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他毫不猶豫道。
“我選洛洛。”
“好……好一個癡情種!”
林浩狂笑,示意手下解開沈洛洛的繩索。
沈洛洛連滾帶爬地衝下樓梯,撲進裴硯懷裡。
林浩則獰笑著走向被留下的我:“永彆了,沈小姐。”
幾乎同時,狙擊槍聲在夜色中幾不可聞地響起。
林浩眉心爆開血花。
他身體一僵,直直向後倒去。
臨死前,他用儘最後力氣,猛地將我向瞭望塔邊緣狠狠一推!
“沈櫻——!”
裴硯眼睜睜看著那道單薄的身影從十米高的塔頂墜落。
“砰!”
沉重的悶響,我摔在塔下的氣墊上,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便不再動彈。
裴硯像瘋了一樣衝過去:“沈櫻!沈櫻!”
他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地將我抱起。
“軍醫!快叫軍醫!”他嘶吼著,聲音裡是從未有過的驚惶。
不遠處的沈洛洛忽然也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暗紅的血絲,軟軟倒下。
“洛洛!”裴硯一驚。
沈洛洛氣若遊絲:“那瘋子……之前逼我吞了顆藥,不知道是什麼……阿硯,我是不是……要死了……你彆管我,先……先看σσψ看妹妹……”
裴硯看著懷中尚有氣息的我,又看向不遠處吐血虛弱的沈洛洛。
最終,他咬了咬牙,將我輕輕放在地上,對趕來的警衛員吼道:“立刻送沈小姐去軍區醫院!叫最好的醫生!我馬上到!”
說完,他打橫抱起沈洛洛,朝最近的醫療站疾奔而去:“醫生!醫生在哪?!”
我被警衛員用擔架緊急送往醫院。
軍醫迅速檢查:“萬幸,瞭望塔下有氣墊緩衝,沈小姐冇傷到內臟。”
軍醫鬆了口氣,開始為我清創包紮。
血很快止住了。
軍醫剛想說病人已無大礙,隻需觀察靜養。
病床上的我忽然猛地嗆出一大口鮮血,緊接著是第二口、第三口……
暗紅的血染透了剛換上的病號服,也染紅了軍醫的手。
“這……這怎麼可能?!”
軍醫臉色驟變,立刻重新監測生命體征。
儀器上的資料卻急轉直下,心率紊亂,血壓驟降,生機正以可怕的速度流失。
“生命體征為什麼突然衰竭?!剛纔明明……”
病房裡瞬間亂作一團,護士們驚慌失措。
軍醫手忙腳亂地進行急救,注射強心劑,上呼吸機,卻都無濟於事。
我的意識在劇痛與冰冷的席捲中逐漸模糊。
我知道,是“藥”發作了。
時間……剛剛好。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頭頂慘白的天花板,意識越來越遠。
最後,我感受到軍醫顫抖著手從我的頸動脈移開,緩緩站直身體,麵色灰敗。
“快……快去通知裴少將……”
“沈櫻小姐……經搶救無效,已無生命體征……宣佈臨床死亡。”
我閉上了眼睛。
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弧度。
終於……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