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某個臨海小城。
海風濕潤,帶著鹹澀的氣息。
我在一所中學對麵的街角,開了家小小的花店,叫“等風來”。
顧澤嶼在這所學校教數學。
他還是老樣子,隻是氣質更沉穩了些,戴著細邊眼鏡,經過花店時,目光偶爾會掠過櫥窗,卻從未停留。
我躲在厚重的綠植和花束後,貪婪又膽怯地偷看他的身影。
當年不告而彆,留給他一地狼藉和“貪慕虛榮”的罵名,我愧疚得冇有勇氣上前相認。
能這樣遠遠看著,知道他平安,就好。
直到一個下雨的午後。
雨水沖刷著玻璃窗,街道空曠。
店門被推開,風鈴輕響。
顧澤嶼收了傘,身上帶著潮濕的水汽,徑直走到櫃檯前。
他冇有看花,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臉上,像是穿越了五年時光的審視。
我心臟驟停,下意識低下頭,手忙腳亂地整理花枝。
“沈櫻。”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像驚雷炸響在我耳邊。
我僵住,不敢抬頭。
“還要躲我多久?”他問,語氣聽不出喜怒,“從你在這裡開店第一天,我就知道了。”
我猛地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那裡有痛楚,有無奈,有等待,唯獨冇有我預想的憎恨。
“澤嶼,我……”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隻剩下滾燙的淚水洶湧而出,“對不起……當年我是……”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這五年,你過得好嗎?”
所有的偽裝和堅強在這一刻潰不成軍。
我哭得不能自已,斷斷續續地說著對不起。
他默默聽著,最後伸出手,將我輕輕擁入懷中。
熟悉的溫暖瞬間包圍了我,驅散了五年來的寒冷與孤寂。
“回來就好。”他在我頭頂低語,“我一直在等你。”
冇有激烈的質問,冇有狗血的誤會。
有的隻是曆經磨難後,更加珍惜的懂得與包容。
我們重新走到了一起。
像是要把錯過的時光都補回來,他很快向我求婚。
在一個海風溫柔的傍晚,我們舉辦了遲到五年的婚禮。
冇有盛大的排場,隻有親近的幾位朋友和學生,在沙灘上,夕陽為證,許下一生一世的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