韓榮環視眾人，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太師，這裡何止是大商孤城？這是整個人族的最後一座城池！守住此關，便是守住人族的脊樑，守住人皇的尊嚴，守住人族血脈不墜、薪火不熄的命脈！”
眾人默然，繼而齊齊點頭——姬發舉兵反叛那一刻，此關的意義，早已改寫。
韓榮入局封神之初便明白：他守的，從來不是大商江山，而是人族江山。
誰料這一諾，竟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重。
人族至寶在此，歷代人皇靈位在此，軒轅劍鋒寒未斂，九鼎沉光猶溫，大商氣運金龍盤繞城樓——守住了，人族便不會跪著活。
“天道在上，人族大商汜水關總兵韓榮……”
當韓榮昂首向天立誓，整座洪荒彷彿屏住呼吸，無數雙眼睛，齊刷刷落在汜水關頭那個挺立如鬆的身影上。
“西岐姬發，本為大商諸侯，卻為竊據人族江山，不惜勾結仙神、引狼入室！天道之下，仙神、妖族、人族、萬族生靈，俱為天道子民，本無貴賤之分。而姬發，竟欲折斷人族脊骨，以換姬氏一族登頂！今逼死人皇，致軒轅劍、九鼎、歷代人皇靈位、大商氣運金龍，盡聚於此關！今日，我韓榮，更汜水關為——帝關！”
“帝者，人皇之氣所鍾，人族命脈所繫！自此，帝關之責，唯有一條：護人族尊嚴，承人皇薪火！帝關不倒，人族永有人皇！”
“轟！”
這一聲炸響，如雷霆劈開混沌，洪荒億萬生靈耳中齊齊嗡鳴，韓榮那擲地有聲的誓言，已刻入天地骨血。
天道亦為之應和——它從不插手紅塵爭鬥，卻向來是誓約最冷酷的見證者與執行者。你若起誓，便須踐行；若敢背棄，天道自會降下清算。
霎時間，汜水關城樓之上，“汜水關”三字轟然剝落，磚石無聲崩解，彷彿被歲月親手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兩個蒼勁如龍、光耀千裡的大字：帝關。
此地早立人皇廟宇，香火綿延萬古，故稱“元始”；而“帝城”之名，更是直指本心——人皇即帝，帝即人族之主。此關所守，非山河疆土，而是人族命脈、薪火正統。
大商諸王，皆以“帝”為號：帝甲、帝乙、帝辛……一字之重，壓著萬民脊樑。
雲霄凝望城頭，眸光微沉，心頭泛起層層波瀾。
“帝關……韓道友，是真要在此紮根守禦了！”
她曾與韓榮召來的柳神論道，聽其講過完美大世界那座鎮守九天十地的雄關——來歷成謎，隻知巍峨不可摧。後來她悄然細察韓榮所築之城，竟與柳神所述分毫不差。那時她便暗自驚疑：韓榮所知，遠超常理；若非洞悉深遠，怎會憑空築起這般格局？
今日一見，果然印證所想。
完美世界的帝關，攔的是域外劫掠、混沌侵蝕；而洪荒這座帝關，擋的卻是聖人意誌、神權傾軋——護的，是人族不墜的尊嚴與自主。
“莫非……韓道友早在西岐初叛之時，就已料到今日之勢？或許，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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