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聖人出手
片刻後，他忽然仰天長笑：“姬發，你提兵來伐，真當自己扛著正義、揣著仁善來了？”
“你替誰伸張正義？護誰的善良？”
“你代表人族女子的良善？那你做天子，是要讓天下女人全學西岐舊例，隻配生養、隻配侍奉？你父王號稱聖賢，卻妻妾成群、子孫滿堂——你接替寡人之位，那些女子，真會叩謝你恩德？”
“姬發，你自詡替天行道，可那些麵朝黃土背朝天的百姓，真會為你焚香叩首？真正為你搖旗吶喊的，不過是各路諸侯罷了！怕是連你心裡，也早把人族的筋骨當作了草芥！”
“姬發，將來你登基祭神，除了女媧娘娘，其餘諸神一個不落——可人族跪得多了，脊梁骨還撐得住嗎？”
“聖母娘娘，您要傾覆我大商江山，可您細想：寡人坐鎮朝歌數十載，年年親奉香火、禮數不缺，怎會一夜之間狂悖失德、冒犯聖顏？一國之君，豈能愚鈍至此？”
“寡人尚在，你們便已備好謚號——紂？嗬……哈哈哈哈！我大商無謚！子民隻喚寡人為帝！寡人是帝辛——不是什麼‘紂’！”
……
帝辛立於摘星樓頂，仰天長笑。
姬發麵色驟變：“快！登摘星樓，堵住他口！”
剎那間，千百道劍光如流星墜地，直撲高台。
轟——！
赤金色神焰轟然炸開，將帝辛吞沒。
“錦衣食肉，嚼糠飼犬；苛稅盤剝，刑獄濫施；擅奪宗廟之利，榨盡黎庶膏血；橫徵暴斂，民不堪命！嗚呼！百姓恨不能與汝俱亡，士子愧無報國之……哈哈哈哈……好酒！寡人最後一道詔令：大赦天下！凡我大商舊臣，無論罪重罪輕，盡數開釋！這萬古罵名——就留予爾等，權當茶餘笑柄！”
帝辛的聲音在烈焰中漸次低沉，終至無聲。
摘星樓崩塌，帝辛化作灰燼，隨風而散。
汜水關上，人人垂首哽咽。聞仲忽雙膝跪地，麵朝東方，撕心裂肺：“大王——！”
“唉……”
韓榮輕嘆一聲。原來，帝辛最後一道旨意，赦的不隻是囚徒，還有聞仲，還有他韓榮……
朝歌城內，萬民垂淚，默然佇立。
那麵獵獵飄揚了六百年的玄鳥大旗，緩緩垂落。
薑尚疾步上前：“大王，速赴宗廟，取九鼎、執軒轅劍，承繼人皇之位！”
萬仙陣已破，通天教主被數位聖人聯手封入上清天，不得出。
此番通天因韓榮拚死護下截教親傳弟子，未至怒極毀天滅地之境，故洪荒未裂、三界未分，天地尚穩。
但敵勢已成，手段狠絕，斷不可縱虎歸山。
而通天身為天道聖人，封印反成最穩妥之策。
帝辛**而逝，延續數千載的大商國運，就此斷絕。
女媧娘娘與此間因果，亦隨之了結。
帝辛臨終之語，字字入耳，女媧豈有不聞之理？
聖人之境，人心微動，亦如雷貫耳；何況帝辛當空直呼“聖母娘娘”，聲震雲霄。
女媧聽完，眉宇緊鎖，麵色陰晴不定。
青寧忙勸：“娘娘，帝辛不敬先祖、悖逆天道，實屬自取其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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