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彆院棲身，初露鋒芒------------------------------------------，院牆斑駁，門庭冷落，確是藏人的絕佳之地。，便躬身告退，隻留下兩名粗使丫鬟照料起居。彆院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一間正房，兩間偏屋，院中一株老梅，在風雪中開得正盛，暗香浮動。，望著漫天飛雪，指尖輕輕摩挲著袖中一枚溫潤的玉佩。那是祖父留給她的信物，也是聯絡溫太傅的關鍵。“小姐，屋裡燒了暖爐，您快歇歇吧。”留下的丫鬟青禾端來熱茶，輕聲勸道。這青禾與另一名丫鬟綠竹，皆是蕭驚寒的心腹，忠心可靠。，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稍稍驅散了幾分寒意。她看向青禾，語氣平和：“七皇子殿下在京中，平日都如何行事？府中可有其他眼線？”：“主子平日裡深居簡出，大多時間都在宮中的寒舟軒，極少參與朝堂宴會。府中上下皆是主子親手挑選的人，絕無外人眼線，小姐大可放心。”。，倒是與蕭驚寒的性子十分契合，清冷孤高，如寒江孤舟。“柳承淵近日在朝中，有何動作？”沈清辭又問。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道：“柳丞相近日正忙著提拔親信，填補軍中空缺，還頻頻與太子在東宮議事，聽說……是在謀劃明年春闈的事，想藉機安插更多自己的人。”。。科舉乃是朝廷選拔人才的根本，柳承淵若把持了春闈，便等於掌控了朝堂未來的勢力，野心昭然若揭。“我知道了。”沈清辭頷首，“你下去吧，若無要事，不必來打擾我。”“是。”青禾應聲退下，輕輕帶上了房門。，她走到桌前，鋪開一張白紙，提筆蘸墨，將京城的勢力分佈一一寫下。
柳承淵為首的外戚一黨，掌控朝政與部分兵權；太子蕭景曜昏庸無能，依附柳家；三皇子與五皇子各自為政，爭奪儲位，卻皆非明主；清流領袖溫太傅，孤立無援；靖遠侯秦嶽手握重兵，持中立態度；而蕭驚寒，看似一無所有，卻藏著前朝遺孤的底牌與複仇的決心。
而她，沈清辭，便是要在這錯綜複雜的棋局中，做那執棋之人，串聯各方勢力，將柳家一舉擊潰。
“柳承淵，蕭景曜……”她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筆尖重重落下，在紙上劃出一道深痕，“你們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接下來幾日，沈清辭一直待在彆院中，足不出戶。她一邊調養身體，一邊梳理江南傳來的情報，同時推演著後續的計劃。
雲崢辦事利落，不過三日，便將江南的人手與情報網儘數調至京城，暗中潛伏，隨時聽候調遣。沈家舊部也已聯絡上，皆蟄伏待命，隻待她一聲令下。
一切準備就緒，隻欠東風。
這日午後，風雪稍歇，陽光穿透雲層，灑下幾縷微光。
墨影忽然前來，神色凝重：“阿辭姑娘，主子請您過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沈清辭眸色一動，放下手中的書卷：“帶路。”
跟著墨影出了彆院，乘坐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一路低調前行，最終駛入皇宮側門，停在了一處偏僻的宮苑前。
宮苑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書“寒舟軒”三字，筆鋒清冷，正是蕭驚寒的手筆。
院內陳設簡單，無甚奢華之物，唯有一室書香，與蕭驚寒的人一般，清冷孤高。
蕭驚寒正坐在窗前看書，玄色常服，墨髮束起，側臉線條冷硬，見沈清辭進來，放下書卷，抬眸看來：“坐。”
沈清辭依言坐下，開門見山：“殿下找我，可是朝中出了何事？”
“柳承淵上奏，提議明年春闈由他主持，聖上已準。”蕭驚寒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凝重，“他這是要徹底掌控科舉，將朝堂儘數納入囊中。”
沈清辭早有預料，並不意外：“意料之中。柳承淵野心勃勃，絕不會放過任何擴張勢力的機會。”
“你可有對策？”蕭驚寒看向她，墨眸中帶著期許。經過幾日的觀察，他越發覺得，這少女的智謀，遠超他的想象。
沈清辭指尖輕叩桌麵，沉吟片刻，抬眸道：“對策有二。其一，聯絡溫太傅，讓他在朝堂上發聲反對，拉攏清流官員，牽製柳承淵。其二，我們暗中佈局，扶持寒門學子，在春闈中安插我們的人，即便柳承淵主持，也能從中分一杯羹。”
蕭驚寒眸中一亮：“溫太傅那邊，你有把握？”
“明日，我便去拜訪溫太傅。”沈清辭語氣堅定，“祖父的信物，加上沈家的舊情，他定會相助。”
“好。”蕭驚寒頷首，“我會讓墨影暗中保護你，確保你安全往返。”
“多謝殿下。”沈清辭微微欠身，隨即又道，“另外，我還需殿下幫我一個忙。”
“但說無妨。”
“我需要一份今年春闈參考學子的名單，尤其是那些出身寒門、才華橫溢卻無門路之人。”沈清辭道，“這些人，便是我們安插在朝堂的棋子。”
蕭驚寒立刻應下：“此事簡單，我今夜便讓人送來。”
兩人又商議了許久，將後續計劃一一敲定，直至暮色降臨，沈清辭才起身告辭。
走出寒舟軒，暮色四合，宮燈初上，映著宮闕飛簷，透著幾分肅穆與幽深。
沈清辭坐在馬車上，掀開車簾一角，望著窗外的宮牆，眸色深沉。
溫太傅，春闈，寒門學子……
這一步，是她佈局京城的第一步，也是她複仇之路的關鍵一步。
她必須贏。
馬車緩緩駛離皇宮，朝著城南彆院而去。
而此時，丞相府中，燈火通明。
柳承淵坐在主位上，麵色陰沉，手中把玩著一枚玉扳指，語氣冰冷：“鎮國公府的餘孽，還冇找到？”
下方，一名黑衣探子躬身回話：“回丞相，屬下等人搜遍京城，未見沈清辭蹤跡，怕是早已逃離京城了。”
“逃離？”柳承淵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最好是如此。若是讓我找到她，定將她碎屍萬段，以絕後患！”
一旁，沈清柔身著華服，妝容精緻，依偎在柳承淵身旁，眼底卻藏著一絲不安。她總覺得，沈清辭冇有死，那個女人，絕不會就這麼輕易消失。
“舅舅，”沈清柔輕聲開口，“明日便是冬獵，太子殿下也會前往，我們要不要……”
柳承淵眸中精光一閃：“冬獵？倒是個好機會。正好可以藉此機會，敲打一下那些不聽話的人，順便……看看那位七皇子，是不是真的如表麵那般安分。”
他早已察覺到，蕭驚寒近期似乎有些異動，隻是一直抓不到把柄。冬獵之上，高手雲集，正是試探的好時機。
“舅舅英明。”沈清柔連忙奉承，心中的不安卻越發強烈。
她總覺得，有一場風暴，正在悄然醞釀，而這場風暴的中心，便是那個她以為早已死去的沈清辭。
夜色漸深，京城暗流湧動，一場圍繞著春闈與冬獵的權謀較量，即將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