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中，戰鬥瞬間白熱化。
蕭凡的逆鱗魔劍橫掃，漆黑的劍光帶著淩厲的破空聲，逼退了兩名黑袍法師。歐陽小敏的定坤劍直取那為首的中年男子，土黃色的劍光厚重如山，壓得對方連連後退。蘇芊芊雙手結印，淨世琉璃光在三人周圍形成一道光幕，將那些黑暗能量隔絕在外，偶爾有幾道漏網的攻擊也被光芒輕易消解。
“小丫頭，找死！”一個黑袍法師見蘇芊芊的光幕礙事，轉身朝她撲來，骨杖頂端凝聚出一團幽綠色的火球，直射她的麵門。
蘇芊芊嚇了一跳，但她沒有躲。經過這些天的修煉，她早已不是那個隻會躲在別人身後的膽小女孩了。她右手一翻，琉璃晶石在掌心綻放出耀眼光芒，一道凝實的琉璃光束從光幕中射出，與那幽綠火球撞在一起。
“嗤——”
沒有爆炸，隻有一聲輕響。那幽綠火球在琉璃光束的照射下，如同冰雪遇火，瞬間消融殆盡。光束餘勢未消，擊中那黑袍法師的胸口。他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撞飛出去，重重摔在石壁上，口中狂噴鮮血。
“我……我打中了？”蘇芊芊自己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歐陽小敏餘光瞥見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這丫頭，確實長大了。
蕭凡那邊，逆鱗魔劍的劍光越來越盛。他的記憶雖然還未完全恢複，但身體已經記住了戰鬥的本能。每一劍都精準而淩厲，將對手逼得節節後退。兩名黑袍法師聯手抵擋，卻依舊被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混沌·吞天！”他低喝一聲，左手虛握，一道灰色的漩渦在掌心凝聚，將兩人釋放的黑暗能量盡數吞噬！
兩名法師臉色大變，想要後退，卻已經來不及了。蕭凡右手的逆鱗橫掃，劍光如匹練，瞬間將兩人擊飛。
另一邊，歐陽小敏與那中年男子的戰鬥也接近尾聲。那中年男子雖然修為不弱，但在定坤劍那厚重如山、連綿不絕的劍勢麵前，根本找不到反擊的機會。
“你……你是劍閣的人？”他驚駭道。
歐陽小敏沒有迴答，劍勢一變，定坤劍上土黃色的光芒驟然凝聚成一道細線，快如閃電，直刺他的咽喉！
中年男子拚命側身，劍光擦著他的脖頸掠過，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他捂著脖子，踉蹌後退，眼中滿是恐懼。
“撤！快撤！”
剩下的幾個黑袍法師早已被蕭凡和蘇芊芊打得落花流水，聽到命令，如蒙大赦，拚命朝石階通道逃去。
蕭凡正要追，歐陽小敏攔住他：“別追了。”
“為什麽？”蕭凡不解。
歐陽小敏走到那張石桌前，指著桌上攤開的地圖：“他們跑不了多遠。先看看這個。”
蕭凡收起逆鱗，走過去。蘇芊芊也湊過來，三人圍著石桌，看著那張地圖。
地圖繪製得很精細，標注了域外五域的地形和勢力分佈。自由城、黑塔總部、玄冥神教聖地、暗星閣老巢，都用不同顏色的記號標出。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地圖中央偏東的位置，有一個用紅筆反複描過的標記，旁邊寫著一行小字——“輪迴之門·次入口”。
“次入口？”蕭凡皺眉。
歐陽小敏仔細看著那行小字，緩緩道：“輪迴之門除了我們進入的那個主入口，還有其他入口？”
蘇芊芊歪著頭想了想：“師祖好像提過一嘴，說輪迴之門不止一處入口，分佈在不同地方。但他沒說具體在哪。”
蕭凡看著那個紅圈標記的位置，心中湧起一股不安。如果黑塔殘餘在找這個次入口，那他們的目的就不僅僅是逃命了。他們想再次進入輪迴之門，獲取裏麵的力量。
“這個地圖，得帶迴去給師祖看。”他說。
歐陽小敏點頭，將地圖小心地摺好，收進袖中。蘇芊芊則在地下室裏四處翻看，想找找有沒有其他有用的東西。
“蕭凡，你看這個！”她忽然喊道。
蕭凡走過去，見她蹲在一個角落，手裏拿著一塊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扭曲的符文，散發著微弱的暗紅色光芒。
“這是什麽？”蕭凡接過令牌，翻來覆去看了看。
蘇芊芊搖頭：“不知道，但我覺得這個東西很重要。它上麵有和輪迴之門一樣的氣息。”
蕭凡仔細感應，果然，令牌中隱隱有一股與輪迴之門相似的力量波動。他想起在混沌空間中，蘇芊芊的淨世琉璃晶石能感應到空間的薄弱點，也許這塊令牌也是類似的東西——指引方向的鑰匙。
“帶迴去。”他收好令牌，又在地下室裏搜了一圈，沒有發現其他有價值的東西。
三人離開地下室，走出石殿。外麵依舊是昏黃的天色，但空氣似乎比進去時清新了一些。
“那些黑袍人往哪個方向跑了？”蘇芊芊問。
蕭凡看向西麵，那裏是一片連綿的荒山，地勢險峻，易守難攻。
“西邊。”他說，“但別追了，先把地圖和令牌帶迴去更重要。”
歐陽小敏點頭，三人沿著來路，快步朝自由城方向返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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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蘇芊芊興奮地說個不停：“蕭凡你看到了嗎？我剛才一招就把那個黑袍人打飛了！我厲不厲害？”
蕭凡看著她得意洋洋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厲害。”
蘇芊芊更得意了，挺起胸：“那當然！我現在可是能獨當一麵的人了！”
歐陽小敏淡淡地補了一句：“嗯，獨當一麵，就是還需要人保護。”
蘇芊芊臉一紅，反駁道：“我……我那不是需要保護，是團隊配合！你懂不懂？”
歐陽小敏嘴角微揚，沒有再接話。蘇芊芊哼了一聲，挽住蕭凡的胳膊，小聲嘟囔：“小敏姐姐就會拆我台。”
蕭凡看著兩人鬥嘴，心中湧起一股暖意。那些空白的記憶還有很多，但此刻，他覺得已經足夠了。
迴到自由城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如果域外這永恆的昏黃能算“暗”的話。
三人直接去了雲涯子住的地方。那是一間比蕭凡的屋子大不了多少的石屋，門口拴著那頭瘦驢，驢正在打盹，耳朵偶爾抖一下。
“師祖！”蘇芊芊還沒進門就喊上了。
門“吱呀”一聲開啟，雲涯子站在門口，手裏還端著那個豁了口的紫砂壺，眯著眼看他們。
“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蘇芊芊吐了吐舌頭，連忙壓低聲音：“師祖，我們有重大發現！”
雲涯子讓開門口，讓他們進去。屋裏很簡陋，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桌上放著一盞油燈和幾本書。雲涯子坐迴床上，翹著腿，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說吧，什麽發現？”
歐陽小敏從袖中取出那張地圖，攤在桌上。雲涯子低頭看去，目光落在那個紅圈標記的位置，眉頭微微一皺。
“輪迴之門的次入口。”他緩緩道，“這幫家夥，還真找到了。”
“師祖，您知道這個地方？”蕭凡問。
雲涯子點頭：“知道。老頭子當年在域外遊曆的時候，路過那裏。那地方確實有一處空間薄弱點，可以進入輪迴之門的外圍。但裏麵機關重重，進去了也到不了核心。”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如果黑塔殘餘想從那裏進去，肯定是打聽到了什麽訊息。也許他們手裏有破解機關的法門。”
蘇芊芊連忙把那塊黑色令牌也拿出來：“師祖，我們還找到了這個！”
雲涯子接過令牌，翻來覆去看了看，臉色漸漸凝重。
“這是……黑塔的‘引路令’。”他沉聲道，“用這東西，可以在輪迴之門的外圍空間中定位方向，不至於迷失。看來，黑塔確實在打輪迴之門的主意。”
他把令牌還給蕭凡，站起身，背著手在屋裏踱步。
“老頭子得去一趟。”他最終說，“不能讓他們得逞。”
“師祖，我們跟您一起去！”蘇芊芊連忙道。
雲涯子迴頭看她，搖了搖頭：“你們去不了。那地方，修為太低的人進去，會被空間之力撕碎。”
蘇芊芊急了：“那蕭凡呢？他修為也不高啊！”
雲涯子看了蕭凡一眼：“他不一樣。他身上有輪迴之門的氣息，不會受到排斥。”
蕭凡上前一步：“師祖，我跟您去。”
歐陽小敏也站出來：“我也去。我的定坤劍能鎮壓地脈，在那種空間不穩的地方，或許能幫上忙。”
雲涯子看著兩人，沉吟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行。你們兩個，跟老頭子去。小丫頭留下。”
蘇芊芊還想說什麽，被歐陽小敏輕輕按住肩膀。
“聽話。”歐陽小敏說，“我們很快就迴來。”
蘇芊芊看著她們，眼眶紅了，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你們一定要小心。”
蕭凡看著她紅紅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不捨。他走上前，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放心，很快就迴來。”
蘇芊芊吸了吸鼻子，擠出一個笑容：“嗯！我等你們！”
第二天一早，蕭凡、歐陽小敏和雲涯子就出發了。
三人騎著自由聯邦提供的快馬，朝著地圖上標注的位置疾馳。那頭老驢被留在了自由城，蘇芊芊自告奮勇照顧它，說是要給師祖當一迴“驢倌”。
馬蹄聲在荒原上迴蕩，揚起一路煙塵。蕭凡迴頭看了一眼漸漸遠去的自由城，心中默默說了一句——等我迴來。
（第三百一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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