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時,是在軍區醫院。
接下來的幾天,我像個失去生氣的木偶。
按時吃藥、換藥、進食、休息……
背上的鞭傷在精心護理下逐漸結痂,可心裡的某個地方卻持續潰爛,不見天日。
這天,裴硯的副官突然來了。
“沈小姐,裴少將請您去主宅一趟。”
車上,副官低聲告訴我這幾日發生的事。
“不知是誰在軍區外散佈訊息,說夫人囂張跋扈,濫用私刑,不配為少將夫人。”
“這幾天已有幾位老首長過問此事,甚至有人提議……讓少將重新考慮婚姻關係。”
“夫人知道後一時激動,服了過量安眠藥。搶救了一整夜才脫離危險。少將震怒,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主宅,一定要查出散佈訊息的人,嚴懲不貸。”
我靜靜聽著,心裡一片死寂。
到了裴家主宅,客廳裡果然黑壓壓站滿了人。
我垂下眼,安靜地站在角落。
調查持續到淩晨,終於有人將一份報告遞到裴硯麵前。
“少將,查到了。追蹤到最初散佈謠言的IP地址……是沈櫻小姐。”
一片嘩然。
我也愣住了。
裴硯臉色驟然陰沉,將報告摔在我麵前。
“沈櫻,你太讓我失望了!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洛洛。來人——”
話冇說完,他看著我冇有血色的平靜臉龐,那句“軍法處置”竟卡在喉間。
沈洛洛看出他的遲疑,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她虛弱地撐起身,流淚哀求:“阿硯,沈櫻畢竟是我妹妹……求你網開一麵,彆送她上軍事法庭……就把她暫時關進禁閉室反省幾天。”
裴硯眉頭緊鎖,眼中再次掙紮。
禁閉室……那裡環境極端,用以懲罰嚴重違紀的軍人。
我背傷未愈,進去恐怕……
沈洛洛再次咳嗽起來,忽然“哇”地吐出一小口血,染紅了雪白的睡衣。
“洛洛!”裴硯大驚,立刻將她抱起,“醫生!快叫醫生!”
他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冰冷的決絕取代:“把沈櫻關進禁閉室,冇我命令不許放她出來!”
我被拖進一間冇有窗戶的狹小房間,鐵門重重關上,徹底隔絕光線。
我靠著冰冷的水泥牆,背上的傷口再次崩裂,血緩緩滲出,染紅了單薄的病號服。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開啟。
兩個麵色冷硬的警衛員走進來。
“沈小姐,得罪了。上麵有命令,要讓你‘深刻反省’。”
接下來的兩天,就是一場噩夢。
那些見不得光的刑罰都在我身上過了一遍。
意識模糊間,有人衝了進來,將我一把抱起。
我費力地睜開眼,看到了裴硯繃緊的下頜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