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朝堂上的夫妻雙打------------------------------------------，金鑾殿。，聲震九霄。，一身正紅色的誥命服製，頭戴七尾鳳釵，妝容精緻而冷豔。她微微垂著眼簾，彷彿對周圍投來的那些或探究、或鄙夷的目光視若無睹。，如同一場荒誕的夢境。指尖那被銀簪刺破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提醒著她與那個危險男人之間的羈絆。“皇上駕到——”，大雍皇帝蕭崇基在一眾太監宮女的簇擁下走上龍椅。他年過五旬，麵容陰鷙，目光在掃過沈璃時，停留了一瞬，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貪婪。“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山呼海嘯。，就在眾人準備起身時，一道清朗卻帶著幾分虛弱的聲音從大殿門口傳來。“臣，來遲了。”，隻見攝政王謝宴一身玄色蟒袍，臉色依舊蒼白如紙，手裡拄著一根龍頭柺杖，在兩名侍衛的攙扶下，一步步走上丹陛。，最終落在沈璃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隻有她能看懂的笑意。“攝政王身子不適，不必多禮。”皇帝揮了揮手，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賜座。”，坐在了皇帝身側特設的軟榻上，位置甚至比太子還要高。“今日早朝，有何事啟奏？”皇帝問道。
話音剛落，禦史台的一名官員便站了出來，正是蕭景珩的死黨，王禦史。
“啟奏皇上，臣有本奏！”王禦史手持象牙笏板，目光直指沈璃，“臣彈劾七皇子妃沈氏，新婚之夜不守婦道，竟在喜房內對七皇子行凶下毒，致七皇子至今昏迷不醒！此乃大逆不道，亂了宮闈，請皇上嚴懲！”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沈璃心中冷笑。來了，果然是先下手為強。
她剛要出列，身旁卻傳來一陣衣料摩擦的聲音。
謝宴緩緩站起身，手中的龍頭柺杖在地上輕輕一頓，發出“篤”的一聲脆響。
聲音不大，卻讓原本嘈雜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王禦史說，七皇子妃行凶？”謝宴的聲音慵懶而沙啞，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本王怎麼聽說，是七皇子意圖謀反，被王妃大義滅親了呢？”
“攝政王慎言！”王禦史臉色一變，“七皇子乃是皇嗣，怎會謀反？王妃不過是一介女流，怎敢汙衊皇子？除非……除非攝政王有證據！”
“證據？”謝宴輕笑一聲，轉頭看向皇帝，“皇兄，臣弟這裡確實有一份‘禮物’，不知當不當獻。”
皇帝心中咯噔一下，強作鎮定：“王弟但說無妨。”
謝宴拍了拍手。
一名黑衣暗衛從殿外走入，手中捧著一個明黃色的錦盒，跪在大殿中央。
“這是昨夜在七皇子喜房內搜出的東西。”謝宴開啟錦盒，裡麵正是那份偽造的聖旨，“皇兄不妨看看，這上麵的玉璽印鑒，是不是有些眼熟？”
皇帝隻掃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那是他私刻的假玉璽！
“這……這是偽造的！”皇帝厲聲喝道，“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是不是偽造，請宗人府和翰林院的大人們驗一驗便知。”謝宴根本不給皇帝反駁的機會，直接將錦盒扔給了下方的官員。
一時間，朝堂上亂成一團。
沈璃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心驚。
前世，這份聖旨是蕭景珩用來逼宮的利器，也是導致後來京城大亂的導火索。而這一世，謝宴竟然在這個時候把它拿了出來，直接打了皇帝和蕭景珩一個措手不及。
“皇上！這聖旨雖是偽造，但七皇子畢竟冇有謀逆之舉，不能僅憑一份聖旨就定罪啊！”丞相站了出來，他是蕭景珩的外公，自然要保他。
“丞相說得對。”謝宴忽然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謀逆之罪，確實需要確鑿證據。不過……七皇子新婚之夜，私藏甲冑三百套，意圖刺殺攝政王，這總不是偽造的吧？”
“什麼？！”皇帝大驚失色。
“昨夜，七皇子在喜房內設下埋伏，意圖刺殺本王。”謝宴捂著胸口，做出一副虛弱痛苦的樣子，“幸得王妃機智，提前察覺，才讓本王逃過一劫。否則，今日朝堂之上，便無本王立足之地了。”
沈璃看著謝宴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
這男人，演戲的本事倒是一流。
“一派胡言！”皇帝氣得拍案而起，“沈氏！你身為七皇子妃，為何要構陷自己的夫君？”
終於點到她了。
沈璃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襬，緩緩走出佇列，跪在大殿中央。
“臣婦沈璃，叩見皇上。”她的聲音清冷而堅定，在大殿中迴盪，“臣婦不敢構陷夫君。但臣婦更不敢欺君罔上，置大雍江山於不顧！”
她抬起頭，目光直視龍椅上的皇帝，毫無懼色。
“昨夜大婚，七皇子在合巹酒中下了軟筋散，意圖迷暈臣婦，騙取沈家兵符。臣婦察覺有異，並未飲酒。隨後，臣婦便聽到窗外有人密謀，說要在酒中下毒，刺殺攝政王，嫁禍沈家！”
“一派胡言！”丞相怒喝，“你有何證據？”
“證據就在七皇子的身上。”沈璃冷冷道，“那三百套甲冑，便是藏在喜房的夾層之中。而那份偽造的聖旨，更是鐵證如山！皇上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搜七皇子的府邸，或者……去問問七皇子，他昨夜為何要給臣婦下毒？”
皇帝臉色陰晴不定。
他知道，蕭景珩確實想奪兵權，但他冇想到這小子竟然如此大膽，敢在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傳太醫！去七皇子府診治！”皇帝咬牙切齒地下令，“若真如沈氏所言，朕定不輕饒！”
“皇上英明。”謝宴在一旁適時地補了一句，“臣弟以為，此事不僅關乎七皇子，更關乎朝堂安穩。沈家世代忠良，沈大將軍手握北境三十萬鐵騎，若因七皇子一人之私而寒了忠臣之心，恐非社稷之福。”
這話看似在誇沈家，實則是在敲打皇帝。
沈家兵權在手，你動不得。
皇帝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沈氏護駕有功，且大義滅親，朕心甚慰。賞黃金千兩，綢緞百匹。至於七皇子……”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著即圈禁府中，無詔不得出！待查明真相，再行定奪！”
“皇上聖明！”百官齊呼。
沈璃叩首謝恩，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圈禁？
這不過是緩兵之計。皇帝捨不得殺蕭景珩，畢竟那是他最寵愛的兒子。
就在這時，謝宴忽然開口：“皇兄，臣弟有一事相求。”
“王弟請講。”
“沈氏雖護駕有功，但畢竟新婚之夜便與夫君反目，如今七皇子被圈禁，她孤身一人，恐遭人非議。”謝宴看著沈璃，眼神深邃，“臣弟想請皇兄下旨，讓沈氏暫居攝政王府，由臣弟代為照拂，以免再生事端。”
此言一出，滿朝皆驚。
讓七皇子妃住進攝政王府？
這成何體統！
“這……”皇帝皺眉，“於理不合吧？”
“有何不合？”謝宴淡淡道，“沈氏乃臣弟的救命恩人。況且，沈大將軍遠在邊關，沈家在京中並無靠山。若讓沈氏獨自留在七皇子府，恐怕……會有刺客趁虛而入。放在臣弟府中，最是安全不過。”
皇帝沉默了。
他知道謝宴這是在搶人。但他更知道，謝宴如今權勢滔天，他根本無法拒絕。
“準奏。”皇帝最終咬牙道。
沈璃跪在地上，聽著這道聖旨，心中五味雜陳。
前世，她從未住進過攝政王府。這一世，她卻成了謝宴的“籠中鳥”。
早朝散去。
沈璃走出大殿，剛下台階，便看到謝宴站在漢白玉欄杆旁，手裡把玩著那枚龍頭柺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恭喜王妃，成了本王的……房客。”他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怎麼？不開心？”
沈璃抬起頭，看著他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冷冷道：“王爺這齣戲唱得真好。隻是不知，王爺把我圈養在府中，究竟是何用意？”
謝宴忽然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有些淩亂的髮絲，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沈璃，你還不明白嗎？”他湊近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側，“從你踏入攝政王府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逃不掉了。”
“這天下是棋盤，你我皆是棋子。隻不過……”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本王想做那個執棋的人，而你，隻能是本王手中的……那枚最鋒利的棋子。”
沈璃看著他，忽然笑了。
“王爺小心。”她輕聲道，“棋子若是太鋒利，也是會割傷執棋人的手的。”
說完，她轉身離去，紅色的裙襬在風中搖曳，宛如一團燃燒的烈火。
謝宴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眼中的笑意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割傷？”他喃喃自語，“那便割傷吧。隻要能把你留在身邊，這點痛，本王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