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新一任人皇
天生道骨者,近道如飲水;根腳低微者,非但難窺大道,反倒極易墮入魔障,沉溺慾念不可自拔。
這,正是下乘根器難成正果的癥結所在。
碧霄擒回定光仙,直返汜水關。那人早已麵如死灰,癱軟如泥——性命懸於他人一念之間,哪還有半分自主?
待碧霄踏入關內,韓榮長舒一口氣,眉宇驟然舒展。
整盤棋局,至此收官!
滴水不漏,嚴絲合縫。
待眾人盡數歸位,韓榮伸手掐滅香火。
望著指尖殘存的短短一截香梗,他苦笑搖頭——尚夠燃盡最後一程!
此時,那死死盯住老子與準提的混沌魔猿虛影,倏然潰散,消弭於無形。
老子環顧戰場,神色微凜:“果然,是韓榮召來的……原來所圖,竟是救走這幾個截教親傳弟子!”
既已識破其用心,他心頭反而一鬆。
可轉念想到韓榮竟能召來混沌魔猿意誌,老子眸光頓時一沉,警意陡升。
準提麵色肅然:“老子道友,此子身負大氣運,藏有大隱秘!”
老子頷首:“不錯。待封神事了,再細細追究。他雖不及巫族昔日召喚盤古真身那般撼天動地,卻也絕非等閑可輕忽。”
準提眼中精芒迸射:“這韓榮,究竟得了何等奇遇,竟能引動混沌神魔之念降臨?”
接引臉色蠟黃如金箔,急問:“他救走了幾名截教親傳?眼下該如何應對?”
老子語氣平淡:“人皆在汜水關。萬仙陣一畢,一併清算。”
“可……”
準提搶聲道:“陣勢已崩,當務之急,是助元始道友降服通天。至於這些截教弟子——按先前約定,貧道帶往西方,如何?”
“可。”
老子應允,準提當即出手。
袍袖一揮,數千截教弟子頓如落葉般被捲入虛空。
而通天與元始仍在激戰——青萍劍光縱橫捭闔,朵朵青蓮綻裂虛空,劍道法則如鏈纏繞周身。
奈何法力不濟、法寶遜色,通天節節敗退,被元始壓得喘不過氣來。
元始冷笑一聲:“通天,這就是你的徒兒?誅仙劍陣崩了,你最倚重的大弟子倒戈相向;萬仙陣散了,你最鍾愛的定光仙竟也臨陣乞降——你至今還執拗不悟?”
通天胸中氣血翻湧,幾乎要噴出一口血來。
他更怕的是滿門弟子盡數折戟,屍橫遍野。
可當混沌神魔撕裂虛空現身、三霄踏著彩雲疾掠而至,將數名親傳弟子護在身後帶走時,他緊繃的脊背驟然一鬆。
縱然定光仙叛逃,萬仙大陣頃刻瓦解;但三霄一到,截教最後的體麵總算保住了。
這時,老子緩步而至。
“三弟,該醒了!萬仙陣已潰,大局已定!”
通天深深吸氣,怒焰灼喉,卻終究壓下了暴起傷人的衝動——隻因那些最親近的徒弟,一個都沒少。
元始天尊側首問道:“大哥,通天如何處置?”
老子目光沉靜:“我等聯手製住他,封入上清天,麵壁思過,足矣。”
通天身為天道聖人,不可誅殺,亦不可折辱過甚;更得防他盛怒之下反噬門人。封入上清天,既留體麵,又斷其乾涉之能,已是兩全之策。
“一氣化三清!”
話音未落,三道清氣騰空而起,化作三位鬚髮皆白、氣息如淵的道人,個個聖人威壓滾滾而出,駭人心魄。
單論戰力,老子一人便足以碾壓其餘聖人聯手,毫無懸念。
此刻通天仍雙目赤紅,眼睜睜看著準提袖袍一卷,將截教殘餘弟子盡數攝走——唯獨那幾個臨陣脫逃的親傳弟子僥倖未被裹挾。
偌大截教,至此煙消雲散。
可通天仍未瘋魔到掀翻洪荒的地步。
結局早已註定:他拚盡全力鏖戰數位聖人,終究力竭不支。
幾位聖人合力出手,將其鎮壓於上清天。
層層疊疊的聖人禁製如鐵幕垂落,將整座上清天徹底鎖死。通天縱有通天之能,也再難踏出一步;縱是混元大能親至,也難撼動分毫。
待此事落定,西岐大軍旌旗獵獵,直入朝歌城門。
滿城百姓立於街巷,仰頭凝望這支新主人皇的隊伍。
姬發策馬當先,意氣昂揚,薑子牙與闡教眾仙簇擁左右,浩浩蕩蕩步入王都。
成了。從今日起,他便是新一任人皇。
不,是天子!
這諾言,他要在九鼎之前、人皇劍下,親口立誓!
至於名號?天子又如何?天之下,唯我獨尊罷了。
忽地,摘星樓火光衝天,烈焰吞沒了飛簷鬥拱。
帝辛獨坐高樓之巔,手執酒爵,淚痕未乾,笑聲卻震得梁木嗡鳴。
“哈哈哈……你們罵寡人褻瀆女媧?可誰記得寡人幼時過目成誦,登基之後治國如磐石穩固?寡人這般清醒,怎會糊塗到去觸怒神明?”
“你們高踞雲端,可曾嘗過餓殍之苦?不錯,寡人貴為人皇,敢與天平坐——你們看不慣,是不是?”
“對啊,你們最愛淩駕眾生之上,容不得人皇與爾等比肩。凡人於你們,不過是棋盤上的卒子,任擺布才安心,是不是?”
“同是人族,為何女子低人一等?為何奴籍世代難脫?寡人重用婦人,你們斥為悖逆;寡人廢除奴籍,你們罵作亂綱——可寡人是人皇!既掌人族,便要人人挺直脊樑,豈容男尊女卑、使女子淪為附庸玩物?我族子民,豈能世世代代為奴?洪荒廣袤,人族何須困守一隅?你們怪寡人不敬神明?寡人若為天子,子民拜的該是蒼生,不是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神’!”
帝辛在烈焰中自問自答,字字如刀,剖開所有虛實。
真相,就這麼**裸地攤在火光裡。
此時的他,前所未有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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