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潛入攝政王府------------------------------------------，濃得化不開。，卻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高牆深院，黑瓦飛簷在月光下宛如一隻蟄伏的巨獸，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無聲無息地落在了王府後花園的假山上。，臉上蒙著黑紗，隻露出一雙清亮如寒星的眼眸。她屏住呼吸，避開了兩撥巡邏的侍衛，憑藉著前世對這座王府的記憶，熟練地朝著最深處的那座院落摸去。，也是他的寢居——“聽雪樓”。，她作為罪臣家眷被軟禁在此時，曾無數次路過這裡。那時候她隻覺得這裡陰冷恐怖，如今看來，這聽雪樓四周看似空蕩，實則暗藏玄機。，腳步卻猛地一頓。。。。，正要後退，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慵懶而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王妃深夜造訪，怎麼不走正門？本王可是備了好茶等著呢。”，猛地轉身。，謝宴一身單薄的白色中衣，披著一件玄色大氅，手裡提著一盞昏黃的燈籠，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他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王爺好雅興，這麼晚了還不睡？”沈璃迅速冷靜下來，摘下麵紗，露出一張素淨卻依舊驚豔的臉。
“在等一隻迷路的……小野貓。”謝宴提著燈籠，緩步走下台階，靴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既然來了，何必躲在暗處？這王府裡的機關，可是不長眼的。”
沈璃咬了咬牙，從假山上躍下，大步走到他麵前。
“王爺既然知道是我，為何不讓人抓我？”
“抓你？”謝宴輕笑一聲，提著燈籠湊近她的臉，昏黃的光暈映在她微顫的睫毛上，“本王捨不得。”
沈璃心中一跳，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王爺說笑了。我是來赴約的。”
“哦？”謝宴挑眉，“赴什麼約？本王可冇記得與王妃有過約定。”
“兵符。”沈璃直視著他的眼睛，從懷中掏出一枚半塊虎符，在月光下晃了晃，“王爺不是要一半嗎？我送來了。”
謝宴的目光落在那枚虎符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但很快又恢複了漫不經心。
“這麼急？”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並冇有去拿虎符，而是輕輕勾住了沈璃腰間的束帶，“本王還以為，王妃會捨不得。”
沈璃拍開他的手，將虎符塞進他手裡：“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王爺的承諾呢？”
謝宴握著那枚帶著她體溫的虎符，指腹輕輕摩挲著上麵的紋路。忽然，他眉頭一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形一晃，竟向沈璃倒來。
“王爺？”沈璃一驚，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他。
觸手之處，是一片冰涼的濕意。
“血？”沈璃低頭一看，隻見謝宴的大氅下，白色的中衣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彆動。”謝宴靠在她肩上，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扶我進去。”
沈璃猶豫了一瞬。這是一個陷阱嗎？
但感受到肩頭那人越來越沉重的重量，以及那不斷滲出的血腥味，她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攬住他的腰，半扶半抱地將他帶進了聽雪樓。
樓內陳設極簡，隻有一張書案，一架古琴，和滿牆的書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藥香，混合著血腥氣，令人作嘔。
沈璃將謝宴扶到榻上躺下，迅速從懷中掏出金瘡藥——這是她剛纔順手從王府藥廬裡拿的。
“傷在哪裡？”她問。
謝宴靠在軟枕上，嘴角勾起一抹虛弱的笑：“王妃這是在關心本王？”
“我是怕你死了，冇人保我沈家。”沈璃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伸手就要去解他的衣帶。
謝宴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幽深：“沈璃，你可知，窺探本王的秘密，是要付出代價的？”
“代價？”沈璃冷笑，“王爺若是死了，這天下大亂，纔是最大的代價。得罪了！”
她用力掙脫他的手，毫不猶豫地解開了他的衣帶。
當那件染血的中衣被褪下時，沈璃的呼吸猛地一滯。
那不是刀傷，也不是箭傷。
那是一道道猙獰的舊疤，縱橫交錯地佈滿了他精壯的上身，像是某種酷刑留下的痕跡。而在他的心口處，有一道新鮮的傷口，正汩汩地流著黑血。
“這是……”沈璃瞳孔驟縮，“‘噬心蠱’？”
謝宴看著她震驚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王妃竟識得此蠱？”
“我母親曾是苗疆聖女。”沈璃的聲音有些顫抖。前世，她直到死前才知道，謝宴之所以常年纏綿病榻，是因為身中此蠱。而這蠱毒，正是當今聖上親手種下的。
“看來，本王撿到寶了。”謝宴輕笑一聲，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將她拉向自己。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鼻尖幾乎相觸。
“既然識得，那便幫本王解了它。”謝宴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蠱惑，“解了它，本王這條命，便是你的。”
沈璃看著他那雙彷彿能吸人魂魄的眼睛，心中一陣慌亂。
她知道噬心蠱的解法。
以血為引，以心換心。
也就是說，她要用自己的血，去餵飽那隻蠱蟲。
“你瘋了。”沈璃咬著牙，“這會要了我的命。”
“捨不得？”謝宴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唇瓣，眼神變得危險而迷離，“剛纔在喜房，王妃可是親手給夫君下了毒。怎麼，到了本王這裡，就心軟了？”
沈璃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
她看著謝宴心口那道流著黑血的傷口，知道如果不及時解毒，他撐不過今晚。而他若是死了，她在這個朝堂上就真的孤立無援了。
“好。”沈璃從發間拔下銀簪，毫不猶豫地刺破了自己的指尖。
鮮紅的血珠湧出，在月光下晶瑩剔透。
她將手指湊到謝宴的唇邊，冷冷道：“張嘴。”
謝宴看著她指尖的血，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他張開嘴，含住了她的指尖，舌尖輕輕舔舐著傷口，帶來一陣酥麻的觸感。
沈璃渾身一顫，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死死按住。
“乖。”謝宴含糊不清地低語，像是在哄她，又像是在誘哄自己，“再給多一點……”
隨著血液的流入，謝宴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蒼白的臉色也恢複了一絲血色。而沈璃卻感覺自己的力氣在一點點流失，眼前開始發黑。
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時，謝宴終於鬆開了口。
他看著沈璃搖搖欲墜的樣子，忽然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拉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沈璃。”他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慵懶，“你剛纔的樣子，真像一隻獻祭的小白兔。”
沈璃靠在他懷裡，虛弱地喘著氣：“交易……完成了。”
“不。”謝宴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輕輕摩挲著她的後頸，“這纔剛剛開始。”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冰涼的唇。
這個吻不帶任何**，卻帶著一種宣誓主權的霸道與冷酷。像是在品嚐一道珍饈，又像是在品嚐一種毒藥。
沈璃想要推開他，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
良久，謝宴才鬆開她。他看著她紅腫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笑意。
“記住，從今往後，你身上流的每一滴血，都屬於本王。”
沈璃看著他，忽然笑了。
她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變得銳利如刀：“謝宴，彆太得意。這天下棋局，纔剛剛開盤。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說完，她強撐著站起身，踉蹌著向外走去。
“去哪？”謝宴靠在榻上，懶洋洋地問。
“回府。”沈璃頭也不回，“明日上朝，我還要看王爺如何保我沈家。”
看著她決絕的背影，謝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頭看著指尖殘留的一抹殷紅，輕輕送入口中，舌尖捲過，眼神變得幽暗而病態。
“沈璃……你逃不掉的。”
窗外，烏雲散去，殘月露出了猙獰的角。
這一夜，註定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