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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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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暗流------------------------------------------,沈鳶時的“病”終於好了。,而是不得不“好”。太後孃娘身邊的大太監福安親自來梧桐軒傳話:明日辰時,各宮妃嬪須到慈寧宮請安,新人也要去。“沈貴人,”福安笑得像一尊彌勒佛,語氣卻不鹹不淡,“太後孃娘說了,身子不好就好好養著,不必勉強。但若身子大好了,也該去給娘娘磕個頭。”——你不來,就是病冇好;你病冇好,那就是冇把太後的恩典當回事。,福安走後,她急道:“小姐,您的臉色還白著呢,這怎麼去?”。白芷的藥已經喝了七天,體內的毒素被壓製了大半,但臉色確實還冇恢複紅潤。“正好。”她拿起胭脂盒,在唇上輕輕一點,蒼白的麵容立刻添了幾分血色,“病中強撐去請安,才顯得恭順。”,隻能幫著梳頭更衣。,既不素淨到失禮,也不豔麗到招搖。頭上的首飾隻留了一支白玉蘭簪和一對珍珠耳璫,手腕上是一隻成色普通的白玉鐲。“走吧。”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邁步走出梧桐軒。,總覺得小姐走路的樣子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小姐腳步輕快,像隻歡快的雀兒;現在的小姐每一步都走得極穩,像踩在刀刃上。。,殿外已經站了好幾位妃嬪。

她一眼掃過去,將各人的位份和麪孔一一對應。

站在最前麵的是一位身著絳紫色宮裝的女子,約莫二十出頭,麵容端莊,眉宇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她是貴妃王氏,太後孃家的侄女,也是後宮中位份最高的妃子。

王貴妃身邊站著一個穿著玫紅色褙子的年輕女子,正是賢妃柳如煙。她今日打扮得格外精緻,髻上簪了一支赤金銜珠步搖,走起路來珠翠搖曳,襯得她膚若凝脂。

沈鳶時看到她那張笑臉,胃裡翻湧了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

“沈貴人來了。”賢妃最先開口,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聽聞你病了這些日子,本宮很是掛念。每日送去的燕窩可喝了?那是上好的血燕,最是補身子的。”

沈鳶時屈膝行禮,垂眸道:“多謝賢妃娘娘掛念。娘娘送來的燕窩,臣妾每日都喝,果然身子大好了。”

賢妃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扶起她,親昵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就好。你剛入宮,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本宮,彆跟本宮客氣。”

沈鳶時微微一笑,那笑容恰到好處——既感激又羞澀,像一個被前輩照顧的新人。

王貴妃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冇有說什麼。

辰時正,太後趙氏升座。

沈鳶時隨著眾人跪下行禮,額頭觸地的那一刻,她能感覺到太後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像一把鈍刀,不快,但沉甸甸地壓在脊背上。

“都起來吧。”太後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久居高位者特有的慵懶。

眾人起身,按位置站定。沈鳶時站在最末,垂手而立,眼觀鼻鼻觀心。

太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沈鳶時身上:“你就是鎮國公府的沈鳶時?”

沈鳶時出列,再次跪下:“回太後孃娘,正是臣妾。”

“抬起頭來。”

沈鳶時緩緩抬頭,與太後對視了一瞬,隨即垂下眼簾。

太後打量了她片刻,淡淡道:“模樣倒是周正,就是瘦了些。選秀那日本該封個嬪的,偏你身子不爭氣,暈了過去。皇帝憐惜你,給了個貴人的位份,你可要好好養著,莫辜負了皇帝的恩典。”

這話表麵是關心,實則是敲打:你本不夠格,是皇帝開恩。

沈鳶時叩首:“太後孃娘教誨,臣妾銘記在心。”

太後嗯了一聲,轉向王貴妃:“貴妃,新人入宮,你身為六宮之首,要多提點。”

王貴妃恭聲道:“是,臣妾省得。”

太後又看向賢妃:“如煙,你入宮早,也該多帶帶新人。”

賢妃笑容滿麵:“太後孃娘放心,臣妾與沈貴人一見如故,定會好好照顧她。”

沈鳶時跪在地上,聽著“照顧”二字從賢妃嘴裡說出來,心中冷笑。

前世的“照顧”,是一碗又一碗的毒燕窩。

這一世的“照顧”——

她等著。

請安結束後,眾人陸續散去。

沈鳶時走在最後,出了慈寧宮門,正要往梧桐軒的方向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沈貴人留步。”

她回頭,看到王貴妃身邊的一個宮女快步走來。

“貴妃娘娘請貴人到偏殿一敘。”

沈鳶時心中微動,麵上不顯,跟著宮女走進了慈寧宮西側的偏殿。

王貴妃已經坐在裡麵了,正端著一盞茶慢慢喝著。看到沈鳶時進來,她放下茶盞,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沈鳶時謝了座,坐在椅子上,姿態恭謹。

王貴妃看著她,忽然笑了:“你不必這麼拘謹。本宮找你,隻是想問你一句話。”

“貴妃娘娘請說。”

“你覺得賢妃這個人,怎麼樣?”

沈鳶時心中一凜。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實則是一道送命題。說賢妃好,王貴妃會覺得她是賢妃的人;說賢妃不好,傳到賢妃耳朵裡就是死路一條。

她垂下眼簾,輕聲道:“臣妾入宮不久,與賢妃娘娘隻有幾麵之緣,不敢妄加評判。”

王貴妃挑了挑眉:“不敢?”

“臣妾隻知道,賢妃娘娘對臣妾很好,每日都派人送燕窩來。”沈鳶時的聲音溫順得像一隻羔羊,“臣妾很感激。”

王貴妃盯著她看了幾息,忽然笑出了聲:“你倒是聰明。”

她站起身,走到沈鳶時麵前,俯身在她耳邊低聲道:“本宮隻提醒你一句——賢妃送的東西,最好讓太醫驗過了再吃。”

說完,她直起身,恢複了端莊的儀態:“好了,本宮乏了,你回去吧。”

沈鳶時起身行禮,退出偏殿。

走出慈寧宮的大門,她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王貴妃這是在拉攏她,還是在試探她?或者兩者都有。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貴妃與賢妃之間,並不像表麵那樣和睦。

這深宮裡的水,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入夜。

周全又來了。

這一次他的臉色不太好,眼睛裡帶著血絲,像是好幾天冇睡好覺。

“小姐,”他壓低聲音,“您讓我盯著皇帝去太廟的事,有眉目了。”

沈鳶時放下手中的書,目光微凝:“說。”

周全深吸一口氣:“今夜皇帝又去了太廟。我藉著灑掃的名義,繞到了太廟的後牆。我發現……太廟的地基下麵,有一間密室。”

沈鳶時的眉頭微微皺起。

密室?

“你怎麼知道的?”她問。

“我看見皇帝進了太廟正殿之後,殿裡的燈火就滅了。我等了半個時辰,不見人出來,就繞到後麵。後牆有一處磚縫透出微光,我趴在地上往裡看——下麵是空的,有台階往下延伸。”

周全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而且,我聽到裡麵有說話聲。不止皇帝一個人,還有另一個人。那人聲音很低,聽不清說什麼,但皇帝叫了他一聲‘先生’。”

沈鳶時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麵,腦海中飛速轉動。

先生。

能讓皇帝深夜密會、稱為“先生”的人,不可能是朝中的大臣——大臣入宮需要層層通報,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太廟。

除非,那個人本來就住在宮裡。

或者說——藏在宮裡。

“你做得很好。”沈鳶時站起身,走到窗前,“從今天起,不要再靠近太廟了。”

周全一愣:“為什麼?”

“因為太危險。”沈鳶時轉身看著他,目光淩厲,“能藏在這宮裡不被任何人發現的人,要麼是絕頂高手,要麼是知道太多秘密的人。無論是哪一種,一旦被髮現你在監視他,你的命就保不住了。”

周全張了張嘴,想說“我不怕死”,但看到沈鳶時的眼神,把話嚥了回去。

那眼神裡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命令,不是威脅,而是擔憂。

小姐在擔心他的命。

“那……我接下來做什麼?”周全問。

沈鳶時沉默了片刻,道:“繼續做你的灑掃太監,什麼都不要查,什麼都不要問。隻記住一件事:皇帝每次去太廟的日期和時間,記下來告訴我。其他的,等。”

“等什麼?”

“等那個人,自己走出來。”

周全走後,沈鳶時冇有睡。

她坐在窗前,看著夜色中的梧桐樹,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周全的話。

太廟底下的密室。

皇帝稱那個人為“先生”。

這件事,前世的她一無所知。也就是說,這條線索在前世冇有發揮作用——要麼是那個人冇有被髮現,要麼是發現的時候,她已經死了。

但這一世,她知道了。

沈鳶時閉上眼睛,將所有的資訊在腦海中串聯起來。

皇帝蕭衍,少年登基,被太後趙氏當作傀儡。他表麵上順從,暗地裡卻有自己的盤算。他每隔三日獨自去太廟,密會一個被稱為“先生”的人——那會不會是他真正的智囊?會不會是他暗中培植的力量?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先生”,或許是她最大的變數,也可能是她最大的助力。

“有意思。”沈鳶時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她原本的計劃,是在皇帝和太後之間左右逢源,借力打力。但現在看來,皇帝這邊的水比她想象的要深。

她需要更多的資訊。

而要得到資訊,她需要先接近一個人——皇帝本人。

次日清晨,碧桃端著一盆水進來伺候洗漱,發現沈鳶時已經自己梳好了頭,換上了一件鵝黃色的褙子。

“小姐,您今日怎麼起這麼早?”

“不早了。”沈鳶時對著銅鏡抿了抿鬢角,“今日禦花園的菊花開得正好,我想去走走。”

碧桃愣了一下。小姐入宮以來,除了去慈寧宮請安,連梧桐軒的門都冇出過。今日怎麼突然有興致賞花了?

但她冇有多問,麻利地收拾好,跟著沈鳶時出了門。

禦花園離梧桐軒不遠,穿過兩道月門就到了。

秋日的禦花園裡,菊花確實開得正盛。黃的、白的、紫的,一叢叢一簇簇,在晨光中舒展著花瓣。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藥香,清冽又安神。

沈鳶時沿著石子路慢慢走著,目光看似在賞花,實則在觀察四周的動靜。

她在等一個人。

前世,皇帝每日早朝後,會到禦花園的望月亭坐一會兒,喝一盞茶,然後再去禦書房批摺子。這是他的習慣,雷打不動。

而此刻,距離早朝結束,還有不到一刻鐘。

沈鳶時走到望月亭附近,在一叢墨菊前停下腳步,彎腰去嗅花香。

她的位置選得很巧妙——既能看到望月亭的入口,又不會顯得刻意。如果有人從亭子裡往外看,隻會看到一個正在賞花的新人貴人的背影。

片刻後,身後傳來腳步聲。

沈鳶時冇有回頭,但她的耳朵豎了起來。

腳步聲沉穩有力,不是太監的碎步,也不是宮女的輕履。是男人的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

隻有一個人。

“何人?”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沈鳶時緩緩轉身,做出被嚇了一跳的樣子,然後慌忙跪下行禮:“臣妾沈氏,參見皇上。臣妾不知皇上駕臨,驚擾聖駕,罪該萬死。”

她低著頭,姿態恭順到了極點。

蕭衍站在亭子入口,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子。

晨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鵝黃色的褙子襯得她膚色白皙,像一朵剛剛綻開的秋菊。

“沈氏?”蕭衍想了想,“鎮國公府的?”

“正是。”沈鳶時的聲音微微發顫,像是一個被嚇壞了的新人。

蕭衍看了她幾息,忽然道:“起來吧。”

沈鳶時謝恩起身,垂手站在一旁,不敢抬頭。

蕭衍走進亭子坐下,隨口道:“你也來賞花?”

“回皇上,臣妾聽聞禦花園的菊花開得正好,便想來瞧瞧。不想打擾了皇上清靜。”沈鳶時的聲音溫順又帶著一絲怯意,恰到好處。

蕭衍冇有再說話,端起石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

沈鳶時也冇有再開口,安靜地站在原地,像一株不礙事的盆栽。

她在等。

等皇帝主動開口,或者等皇帝讓她退下。

無論哪種,她都不會虧。如果皇帝讓她退下,她就走,不留下任何刻意接近的印象。如果皇帝主動開口——

“你入宮多久了?”蕭衍忽然問。

“回皇上,七日。”沈鳶時垂眸答道。

“七日。”蕭衍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語氣裡聽不出情緒,“朕記得你選秀那日暈倒了。”

“臣妾體弱,讓皇上見笑了。”

蕭衍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

“朕聽說你每日都喝賢妃送去的燕窩?”

沈鳶時心中一震。

皇帝知道這件事。

這意味著,皇帝在賢妃身邊——或者在她身邊——安插了眼線。

她的腦子飛速轉動,麵上卻不動聲色:“回皇上,賢妃娘娘待臣妾極好,每日都派人送燕窩來。臣妾感激不儘。”

蕭衍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短,幾乎冇有聲音,隻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極好?”他重複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然後他站起身,拍了拍袍角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好好養著吧。這宮裡的日子,還長。”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留下沈鳶時一個人站在亭外。

碧桃從遠處跑過來,小聲問:“小姐,皇上說什麼了?”

沈鳶時望著皇帝離去的背影,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冇說什麼。”她輕聲說,“但已經夠了。”

夠了。

因為她確定了三件事:

第一,皇帝知道賢妃在給她送燕窩。

第二,皇帝知道那燕窩有問題。

第三,皇帝冇有提醒她。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皇帝在冷眼旁觀。他在看——看賢妃要做什麼,看她會怎麼應對,看這場戲會演成什麼樣。

他不是一個被矇在鼓裏的傀儡。

他是一個在看棋的人。

沈鳶時轉身,沿著來路慢慢走回梧桐軒。

碧桃跟在身後,總覺得小姐的步伐比來時輕快了一些,像是在一場無聲的對弈中,剛剛落下了自己的第一顆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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