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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信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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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蜷縮著的翼騎兵,聲音空洞得像掏空的樹洞,「我們現在還能做什麼?去砍沙皇的兵?還是去砍那些打不死的怪物?算了吧,累了。」

「都在說什麼屁話——!!!」

陽雨猛地發出一聲炸雷般的咆哮!聲音穿透覆麵甲,帶著令人靈魂震顫的怒其不爭,如同驚雷在死水般的法陣上空炸響!

手中的昭沁偃月刀轟然頓地,刀柄末端深深嵌入碼頭堅硬的土石之中,一圈無形的氣浪猛然擴散,竟將法陣邊緣粘稠的紅光都逼退了幾分。

「舊神把你們當擦腳布扔了!外神把你們當豬玀宰了!你們就心甘情願認命了?!」陽雨血色的麵甲,緩緩掃過法陣中每一個低垂或麻木的頭顱,赤紅的龍睛燃燒著焚天的怒火,

「既然兩邊都不是東西!那你們就給我聽著!」

陽雨向前踏出一步,血甲鏗鏘,殺氣衝霄,聲音斬釘截鐵,如同戰錘鑿擊在每一個人的心坎上,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蕩四野。

「從這一刻起!信奉我!我給你們麵包!給你們禦寒的衣服!給你們能守護的家園和土地!給你們活下去,像個人一樣活下去的希望!」

昭沁刀被陽雨猛地拔起,刀鋒直指蒼穹血月,也指向法陣中那群心如死灰的翼騎兵。

「而現在!我隻需要你們做一件事,拿起你們那丟在地上的劍!用你們自己的手!給我把尊嚴一寸一寸地從腳下摳出來!!!」

「神諭之人閣下,這可是吾主既定的祭品!您不能這樣!」

布洛克多夫潰爛巨眼中閃爍著驚惶與怨毒,尖銳嘶鳴,如同毒蛇在枯骨間遊走發出的摩擦聲。

眼見法陣內原本彌漫著死誌的翼騎兵,在陽雨如同雷霆般的咆哮和許諾下,麻木的眼神開始劇烈動搖,甚至有人下意識攥緊了丟在地上的劍柄,布洛克多夫立刻轉向更惡毒的威脅。

「您彆忘了,您的『離巢之鷹』還需要馬爾堡河道通暢,後麵的普魯士和上國大軍還在等著過境,若您此刻執意破壞吾主神聖的儀式,我即刻封鎖整個諾加特河,讓您的友軍,一個也彆想踏上東普魯士的土地!」

「封鎖河道?」

覆麵甲下傳來一聲沉悶的嗤笑,如同滾雷碾過鐵砧,陽雨周身繚繞的猩紅煞氣驟然升騰,彷彿有無數怨魂在其中尖嘯。

五鬥飛劍如同擁有生命的遊魚,在陽雨身側劃出森冷致命的軌跡,昭沁嗡鳴著指向布洛克多夫那顆不斷增生又潰爛的頭顱,聲音透過麵甲,帶著濃烈的鐵鏽與血腥味,一字一句,砸得對方軀體都在顫抖,

「腓特烈陛下對你們這些邪魔外道,早就恨不能食肉寢皮!托倫城外的萬人坑,正等著用你們的頭顱去告祭!」

「科斯琴城堡的石頭,都被我麾下將士的熱血浸透了,攻陷它,不過是牛刀小試。」陽雨血龍甲籠罩的身軀微微前傾,覆麵龍睛中紅芒暴漲,鎖定了布洛克多夫,「你猜一座馬爾堡,夠不夠我殺儘興?又攔不攔得住我?!」

「不!你們不能!若是在此時再次悖信,你們能夠承受住吾主的怒火嗎?」

眼見陽雨油鹽不進,布洛克多夫巨大的獨眼。猛地轉向法陣中動搖的翼騎兵,聲音尖銳欲裂,帶著歇斯底裡的詛咒。

「想想你們還在路上的同伴,一千名翼騎兵,還有他們的妻子兒女,你們若敢悖逆吾主,踏出這法陣一步,他們就全都要代替你們,成為吾主座下永世哀嚎的新生天使』,一個也彆想活。」

「你還想殺光所有翼騎兵?!」

陽雨的聲音驟然降至冰點,五鬥飛劍瞬間懸停在所有尚能行動的沙俄士兵頭頂,森寒劍氣幾乎凍結了空氣,昭沁的刀鋒,貼在了布洛克多夫脖頸蠕動的肉芽上,冰冷的觸感讓他所有增生的血肉都瞬間僵死,連蠕動都停滯。

「你確定你能承受住我的怒火嗎?」

「托倫的『禮物』,令我作嘔,格魯瓊茲要塞的『獻禮』,勉強算是利息。」陽雨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低語,透過麵甲縫隙傳出,刀鋒微微下壓,一絲汙血從布洛克多夫的脖頸處滲出,「馬爾堡這場戲碼,更讓我心中不喜至極,這些翼騎兵,就算作是你們賠償我的損失吧。」

法陣內,茲比格涅夫等老騎士,還在陽雨那番「信奉我」的驚世之言中震撼失神,咀嚼著其中蘊含的滔天狂傲與近乎不可能的許諾,然而一道纖細卻異常堅定的身影,猛地站了起來。

雅德維嘉藍色的眼眸深處,不再是之前的絕望與順從,而是一種被逼到懸崖、最終破開迷霧的決絕火焰。她沾滿塵土的臉頰蒼白,但脊背挺得筆直,聲音並不高亢激昂,卻清晰得穿透了血腥的空氣,帶著一種被深深壓抑後終於爆發的、源自血脈的沉靜力量:

「沙俄的刀鋒,割斷了我們的翅膀,邪神的許諾,不過是裹著蜜糖的砒霜,與其讓一千個同胞和他們的孩子,成為下一個托倫城外的枯骨。」雅德維嘉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身邊依舊迷茫或麻木的同袍,最終落回陽雨如同血火戰神般的身影上。

「不如用我們這些早已傷痕累累的軀體,斬斷這該死的鎖鏈,至少讓婦孺,有條活路可走。」

「神諭之人閣下!」被刀鋒加頸的布洛克多夫發出絕望的尖嘯,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離巢之鷹計劃,在卡爾·彼得皇儲殿下的傾力協助下,才推進至此,眼看就要飛抵終點埃爾賓。」

「您難道要為了這群被時代拋棄的殘兵敗將,毀掉殿下對您的期待,毀掉這來之不易的局麵嗎?您如此回應殿下的厚望?」

「嗬嗬嗬……」陽雨從覆麵甲下發出的笑聲,冰冷而充滿譏誚,如同寒鐵刮擦。

「你也知道是卡爾·彼得在主動向我靠攏。」陽雨手腕微動,沉重的昭沁如同拍打垃圾般,用刀背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布洛克多夫潰爛扭曲的臉頰,發出令人牙酸的黏膩聲響,動作輕蔑至極,一如之前布洛克多夫對待茲比格涅夫。

「尋求合作?沒有我們這支『第三方』的刀替他劈開荊棘,你猜伊麗莎白女皇陛下臨終前,是會選擇把皇冠,戴在她那個『虔誠』卻無能的兒子卡爾·彼得頭上?還是直接越過他,傳給她更加『正統』的孫子保羅?」

陽雨頓了頓,麵甲龍睛中的紅光,鎖定了布洛克多夫那隻因恐懼和憤怒而幾乎爆裂的巨眼,聲音陡然轉寒,殺意凜冽,「至於回應?放你這條邪神的走狗,帶著你的爛舌頭回去報喪,就是我最大的誠意!」

「嗆啷!嗆啷啷!」

隨著雅德維嘉的站起,和沉靜卻振聾發聵的話語,越來越多的翼騎兵掙紮著,用顫抖卻堅定的手,重新撿起了曾代表榮耀,如今卻沾滿屈辱泥土的佩劍!

劍刃摩擦著地麵和殘破甲冑的聲音連成一片,布滿血絲的眼睛,帶著劫後餘生的震撼,和一種前所未有,近乎灼熱的光芒,聚焦在那個血甲龍紋的身影上,布洛克多夫絕望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知道大勢已去。

扭曲的麵容因極致的怨恨而徹底變形,僅剩的巨眼怨毒地剜了陽雨最後一眼,發出嘶啞如夜梟的詛咒,「好!好!神諭之人閣下!我們,冬宮見!!」

「嘩啦!」

話音剛落,碼頭旁的諾加特河,黑沉的水麵猛地炸開,一道快如閃電的怪異身影破水而出,形如鬆鼠卻生著長長的兔耳,尾巴竟是冰冷的蛇尾,一雙貓瞳在血月下閃著詭異的光,正是之前曾窺探過陽雨的奇異生物。

閃電般撲到布洛克多夫身上,細小的爪子異常有力,抓住他不斷崩解的爛肉軀體,如同拽著一塊破布,「噗通」一聲,帶著一溜汙濁的血花,瞬間沒入渾濁湍急的河水之中,消失無蹤。

布洛克多夫連同怪異的鬆鼠消失,隻留下一圈渾濁的漣漪和刺鼻的腥氣,彌漫在碼頭上的血腥與邪異氛圍並未立刻散去,如同浸透了爛泥的裹屍布,沉沉壓在每個人胸口。

「還不快滾?」宮鳴龍像個頑童,撇著嘴,用腳尖隨意踢開散落的祭壇碎石,怪模怪樣地對著那些僥幸未被波及,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的沙俄士兵揮了揮手,聲音不高,帶著點不耐煩的驅趕意味,像是趕蒼蠅,殘兵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消失在通往馬爾堡的陰影裡。

走到依舊跪坐在泥濘中的茲比格涅夫麵前,俯身一把抓住老騎士冰冷僵硬的手臂,將他生生拽了起來。

動作談不上溫柔,隻是拍打他身上泥土草根時的力道,帶著粗糲和實在。

「怎麼樣?老先生,」宮鳴龍的聲音壓低了些,瞥了一眼獻祭法陣中央,殘留著黑褐色汙跡的地麵,「以後跟著我們混吧,一樣能吃飽穿暖,至少不會變成那種鬼東西。」

茲比格涅夫的身體仍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長久緊繃後的虛脫,和深入骨髓的茫然,渾濁的眼珠費力轉動,最終定格在陽雨身上。

那位剛剛如同血獄魔神般降臨的男人,此刻身上的猙獰血龍鎧甲正悄然褪去,如同被風吹散的沙塵,露出底下彆具美感的螺衣炭裳,臉上的麵甲也已收起,露出一張帶著些許風霜,卻意外平和的臉,嘴角甚至掛著一抹稱得上親近的微笑。

巨大的反差讓茲比格涅夫更加恍惚,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乾澀嘶啞,帶著濃重的自嘲和難以置信,以及被時代車輪碾碎後根深蒂固的自卑,喉嚨哽嚥了一下,艱難地說道。

「大人,我們隻是一群被時代拋棄的廢物,棄子,殘渣,何德何能,能得您這樣的庇護?您需要我們這些殘兵敗將,為您做什麼?」

陽雨的目光掃過劫後餘生,依舊帶著驚懼和麻木的翼騎兵,最終落在茲比格涅夫寫滿滄桑的臉上,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壓抑的空氣,如同在塵埃中投入一顆石子,目光沉靜如水,帶著一種閱儘世事的通透,

「信仰崩塌了,還能用歲月慢慢壘起來,但信念若是丟了,可能就再也撿不回來了。」

抬手指向遙遠的東方,那是尋木城的方向,陽雨收回目光,重新看著茲比格涅夫和聚攏過來的翼騎兵,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和力量。

「我的地盤上,還有很多空著的房子,空著的田地,缺人去住,缺人去守,要說非要你們做什麼,那就把你們自己,也當成明輝花立甲亭的一份子吧,去守好那片地方,讓那裡的爐火,彆再像你們今晚這樣,輕易就被人掐滅了。」

茲比格涅夫的身軀猛地一震,一雙早已被絕望和屈辱磨礪的眼睛,此刻劇烈地顫動起來,渾濁的淚水毫無征兆地湧出,順著臉頰上深刻的溝壑蜿蜒而下,喉嚨裡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彷彿被堵住了千萬年的悲愴,終於找到了一個泄口。

不再說話,隻是猛地屈下那條曾支撐他馳騁沙場,如今卻沾滿泥濘和汙漬的右膝,重重跪在冰冷的泥地上,布滿老繭和泥汙的雙手,顫抖著捧起陽雨垂在身側的一角衣袍,將額頭深深抵了上去,冰冷的泥水浸透了膝蓋和額頭,茲比格涅夫卻渾然不覺,整個佝僂的背脊都在壓抑地抽動。

一個,兩個,越來越多的翼騎兵無聲地跪了下去,沒有人呐喊,沒有人歡呼,隻有壓抑不住的啜泣聲,在血腥未散的碼頭上彌漫開來。

劫後餘生的虛脫,信念被碾碎後陡然抓住一縷微光的巨大茫然,以及一絲連他們自己都不敢深信,對未來的微弱希冀,沉重地壓在了心頭。

「老大,布洛克多夫那老小子是嚇跑了,可後麵康部長領著咱們的船隊,還得從馬爾堡眼皮子底下過河閘呢。」葉橋拎著杜鬆子步槍,走到陽雨身邊,瞄了一眼馬爾堡方向黑沉沉的輪廓,掂量了一下手裡的步槍,語氣帶著點試探,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商量一件尋常買賣。

「伊萬·祖布科夫還沒跑出去多遠,要不要乾脆點,把他做了?直接占了馬爾堡,一了百了?」

「馬爾堡裡最棘手的是那些大熊國的玩家,一旦開打,他們就會從四麵八方湧過來,之前突襲科斯琴城堡,完全是占了資訊不對等的便宜。」陽雨的目光投向馬爾堡如同巨獸匍匐的城牆陰影,緩緩搖頭,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我們才兩千人,占了,守不住,徒惹一身腥臊。」

沉思了片刻,陽雨從腰間解下了自己的組玉佩,遞向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雅德維嘉。

「雅德維嘉,」看著對方還未完全褪去驚悸,卻已透出堅毅的藍眼睛,陽雨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說道。

「你們初來,我便交你一事,留在此地,等候你們後續的戰友和家眷,還有一支遠比我們龐大的船隊,其中一人會持有與此相同的玉佩。」

「助他們通過河閘,若遇阻滯,就去找伊萬·祖布科夫。」將組玉佩放入雅德維嘉冰涼的手中,陽雨的目光變得幽深,「他知道,若不想我們殺個回馬槍,把他和他的城池一並覆滅,就該知道怎麼配合,讓我們安安穩穩地過去。」

「是,我的大人。」雅德維嘉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組玉佩在掌心傳來一絲奇異的暖意,沒有多餘的話語,隻是以最標準的騎士禮儀,單膝點地,一手撫胸,頭顱低垂,聲音低沉而清晰,像一把收束在鞘中的短劍。

諾加特河的波濤發出沉悶的回響,茲比格涅夫站在岸邊,渾濁的目光追隨著逐漸遠去的平底船隊,粗糙的手指下意識摩挲著身上簇新冰冷的甲冑,觸感陌生又熟悉,將他拉回遙遠的過去。

想要成為一名真正的翼騎兵,從來不是披上羽翼甲冑那麼簡單,從少年時便開始的地獄錘煉,在波陶聯邦尚未淪為沙俄傀儡的年月裡,茲比格涅夫和他的同伴們經受著足以壓垮常人的磨礪。

十歲起便要駕馭烈馬,日複一日在崎嶇泥濘中賓士,十四歲起揮舞特製的沉重騎槍,練習在高速衝刺中精準刺穿稻草靶心,更不必說刀劍格鬥,負重行軍,在嚴寒酷暑中錘煉意誌。

汗水,血水,甚至同伴的倒下,鋪就了通往「天翼」榮耀的道路,茲比格涅夫本人,雅德維嘉,以及岸上這些殘留的老兵,筋骨裡沉澱著那份昔日的驕傲,和足以傲視普通士兵的實力,他們的軀體絕非羸弱。

擊垮他們的,是時代冷酷的浪潮,是燧發槍口噴出的硝煙和鉛彈,輕易撕裂了他們引以為傲的陣列與衝鋒,是波陶聯邦的脊梁,在沙俄的傀儡統治下被一寸寸打斷,曾經的榮耀淪為枷鎖,信仰崩塌成廢墟,流離失所,被迫成為被驅趕的炮灰,尊嚴被踐踏進泥濘裡。

這份源自絕望的一蹶不振,如同附骨之疽,侵蝕著他們曾經的鋒芒,讓實力如同鏽蝕的刀刃,光華儘失。

明輝花立甲亭的強橫,超乎他們的想象,不僅在於那股足以撼動命運的力量,更在於其底蘊。

陽雨拿出的這五百套軍備,其精良程度讓茲比格涅夫心頭劇震,並非沙俄粗製濫造的產物,也非尋常貴族私兵的裝備。

這些甲冑和武器,甚至在昏暗月光下都流淌著一種內斂的冷冽光澤,堅韌,輕盈,帶著古老的肅殺氣息,它們本身就是一種宣言,一種遠超世俗力量的象征。

翼騎兵的巔峰,是戰場上無可匹敵的鋼鐵洪流,然而明輝花立甲亭此次遠征,是輕裝疾行,隨行的摧轍手僅有百騎,連多餘的備用重甲都未曾攜帶。

可即便是明輝花立甲亭被稱為「襲轍手」的輕騎兵,他們身上的常規裝備落在其他勢力眼中,其防護力與衝擊力,已堪比許多重騎兵標準。

臨行前,陽雨的命令簡潔而有力,麾下的襲轍手默默卸下了備用的甲冑和武器,又從隨行玩家群體中七拚八湊,最終在岸邊堆砌起五百套,足以武裝一個重騎兵連隊的裝備,被鄭重交付給茲比格涅夫,和他的翼騎兵們。

「留在這裡,守住河道,等待後續的船隊。」陽雨的語氣不容置疑,目光掃過一張張刻著風霜與迷惘的臉,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撫慰,「帶著你們的戰友和家眷,一起跟上來。」

夜色如墨,血紅色的月亮高懸天際,將渾濁的河水都染上了一層令人心悸的暗紅。

月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縫隙,利刃般割開夜幕,投下支離破碎的光斑。

岸邊的翼騎兵們沉默矗立在血月之下,身影被拉得扭曲而狹長,宛如一尊尊披著新甲的殘破雕像,目送著裝載明輝花立甲亭眾人的十五艘平底船,如同融入血河的幽靈隊伍,緩緩駛離馬爾堡的陰影,向東滑入更深的黑暗。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氣,與河水特有的腥氣,混合著一種無形且令人窒息的壓抑。

翼騎兵們的送彆沒有呼喊與揮手,隻有死一般的寂靜,以及壓抑在胸膛深處,無法言說的不捨與茫然,當最後一艘船的輪廓,也徹底溶解在血色的黑暗中時,茲比格涅夫才緩緩收回目光,沉重地歎了口氣。

不知過了多久,血月終於在天際中褪儘了令人不安的色彩,黎明艱難地撕開夜幕,蒼白的陽光掙紮著鋪灑在河麵上,渾濁的河水不再反射詭異的血紅,呈現出一種疲憊且灰黃色的平靜。

遠眺後方,馬爾堡巍峨的輪廓,已在晨霧與水汽的阻隔下徹底消失無蹤。彷彿昨夜,隻是一場驚悸的噩夢。

船隊順流而下,速度驚人,船首的雙頭金鷹雕像下方,涅曼河靈正散發著幾乎不可見的淡藍色光暈,船隻彷彿掙脫了水流與風力的束縛,輕盈而穩定地破開水麵,無聲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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