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驛卒透漏驚天謀，四侯朝歌遇劫難
姬昌臉色一沉，放下酒杯：
“剛才誰說話？給我站出來！”
旁邊幾個驛卒嚇得撲通一聲全跪下了，頭都不敢抬。
姬昌冷冷地說：
“剛才那句‘明日愁來腦袋憂’是誰說的？”
“自己招了我不怪你，要是讓我查出來，可別怪我不客氣！”
眾人都搖頭說沒聽見，隻有姚福哆哆嗦嗦地跪在那兒。
姬昌大喝一聲：
“來人！”
“把這些不敢認罪的都拉出去砍了！”
這一嚇唬，那幾個驛卒為了保命。
立馬指著姚福喊：
“千歲饒命！”
“是……是……是姚福！”
“是他說的！”
姬昌擺擺手讓人退下，把姚福提到了麵前。
姚福嚇得渾身像篩糠一樣，磕頭如搗蒜：
“千歲饒命！千歲饒命！”
“小人嘴快，小人該死！”
姬昌看著他，語氣緩和了一些：
“小樣，新來的吧？”
“你為什麽說那樣的話？”
“隻要你說實話，我賞你；要是敢撒謊，砍了你！”
姚福嚥了口唾沫，看著姬昌那雙充滿威嚴卻又帶著悲憫的眼睛。
把心一橫：
“千歲，這事兒本是朝廷機密，可小人實在不忍心看你們送死！”
“我昨天給使命官送衣服的時候，偷聽到他和費仲的手下說話……”
聽到這兒，薑桓楚心裏“咯噔”一下，手裏的酒杯差點掉在地上。
趕緊追問：
“你說什麽！到底怎麽了？”
姚福哆哆嗦嗦地說道：
“千歲們不知道啊！”
“薑皇後在西宮被那個蘇妲己陷害，說是派人行刺天子。”
“那妲己心狠手辣，給薑皇後用了剜目烙手的酷刑！”
“薑……薑皇後……薑皇後沒熬過幾天。”
“就被活活折磨死了！”
“什麽？！”
薑桓楚一聽這話，隻覺得五雷轟頂，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那可是他的親生閨女啊！
他猛地衝過去，一把抓住姚福的胳膊，力氣大得差點把姚福的骨頭捏碎。
聲音顫抖得變了調：
“你……你說什麽？”
“我女兒……我女兒她……我的女兒啊！……”
姚福帶著哭腔繼續說：
“還有兩位殿下，正要砍頭。”
“突然被一陣怪風刮上天了，至今下落不明。”
“現在天子聽信妲己的讒言，下了一道密旨，把你們四個騙進朝歌。”
“明早一上朝，不管有沒有罪，直接……”
“直接推你們出去斬首示眾！”
“這是一個‘斬草除根’的毒計啊！”
聽完這話，整個驛館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薑桓楚老淚縱橫，仰天長嘯：
“昏君啊昏君！”
“我女兒為國母，竟落得如此下場！”
“我這做父親的，還要被你騙進朝歌來殺我！”
“這成湯的江山，算是徹底完了！”
姬昌也是心如刀絞，但他比薑桓楚冷靜得多。
他扶著薑桓楚坐下，歎了口氣：
“這就是天命啊。”
“紂王無道，天怒人怨！”
“咱們既然知道了這個訊息。”
“就不能坐以待斃。隻是薑皇後……她……”
薑桓楚一聽自己的寶貝女兒薑皇後。
又想到了在宮裏受了那樣的酷刑。
眼睛被剜、雙手被烙，活活折磨致死，這心就像被萬箭穿了一樣。
疼得他肝腸寸斷。
他忍不住失聲哭喊出來：
“我條女啊”……
一口氣沒上來，直挺挺地往後就倒。
姬昌和鄂崇禹嚇得魂飛魄散，趕緊一個掐人中，一個喂溫水。
折騰了半天，薑桓楚才悠悠醒轉過來。
老人家一睜眼，老淚縱橫。
他捶胸頓足地哭道：
“紂王這個昏君！”
“我女兒堂堂一國皇後，竟然遭受這樣的非人折磨！”
“這仇我不共戴天！”
姬昌在一旁好言相勸：
“老侯爺，人死不能複生，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既然知道了冤情，咱們得想辦法給皇後討個公道。”
“今晚咱們四個每人寫一道奏章。”
“明天早朝當麵呈給天子，哪怕死在金殿上，也要把這冤枉喊出來！”
薑桓楚擦了擦淚，咬牙切齒地點了點頭。
於是，四位義憤填膺的老臣在館驛裏點著燈，對著孤燈殘酒，含著淚寫了一夜的奏摺。
這頭還在寫奏章，那頭奸臣費仲已經坐不住了。
他知道四路諸侯都進了朝歌，生怕夜長夢多。
趁著夜色換了便裝，偷偷溜進宮去見紂王。
這時候紂王正摟著妲己，在看紂大歌舞團表演呢。
費仲湊上去一臉諂媚地說：
“陛下，那四個大諸侯都到了。”
“不過老臣有個擔心……”
“明天上朝，他們肯定要遞奏章勸諫。”
“要是說的都是些不中聽的話，陛下您看著也心煩啊。”
“依我看，明天他們一遞摺子，您甭管寫啥，直接下令推出去砍了！”
“斬草除根，省得放虎歸山。”
紂王一聽，覺得這主意太好了！
當即拍板：
“愛卿說得對，就這麽辦！”
第二天一大早，朝歌城的鍾聲一響，文武百官齊聚大殿。
紂王端坐在龍椅上，一臉殺氣。
宣四位諸侯進殿後，紂王那雙死魚眼就盯著薑桓楚。
冷冷地問：
“薑桓楚，你知罪嗎？”
薑桓楚心裏那股火壓都壓不住，但他還是強忍著行禮：
“臣鎮守東魯，盡職盡責，不知何罪之有！”
“倒是大王您，聽信妖妃讒言！”
“把我的女兒——正宮娘娘嚴刑拷打，挖眼烙手，活活害死！”
“您還要殺太子，這斷子絕孫的事都幹得出來！”
“你對得起你爹嗎？”
紂王一聽這話，暴脾氣瞬間上來了！
一拍龍案：
“好你個老匹夫！”
“你女兒想行刺朕，那是她找死！”
“你還敢在這兒胡言亂語，替她狡辯？”
“武士何在！”
“把這個老東西給我拖出去！”
“剁成肉醬！”
金瓜武士一擁而上，像拖死狗一樣把薑桓楚往外拖。
薑桓楚一邊掙紮一邊破口大罵：
“殷受！”
“你聽信奸佞，殘害忠良！”
“你遲早會遭報應的！”
姬昌、鄂崇禹和崇侯虎一看這架勢，嚇得趕緊跪在地上。
高舉奏章哀求：
“陛下，刀下留人！”
“薑桓楚忠心耿耿，您不能殺啊！”
紂王看都不看他們的奏章。
直接扔在一邊：
“你們是不是也想跟著造反？”
“再多嘴，連你們一起殺！”
這時候，亞相比幹實在看不下去了，撿起奏摺大聲唸了出來。
那奏章裏寫的可真是字字帶血，句句誅心。
把紂王怎麽荒淫無道、怎麽聽信妲己、怎麽殺害忠良、怎麽造炮烙之刑全抖落出來了。
紂王聽得臉紅脖子粗，大吼道：
“反了反了！把這些逆臣都給我砍了！”
武士們齊刷刷上前，就要把姬昌三人綁起來……
請問：如果你在現場，你會喊那聲“刀下留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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