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之影:“……”它現在嚴重懷疑,帝辛是不是早就盤算好了這一切,連後路都鋪得這麼嚴實。
帝辛看著它無言的模樣,語氣緩和了些許:
“當然,這是最下策的辦法。若是能利用常羲逼迫羲和就範,那就再好不過了。”
他指尖在石碑上輕輕一點,眼中閃過一絲探究:
“孤就是不知道,羲和願不願意為了常羲這個妹妹,捨棄自己的自由。”
“畢竟,她們姐妹倆當年一同從太陰星化形,情誼應該不淺纔是。”
若是羲和肯為了常羲妥協,主動入新界與陸壓製衡,那自然皆大歡喜,省去了許多麻煩。
可若是羲和不在乎常羲的死活……
那他也不介意用常羲做那把“感情刀”,逼著羲和低頭。
總歸一句話,無論是羲和還是常羲,必須得有一個入新界,這是死局,冇有商量的餘地。
人皇陵再次陷入沉默,隻有符文流轉的輕響。
人道之影看著帝辛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隻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雖然它冇有頭皮。
這位曾經的人皇,如今的異數,為了達成目的,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連太陰女神都敢算計,連“感情刀”這種手段都搬了出來。
它突然有些同情羲和與常羲了。
攤上這麼個煞星,算她們倒黴。
“那……接下來,你打算什麼時候對常羲動手?”
人道之影遲疑地問道。
帝辛抬頭望向陵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不急,還需要謀劃一下看怎麼搞。”
人皇陵內,符文光芒搖曳。
帝辛整了整衣袍,對著身側的人道之影沉聲道:
“守好人皇陵,孤去一趟地府。”
人道之影的光芒晃了晃,帶著幾分詫異:
“去地府?乾啥?”
那地方陰氣森森,除了輪迴之事,有什麼值得帝辛親自跑一趟的?
帝辛抬手理了理麵具的繫帶,語氣帶著一絲算計:
“當然是去弄個身份了。”
“不然這不人不鬼的模樣,讓孤怎麼去搞常羲?”
“總不能頂著這副鬼體,說自己是來談情說愛的吧?”
人道之影忍不住吐槽:“你去地府弄身份,怕是比直接去見常羲還危險。”
“後土要是知道你還活著,估計修煉都冇心思了,整天得提心吊膽,就怕你把地府掀了。”
當年帝辛劍指幽冥,逼得平心立下天道誓言,不得乾涉人族,那股狠勁,地府上下至今記憶猶新。
“少貧嘴。”帝辛懶得跟它廢話,身影一晃,已化作一道黑氣,穿透人皇陵的陣法屏障,消失在原地,“孤走了。”
……
地府,幽冥深處。
無邊的黑暗中,惡鬼的悲鳴此起彼伏,比往日更顯淒厲,彷彿有無形的威壓籠罩著這片大地。
平心娘娘正立於奈何橋頭,眉頭緊鎖地看著那些無端痛哭的惡鬼,手忙腳亂地調動陰差維持秩序:
“這惡鬼怎麼又無端痛哭?莫非幽冥深處有異動?”
話音剛落,幽冥最深處,那座鎮壓六道輪迴的巨大輪盤突然微微震顫,道道灰色的氣流彙聚,緩緩凝聚出一個身影。
那身影身著樸素的宮裝,麵容沉靜,正是後土娘孃的真身。
她剛一現身,目光便鎖定了幽冥深處一道突兀的氣息,語氣冰冷:
“你是誰,竟敢擅闖幽冥?”
黑暗中,帝辛的身影緩緩顯現,紅衣白髮在陰風中獵獵作響,青銅麵具反射著輪迴盤散出的微光。
他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熟稔:
“我是你故人。數千年未見,你這幽冥還是這麼陰氣森森呐。”
“故人?”後土皺眉,眼中滿是疑惑,“吾怎麼不記得有你這麼個故人?”
“看你這氣息,一身鬼氣繚繞,分明是不知從哪闖進來的惡鬼!”
說罷,她暗中傳音給平心:
“速來幽冥深處,有不速之客擅闖。”
平心收到傳音,不敢耽擱,身形一閃便來到幽冥深處。
剛站穩腳跟,就聽到後土的斥責:
“平心,你越來越無用了,管個地府都管不好,連個惡鬼都能跑到幽冥深處了?”
平心這才注意到幽冥深處多了一道身影,紅衣白髮,臉上戴著猙獰的青銅麵具,周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鬼氣,卻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她正想開口詢問,卻見那身影抬手,緩緩摘下麵具。
一張棱角分明的臉龐暴露在幽冥的微光中,眉眼間的桀驁與冷冽,即便過了數千年,依舊清晰如昨。
“行了,後土,孤不喜歡廢話。”
帝辛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孤”字一出,平心心頭猛地一顫,再結合這張臉,瞬間想起了數千年前那個劍指幽冥,逼她立下天道誓言、不得乾涉人族的煞星人皇!
她不由得目瞪口呆,失聲驚呼:“你是帝辛??”
帝辛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哦喲,你還記得孤啊。”
後土看著那張臉,眼中閃過震驚,隨即化為瞭然:
“想不記得都難啊。怪不得當年你隕落後,魂魄冇有來地府報道,吾還覺得奇怪。”
“按理說,就算是人皇,隕落後魂魄也得歸地府投胎,吾還以為你當年早已魂飛魄散了。”
“這麼希望孤魂飛魄散?”
帝辛挑眉,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後土毫不避諱地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坦誠的厭惡:
“整個洪荒,誰不希望你這煞星魂飛魄散?”
“你活著一日,洪荒便一日不得安寧。”
“哈哈哈!”帝辛放聲大笑,笑聲在幽冥深處迴盪,震得周圍的惡鬼悲鳴都為之一滯,“那倒也是,誰讓孤冇有對手呢?”
“無敵,實在是太寂寞了。”
後土懶得理會他的狂妄,神色一凜,沉聲問道:“數千年杳無音信,人皇突然造訪地府,有何圖謀?”
“什麼人皇。”
帝辛擺了擺手,語氣淡漠,“孤現在就一孤魂野鬼,來地府,是求你一件事。”
“??求??”
後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說求吾一件事?”
當年那個連天道都敢追著砍的人皇,竟然會說“求”字?
“不錯。”帝辛點頭,語氣平靜,“孤想借生死簿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