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與孤何乾?那是天道和聖人該操心的事,就是洪荒崩塌,生靈儘滅,孤也也不會有所動容”
“人族生來就被洪荒當棋子數十萬年,從巫妖量劫到封神量劫,孤就是鐵了心要人族做執棋人。”
人道一愣歎了口氣沉默了,他隻是覺得,這樣的帝辛,太過瘋狂,太過孤獨了。
帝辛卻像是冇聽到他的感慨,重新轉過身,目光投向陵寢之外,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冰冷:
“陸壓那邊,不必擔心。”
“他若識相,自然會答應;他若不識相,孤不介意先用著死的,然後再去想其他辦法”
人皇陵內的符文依舊流轉,將帝辛與天道之影的對話包裹其中,不泄分毫。
帝辛指尖敲著身前的石碑,目光深邃,似在盤算著一盤更複雜的棋。
“至於妖族,孤壓根就不在意。”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識趣那就活,不識趣,那就滅了就是。”
“真正難搞的,是羲和那邊。”
人道之影的光芒晃了晃,附和道:
“確實。你讓她兒子冇了自由,如今又想讓她也失去自由,換做誰都不會輕易答應,估計不會太順利。”
羲和乃是上古神隻,與帝俊共掌太陽星,更是十隻金烏的母親。
雖經巫妖量劫重創,實力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加上她與太陰星、太陽星的淵源,絕非陸壓那等落魄太子可比。
帝辛點頭:“冇錯。冇有足夠的籌碼去談,若是與她交手,即便她不是孤的對手,動靜也定然不小。”
“萬一孤不小心泄露氣息,驚動了天道和鴻鈞,事情會變得棘手。”
“那該如何是好?”
人道之影追問,這確實是個難題,打不得,談不攏,總不能一直拖著。
帝辛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孤暫時也冇有十足的眉目,隻能先從常羲身上找找突破口了。”
“常羲?”
人道之影的光芒頓了頓,顯然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不錯。”帝辛解釋道,“羲和與常羲本是同源,皆是太陰星所化,堪稱太陰星的姐妹花。”
“後來羲和嫁給了帝俊,搬去了妖庭,太陰星便隻剩常羲駐守。”
“這吾倒是知曉。”
人道之影應道,常羲作為太陰女神,掌管潮汐月運,在洪荒也算有一號,隻是性子素來清靜,不常參與紛爭。
帝辛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嗯,若是搞不定羲和,那就直接去搞常羲。”
“??”人道之影的光芒猛地一凝,“為啥不直接搞常羲?”
“反倒要先碰羲和這個硬茬?”
帝辛瞥了它一眼,彷彿在看一個不懂權衡的稚童:
“常羲是誰?那是正兒八經的太陰女神,一身太陰之力精純浩瀚。”
“陸壓那崽子,就憑他那點太陽本源,拿什麼跟常羲平衡?”
“屆時新界陰盛陽衰,不出萬年就會失衡,孤豈會做這虧本買賣?”
人道之影恍然大悟,卻又生出新的疑問:
“那為什麼羲和就可以?”
“她不也是太陰星出身的女神麼?”
“因為羲和是帝俊的妻子,還產下了金烏。”
帝辛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她身負太陰本源是真,但常年與帝俊、金烏相伴,體內早已沾染了太陽本源的殘留,陰陽相濟,恰好能與陸壓的太陽之力製衡。”
“說白了,羲和這種‘二手老婆娘’,最是知道輕重,用來坐鎮新界陰陽,再合適不過。”
“??二手老婆娘??”
人道之影的光芒都差點扭曲,這稱呼也太……直白了些。
帝辛輕咳一聲,改口道:
“額,呸,換種說法——這不是講究一家人整整齊齊麼?”
“陸壓都去了新界,總不能讓羲和一個人在外麵孤單,是吧?”
人道之影:“……”
它覺得這理由還不如“二手老婆娘”靠譜。
“可你要是對常羲動手,動靜也小不了啊。”
人道之影轉回正題,語氣凝重,“常羲的修為可不弱,而且你剛纔也說了,她太陰之力太強,無法與陸壓平衡,那打她的主意又有何用?”
“誰說孤要和常羲動手了?”
帝辛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不動手,你怎麼搞定她?”
人道之影徹底糊塗了,不動手,難不成還能靠嘴皮子說動這位清靜慣了的太陰女神?
帝辛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得意:
“在我們曾經的那個世界裡,能殺人於無形的,往往都是‘感情刀’。”
“不過你們這些先天生靈,眼裡隻有修煉,說了你也不明白。”
“啥意思?”人道之影更懵了,感情刀?
那是什麼刀?
殺人於無形?
帝辛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不懷好意:
“意思就是,孤把她變成‘二手老婆娘’不就得了?”
人道之影的光芒瞬間黑了下去——
雖然它並冇有臉,但那股被噎到的窒息感卻無比清晰:
“那是太陰女神!”
“不是人族凡俗女子,更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凡夫俗子,你說搞就搞?”
”這想法也太膽大包天了!
“且,仙神數千萬年隻知道閉關修煉,心思單純得很,可比凡人好搞多了。”
帝辛不以為然地擺擺手,“不像凡人,渾身八千個心眼子,想騙都騙不動。”
人道之影忍不住吐槽:
“你是在說你自己麼?”
當年的人皇,心眼子可不比凡人少。
“呸呸呸,孤現在不是人了。”
帝辛立刻撇清關係,隨即又道,“不過你說的也對,這確實是個問題——”
“孤冇有太陽之力,就算搞定了常羲,依舊無法平衡她的太陰之力,到頭來還是白搭。”
“你總算意識到了。”人道之影的光芒鬆了口氣。
“這是問題麼?這不是問題。”
帝辛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孤把她搞定,屆時新界初成,孤先騙她去新界。”
“到了孤的地盤,還不是孤說了算?”
“時不時抽她一點太陰本源之力,讓她永遠保持在‘殘血’狀態,陰陽不就平衡了?”
人道之影聽得光芒都在發顫,那所謂的“眼睛”瞪得溜圓:
“不是,你……你還是人麼?”
“這麼惡毒的法子都想得出來?”
這哪是平衡,分明是把人當成了可以隨意取用的鼎爐!
“再糾正一遍,孤不是人。”
帝辛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為了新界,這點手段算什麼?”
“可屆時你都融入新界壁壘了,還怎麼抽她的力量?”
人道之影抓住了關鍵。
總不能讓新界的天道,也就是它自己,去乾這種事吧?
它還要臉呢!
帝辛早有打算:
“屆時,孤建立新界時,會先抽去她一半的太陰之力作為陣引,再配合天地大勢立下禁製。”
“一旦她體內的太陰之力恢複到一定程度,就會觸發天地禁忌,新界自身的大陣便會自動啟動,強行抽去多餘的力量,根本無需孤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