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安石不出，蒼生奈何
三天過去，老子的防禦已至強弩之末。太極圖光芒晦澀，邊緣裂開蛛網般的細紋，彷彿下一息就要寸寸崩碎。
元始天尊麵色鐵青，準提眉宇凝霜。
誰也沒料到，聖人聯手，晝夜猛攻數日，竟連帝關符文的一角都未能撼動。
老子凝視著那巋然不動的符文屏障，心頭一沉——縱為聖人之軀，也禁不住兩尊聖者加一柄開天至寶連番重擊，更別說已耗去整整三日光陰。
他忽然醒悟：再試探下去，非但探不出符文深淺，反而坐實了聖人無能之名。
幾位聖人聯手數日，竟連一道關隘都破不開？底線在哪，至今霧裡看花。
不能再拖了。
“收手吧！否則，整個洪荒都要看我等笑話！”
老子長嘆一聲，聲音低啞卻字字清晰。
他心裡清楚，這反彈之力綿延不絕，毫無衰竭之象。再僵持下去，丟臉的不隻是他們，更是整個聖人顏麵。
無奈之下，他朝元始天尊頷首示意，令其罷手。
元始天尊緩緩吐納一口濁氣，目光如刀：“韓榮！不管你得了什麼造化，膽敢違逆天命、褻瀆聖威——帝辛，便是你的下場！”
韓榮立於關樓之上，遙望三人，神色平靜：“敢問三位聖人，何謂逆天而行？莫非讓人族自斷脊樑、俯首稱奴，纔算順天應命？”
老子眸光一凝：“貧道乃人教教主，爾既為人族血脈，為何強奪軒轅劍與九鼎？還不速速交還人皇？”
韓榮忽而輕笑出聲：“敢問老子聖人——如今誰是人皇？姬發？”
老子一時語塞。
“自然是姬發！天命所歸之人皇！”
韓榮挑眉追問：“可他早已登壇誓天，自號‘天子’，天道為證。既已改易名分，豈還能再承‘人皇’之位？人皇至寶，唯有人皇可掌——此理，聖人當比誰都明白。”
“你……”
三位聖人齊齊一滯，竟無人接話。
韓榮並未乘勝譏諷，隻靜靜佇立。
整座帝關的運轉脈絡，他瞭然於胸。對方尚在迷霧之中，他自然既要穩住氣度，又不能激怒對方——從容不迫，方為上策。
既然試探已畢，那就該換他開口了。
姬發既已昭告天地，永為天子，還能回頭做人皇嗎？
答案不言而喻。
天道誓言，從不兒戲；更何況，那一諾所繫，不止姬發一人，而是姬姓萬世子孫皆為天子。
往後若有異姓豪傑欲爭人皇之位，甚至再度掀起征伐四海之勢，結果卻是二世而亡——自此之後，人族再無人皇之實，隻剩空殼名號。
若姬發是在平定天下、執掌軒轅劍之後，再擇吉日登基稱天子，倒也無可厚非。
可如今誓言已落，人皇信物卻不在其手。
這就成了死結：姬氏一脈，永鎮天子之位；而人皇權柄，卻懸而未決。
韓榮這一問，老子當場怔住，喉頭微動，終究沒吐出半個字。
天道聖人，本就以天道為綱。難不成要他親口否認天道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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