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姬昌得百子,雷震子!四諸侯驛館聚,藏殺機!
姬昌一行人行至燕山腳下。
原本晴空萬裏的天,忽然狂風大作,烏雲壓頂。
姬昌心頭一跳,揮手喝道:
“不對勁!這風中有異象,趕緊避雨,恐有大人物出世!”
眾人剛躲進樹林,暴雨便如瓢潑般傾瀉而下。
緊接著,一道炸雷劈下,震得山搖地動。
雨過天晴後,姬昌命人四處搜尋。
沒過多久,隨從在一座古墓旁撿到一個正在啼哭的男嬰。
這嬰兒生得天庭飽滿,地閣方圓,雙目炯炯有神。
看一眼便知絕非凡俗之輩。
姬昌掐指一算,自己膝下正有九十九子。
這是上天送來的第一百個兒子啊!
姬昌大喜過望:
“此乃百子千孫之兆!”
“先尋個好人家寄養,待我回來再接。”
話音剛落,路邊緩步走出一位道士。
隻見他仙風道骨,神光內斂,絕非凡人。
道士行至馬前,稽首行禮:
“貧道雲中子,特來討個緣分。”
姬昌慌忙下馬還禮:
“道長有禮。”
雲中子指著那嬰兒:
“此子雷雨降生,骨格清奇,日後必成大器。”
“貧道想帶回終南山撫養,傳授他法術。”
“七年後君侯歸來,再將孩子歸還,如何?”
姬昌一聽,這是天大的造化,當即應允。
雲中子抱起嬰兒,麵露微笑:
“既然是雷雨所生,那便賜名——雷震子。”
話音未落,雲中子腳下生出一朵祥雲,抱著孩子騰空而去。
姬昌望著雲端消失的方向,心中暗自祈禱:
這孩子身帶異象,將來必能以此神通,震動天下。
送走了雷震子,姬昌深吸一口氣,重新踏上馬車。
前方,是凶險莫測的朝歌路;
身後,是七年未知的等待。
西伯侯姬昌這一路,那是翻山越嶺,好不容易過了五關、渡了黃河,終於到了朝歌。
住進那金庭館驛。
好家夥,這地方真氣派。
青磚漫地,朱紅燈籠,連掃地的驛卒都穿得人模狗樣。
姬昌剛進屋,就被請到了正廳。
為啥?
因為另外三位大諸侯——
東伯侯薑桓楚、南伯侯鄂崇禹、北伯侯崇侯虎,早就到了。
三人正圍著桌子鬥地主呢。
這崇侯虎是個什麽貨色?
那是出了名的笑麵虎,滿肚子壞水。
隻見他一身紅袍,手指頭上戴著大金扳指,臉上堆著假笑,看著就讓人惡心。
薑桓楚麵相剛毅,那是行伍出身。
鄂崇禹一臉正氣,是個直腸子。
姬昌趕緊上前見禮:
“哎呀,三缺一,讓各位兄長久等了!”
“路上黃河之水泛濫,耽擱了幾天。”
大家落座,酒過三巡,姬昌心裏就開始犯嘀咕了。
他放下酒杯,皺著眉問:
“幾位兄長,咱們手裏都有兵權,鎮守一方。”
“朝歌裏有亞相比幹、武成王黃飛虎這幫能人。”
“天子到底為了啥事兒,非要把咱們四個,火急火燎地召進京?”
這話一出,薑桓楚和鄂崇禹歎了口氣。
崇侯虎在那兒皮笑肉不笑,端著酒杯不言語。
這時候,南伯侯鄂崇禹喝高了,那股子暴脾氣上來了。
他看著崇侯虎那一臉奸詐樣,心裏就堵得慌。
鄂崇禹把酒杯往桌上一頓,指著崇侯虎就開始噴:
“崇侯虎,平日裏我忍你很久了!”
“大家都是諸侯,你是怎麽當的?”
崇侯虎一愣:
“賢弟,這話什麽意思?”
鄂崇禹冷笑一聲:
“什麽意思?你自己心裏沒點逼數?”
“修建那個勞什子摘星樓,你強征了多少民夫?”
“三個男丁裏就抓了倆!”
“沒錢的老百姓累死在工地上,有錢人給你塞點銀子就能免役。”
“你搜刮的民脂民膏,一半進了你自個兒腰包,另一半拿去賄賂費仲、尤渾那兩個奸臣!”
“你這心腸,比豺狼還狠,比餓虎還貪!”
“朝歌城裏誰不咒你?”
這一頓嘴炮輸出,罵得崇侯虎臉紅一陣白一陣。
他仗著有紂王和姦臣撐腰,平時橫著走慣了,哪受過這氣?
他“啪”地一拍桌子,酒壺都震翻了:
“鄂崇禹!你別血口噴人!”
“大家都是諸侯,你憑什麽羞辱我?”
說著就要擼袖子動手。
姬昌趕緊站起來勸架:
“崇兄,消消氣,鄂兄也是酒後吐真言,為你好……”
崇侯虎正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去。
鄂崇禹也是喝高了,越看崇侯虎越來氣,順手抄起桌上沉甸甸的青銅酒壺。
照著崇侯虎的腦門就砸了過去!
“嘭”的一聲悶響,緊接著就是“哎喲”一聲慘叫。
崇侯虎捂著額頭,血順著指縫往下流。
這下徹底炸鍋了。
薑桓楚力氣大,一把按住想撲上去拚命的崇侯虎。
大喝一聲:
“夠了!都是朝廷重臣,像什麽話!”
“崇侯虎,你回房包紮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崇侯虎一看這架勢,自己臉上掛彩也沒了麵子。
隻能惡狠狠地瞪了鄂崇禹一眼,捂著頭,回房去了。
趕走了這個瘟神,剩下的三位諸侯心情大好。
他們又重新擺了一桌。
喝著熱酒,吃著羊肉,鬥起了地主,聊起了治國理政。
薑桓楚說東魯豐收。
鄂崇禹說南方水利搞得好。
姬昌說西岐教化百姓。
這一夜,推杯換盞,氣氛那是相當融洽。
彷彿這就是一場普通的接風宴。
一直喝到二更天,外頭梆子都敲了兩遍了。
有個叫姚福的小驛卒,今年才二十出頭,心地善良。
他在旁邊伺候著。
看著這三位千歲喝得高興,心裏卻像壓了塊大石頭。
他一邊擦著杯子,一邊小聲嘀咕:
“唉,千歲們啊,你們今晚在這兒喝得痛快。”
“哪知道明天這腦袋就要搬家了?”
“這真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腦袋憂啊。”
這話聲音雖不大,可姬昌那是何等人物?
耳聰目明得很,一下子就聽了個真真切切……
這正是:
朝歌驛館相聚首,
鬥地主時笑成狗。
血濺朱門透心寒,
民脂民膏喂豺狼。
今朝有酒今朝醉,
明日愁來腦袋憂。
若非驛卒漏天機,
四侯性命拚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