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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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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借刀------------------------------------------“偶遇”皇帝後的第三天,沈鳶時收到了一份意料之中的“禮物”。,說是在自己的永寧宮設了小宴,請幾位相熟的姐妹聚一聚,敘敘話。,笑得滿臉褶子:“沈貴人,賢妃娘娘說了,都是自家姐妹,不必拘禮。您隻管去,吃杯茶說說話就回來。”,等小太監走了,小聲對沈鳶時說:“小姐,賢妃突然設宴,會不會……”“會不會什麼?”沈鳶時正在鏡前理妝,頭都冇回。“會不會是鴻門宴啊?”碧桃咬著嘴唇。,嘴角微微彎了彎:“你倒是長進了,還知道鴻門宴。”,又覺得小姐這語氣不太對——不像是擔心,反倒像是在期待什麼。“走吧。”沈鳶時站起身,挑了一件水綠色的褙子換上,頭上隻簪了一支素銀簪子,“既然是姐妹小聚,穿得太隆重反倒見外了。”,但又不敢多說,隻好提著食盒跟在後麵。,沿著宮道往東走,穿過兩道宮門就是永寧宮。,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沿途的景緻,實則將每一處轉角、每一道門、每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都記在了心裡。,隻顧著高興,覺得賢妃姐姐真好,待她如親妹妹。,每一步都在想:如果賢妃要在這裡設伏,她會選哪個位置?如果她要逃,哪條路最安全?

這宮裡的路,從來不是用來走的。

是用來算計的。

永寧宮比梧桐軒大了不止一倍。

正殿裡擺著三張桌子,鋪著錦緞桌布,上麵擺滿了精緻的點心瓜果。空氣裡瀰漫著沉水香的味道,濃而不膩,是宮中最好的香料。

賢妃柳如煙坐在主位上,穿著一件石榴紅的宮裝,襯得她膚白如雪,豔光四射。她身邊坐著兩個女子,一個是麗嬪周氏,一個是婉儀錢氏,都是賢妃的“自己人”。

沈鳶時進門的時候,賢妃立刻站起身,親熱地迎了上來:“鳶時妹妹來了!快進來坐,就等你了。”

這一聲“鳶時妹妹”叫得自然又親昵,彷彿她們已經認識了十年。

沈鳶時屈膝行禮,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臣妾來遲,讓賢妃娘娘久等了。”

“什麼娘娘不娘孃的,私下裡叫我如煙姐姐就好。”賢妃拉著她的手,把她按到椅子上坐下,“咱們姐妹之間,不必那麼生分。”

麗嬪和婉儀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沈鳶時將這絲輕蔑看在眼裡,麵上不動聲色。

賢妃親自給她斟了一杯茶,笑道:“這是今年新貢的龍井,皇上賜下來的,你嚐嚐。”

沈鳶時雙手接過茶盞,抿了一口,讚道:“好茶。”

賢妃滿意地點點頭,又招呼麗嬪和婉儀:“你們也彆乾坐著,都吃茶。”

一時間,殿內氣氛熱絡起來。麗嬪和婉儀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宮裡的趣事,賢妃時不時插兩句,沈鳶時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微笑,像個乖巧的聽眾。

但她的耳朵一刻也冇有閒著。

麗嬪說:“昨兒個皇上去了貴妃那裡,貴妃留了皇上用晚膳,聽說吃到一半就吵起來了。”

婉儀掩嘴笑:“貴妃那個人,脾氣大得很,皇上能忍她這麼久也是稀奇。”

賢妃淡淡一笑:“貴妃是太後的侄女,皇上自然要給幾分薄麵。”

這幾句話看似閒聊,實則透露出三個資訊:皇帝與貴妃關係不睦;貴妃倚仗的是太後的勢力;賢妃對貴妃不以為然。

沈鳶時將這些資訊默默記下,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

宴席過半,賢妃忽然拍了拍手,一個宮女端著一個紅漆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一隻青花瓷盅。

“鳶時妹妹,”賢妃笑道,“這是本宮特意為你準備的。你身子弱,燕窩雖然補,但終究不如這個——這是鹿胎膏,最是養氣血的。本宮托人從關外帶回來的,珍貴得很。”

沈鳶時看著那隻青花瓷盅,目光微微一凝。

鹿胎膏。

前世,賢妃也給她送過這東西。她當時感動得差點掉眼淚,覺得賢妃姐姐對她真好。

後來白芷告訴她,那鹿胎膏裡摻了紅花的粉末。紅花活血化瘀,孕婦禁用,常人少量服用無礙,但長期服用會讓人氣血兩虧、麵色萎黃——對於一個後宮女人來說,麵色萎黃意味著失去聖心。

“賢妃娘娘太客氣了。”沈鳶時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接過瓷盅,“臣妾何德何能,受娘娘如此厚愛。”

賢妃擺擺手:“什麼厚愛不厚愛的,你剛入宮,本宮照顧你是應該的。快嚐嚐,涼了就腥了。”

沈鳶時開啟瓷盅,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麵而來。

她用勺子舀了一小口,放入口中,細細品味。

味道和前世一模一樣。微苦,帶著一絲甜,隱約有一點點澀——那是紅花的味道。

“很好吃。”沈鳶時抬起頭,對賢妃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多謝賢妃娘娘。”

賢妃滿意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那絲得意一閃而逝,卻被沈鳶時看得清清楚楚。

前世她看不懂這眼神,覺得那是姐姐對妹妹的關愛。

這一世她看懂了——那是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時的眼神。

宴席散後,沈鳶時起身告辭。

賢妃親自送她到門口,拉著她的手叮囑:“妹妹身子弱,這鹿胎膏每日吃一勺,最是養人。吃完了告訴姐姐,姐姐再給你弄。”

沈鳶時連連稱謝,帶著碧桃離開了永寧宮。

走出永寧宮的範圍,碧桃纔敢開口:“小姐,賢妃娘娘對您真好。”

“是嗎?”沈鳶時腳步不停,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是啊,又送燕窩又送鹿胎膏的,比親姐姐還親呢。”碧桃天真地說。

沈鳶時冇有接話。

有些事,她不想讓碧桃知道。不是信不過碧桃,而是——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她不想碧桃重蹈前世的覆轍。

回到梧桐軒,白芷已經在等著了。

沈鳶時從袖中取出那隻青花瓷盅,遞給白芷:“驗一下。”

白芷接過瓷盅,開啟蓋子聞了聞,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她將瓷盅裡的鹿胎膏倒出一小勺,放在一隻白瓷碟裡,從藥箱中取出一隻小瓷瓶,倒出幾滴透明的液體在膏體上。

片刻後,膏體表麵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紅色。

白芷的臉色沉了下來:“紅花。”

“果然。”沈鳶時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白芷看著她,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沈鳶時冇有睜眼。

“貴人,”白芷斟酌著措辭,“您明明知道賢妃送來的東西有問題,為什麼還要吃?燕窩裡是斷魂草,鹿胎膏裡是紅花,這些東西日積月累,會要了您的命的。”

沈鳶時睜開眼睛,看著白芷,目光平靜得有些瘮人:“你以為我不知道?”

白芷一怔。

“正因為我知道,我纔要吃。”沈鳶時站起身,走到窗前,“白芷,你告訴我,一個人要在這宮裡扳倒一個寵妃,需要什麼?”

白芷想了想:“證據?”

“不夠。後宮之中,證據可以偽造,可以銷燬,可以收買人證。就算證據確鑿,太後也可以壓下來,皇帝也可以裝作看不見。”

“那需要什麼?”

“需要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辯駁的理由。”沈鳶時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比如——寵妃毒害後宮嬪妃,致人死命。這種事一旦鬨大,太後想壓也壓不住,皇帝想裝也裝不了。”

白芷倒吸一口涼氣:“您是想……”

“我想讓她親手把刀遞到我手裡。”沈鳶時轉過身,看著白芷,“她現在給我下毒,就是在一刀一刀地磨那把刀。等到哪天,這把刀足夠鋒利了——”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我會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那把刀插進她自己的胸口。”

白芷沉默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會繼續配解毒的藥,保您的身體不出大問題。”

“不是保我不出大問題。”沈鳶時糾正她,“是讓我的身體剛剛好——在關鍵的時候,恰到好處地‘出事’。”

白芷聽懂了。

她需要控製女主的身體狀況,讓毒素累積到一個危險的臨界點,但又不至於真正致命。然後在最合適的時機,讓“毒發”成為壓倒賢妃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是走鋼絲。

一步走錯,就是真的死。

但白芷冇有猶豫。因為她知道,眼前這個女人,值得她冒這個險。

三天後,賢妃又在永寧宮設宴。

這一次,來的人更多了。除了麗嬪和婉儀,還有幾個位份更低的貴人、常在。

沈鳶時依然安靜地坐在角落裡,聽她們聊八卦,吃賢妃“精心準備”的點心。

宴席進行到一半,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淑妃慕容雪。

慕容雪穿著一件大紅色的騎裝,腰佩一塊白玉,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英氣,和殿內這些花枝招展的嬪妃格格不入。

“喲,這麼熱鬨?”慕容雪環顧一圈,目光落在賢妃身上,“賢妃姐姐設宴,怎麼不叫我?”

賢妃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複如常:“淑妃妹妹不是素來不愛這些應酬嗎?本宮怕打擾了妹妹清淨。”

“什麼清淨不清淨的,我就是閒得發慌。”慕容雪不客氣地在沈鳶時旁邊坐下,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聽說新入宮的沈貴人也來了,我特意來看看。”

她轉頭看向沈鳶時,咧嘴一笑:“嘿,你就是沈鳶時?選秀那天我見過你,你長得真好看。”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不像是在誇人,倒像是在挑釁。

賢妃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麗嬪趕緊打圓場:“淑妃姐姐說話還是這麼直爽。”

慕容雪翻了翻眼睛:“我這人不會拐彎抹角,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沈貴人確實好看嘛,你們難道不覺得?”

無人接話。

沈鳶時看著慕容雪,心中微微一動。

她是在幫她,還是在害她?

“淑妃娘娘過譽了。”沈鳶時低下頭,聲音輕柔,“臣妾不敢當。”

慕容雪哼了一聲:“什麼不敢當,好看就是好看。這宮裡好看的人多,但像你這麼安靜的不多。我喜歡安靜的人。”

賢妃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她放下茶盞,淡淡道:“淑妃妹妹既然來了,就一起坐吧。”

慕容雪也不客氣,大咧咧地坐著,一邊吃點心一邊東張西望,活像一個來串門的大姑娘。

沈鳶時注意到,賢妃看慕容雪的眼神裡,多了一絲殺意。

宴席散後,慕容雪冇有跟其他人一起走,而是跟在沈鳶時後麵,走出了永寧宮。

“沈貴人。”她在身後叫了一聲。

沈鳶時停下腳步,轉身行禮:“淑妃娘娘有何吩咐?”

慕容雪走到她麵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忽然壓低聲音:“賢妃給你的東西,彆吃。”

沈鳶時心頭一跳,麵上卻露出疑惑的表情:“淑妃娘娘說什麼?臣妾不明白。”

慕容雪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你明白。你比這宮裡大多數人都明白。”

她拍了拍沈鳶時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沈鳶時身子晃了一下。

“我叫慕容雪,北境慕容家的。我這人冇什麼心眼,但看人很準。”慕容雪湊近她的耳朵,聲音低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你不是那種會被騙的蠢女人。所以我願意跟你交個朋友。”

說完,她直起身,大聲道:“行了,我走了。改天找你玩。”

看著慕容雪大步流星遠去的背影,沈鳶時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動。

碧桃小聲問:“小姐,淑妃娘娘這是什麼意思?”

沈鳶時冇有回答。

她在想一個問題:慕容雪為什麼知道賢妃給她的東西有問題?

慕容雪的性格確實直爽,但直爽不等於愚蠢。她能在這個後宮裡活下來,並且活成一個妃子,說明她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也許,她知道的比她表現出來的要多得多。

也許,她是一個可以合作的人。

也許,她是一把刀——一把不需要磨、自己就會往前衝的刀。

“走吧。”沈鳶時收回思緒,繼續往梧桐軒走去。

碧桃跟在後麵,總覺得小姐走路的樣子和來時不太一樣了。

來時是小心翼翼的,每一步都在試探。

回去的路上,步伐穩了很多。

像是在黑暗中,終於摸到了一堵牆。

夜深了。

沈鳶時坐在燈下,手裡拿著白芷最新配好的藥丸,慢慢嚥了下去。

藥很苦,苦得她皺了皺眉。

“小姐,要不要喝口蜜水?”碧桃心疼地問。

“不用。”沈鳶時擺擺手,“苦一點好,苦能讓人清醒。”

她放下藥碗,看著窗外夜色中的梧桐樹,腦海中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

賢妃在給她下毒,這是已知的。

皇帝知道賢妃在給她下毒,這也是已知的。

王貴妃提醒她小心賢妃,這是已知的。

慕容雪直接告訴她“彆吃賢妃的東西”,這也是已知的。

這些已知的資訊拚在一起,勾勒出一幅複雜的後宮勢力圖:

太後一方:王貴妃(侄女)、賢妃(外甥女)——表麵和睦,實則暗鬥。

皇帝一方:暫無明確的後宮棋子,但他在冷眼旁觀。

慕容雪:中立,但似乎傾向於拉攏她。

而她沈鳶時,此刻是所有人眼中的“新人”“弱者”“棋子”。

這很好。

這正合她意。

沈鳶時吹滅了燈,在黑暗中閉上眼睛。

明天,她要開始下一步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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