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涯子的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在每個人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域外。
那個隻在傳說中存在的世界，那個百年前被雲涯子以一人之力打退的異域邪魔的老巢，那個蕭凡父親一去不返的地方——他們即將要去那裏了。
蕭凡望著夜空中的明月，心中五味雜陳。有對未知的忐忑，有對父親下落的期盼，有對母親線索的渴望，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三日後……”他喃喃道。
“別高興得太早。”雲涯子懶洋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你以為域外是去遊山玩水的？就憑你們幾個，去了也是送菜。”
眾人一愣。
雲涯子放下紫砂壺，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院中那棵歪脖子老鬆下，負手而立。月光灑在他佝僂的背影上，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意味——如果忽略他那洗得發白的道袍和豁了口的茶壺的話。
“三天時間，我得把天下能打的、能抗的、能奶的、能跑的年輕一輩都召集起來。”他迴頭，看向眾人，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你們幾個，不過是開胃菜。真正的大餐，還在後麵。”
“召集天下年輕一輩？”歐陽小敏微微蹙眉，“師祖的意思是……”
雲涯子嘿嘿一笑，從懷裏摸出一塊巴掌大的玉牌。那玉牌通體漆黑，上麵刻著一個古樸的“令”字，字跡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十絕令。”他晃了晃玉牌，“這東西，不隻是用來鎮守節點的。它還有一個功能——召集天下英傑。”
他看向蕭凡：“小子，你以為你爹當年是怎麽在短短幾年內成為天下第一的？是靠我一個人教的？屁！是他自己出去闖，跟天下最頂尖的年輕一輩打架，打贏了，打服了，打出來的。”
蕭凡若有所思。
雲涯子繼續道：“域外那地方，危機四伏，但也機遇遍地。一個人去，那是找死。一隊人去，那是送死。隻有把天下最頂尖的年輕一輩都湊齊了，組成一支真正的精銳之師，纔有機會活著迴來，纔有機會在那裏搞出點名堂。”
他看向眾人，目光中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認真：“所以，我打算，把神州四大美女、四公子，還有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的徒弟，都叫來。”
四大美女？四公子？
蘇芊芊眼睛一亮：“四大美女？是不是傳說中的那個……”
“對，就是你想的那個。”雲涯子打斷她，“北境慕容家的慕容雪算一個，但還有三個，一個比一個妖孽。”
慕容雪依舊清冷，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焰靈姬挑了挑眉：“四大美女？我倒要看看，還有誰能比慕容雪更冷。”
雲涯子嘿嘿一笑：“冷？那算什麽。南海洛家的洛神，那纔是真正的冰清玉潔，據說她站在海邊，方圓十裏的魚都不敢遊過來——凍的。”
眾人：“……”
“還有西漠金帳王家的那位小公主，完顏雪鳶，那才叫一個火辣。跟焰丫頭你有得一拚。”雲涯子看向焰靈姬，“不過人家是真正的金枝玉葉，王庭的掌上明珠。”
焰靈姬嘴角微揚：“有點意思。”
“最後一個，你們猜是誰？”雲涯子賣了個關子。
眾人搖頭。
雲涯子看向蘇芊芊，笑得意味深長：“你姐。”
蘇芊芊愣住了。
“我……我姐？”她結結巴巴道，“我哪個姐？”
“你還有幾個姐？”雲涯子翻了個白眼，“蘇家嫡長女，蘇文衍的大女兒，蘇芊芊的親姐姐——蘇婉兒。淨世琉璃體比你練得還早，現在已經是天下四大美女之一了。”
蘇芊芊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我姐？那個整天板著臉、動不動就訓我的姐？是天下四大美女？”
雲涯子點點頭：“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蘇芊芊的表情精彩極了。
眾人忍俊不禁。
笑過之後，蕭凡問：“那四公子呢？”
雲涯子背著手，望向夜空，緩緩道：“四公子，神州年輕一輩最強的四個男人。劍閣這一代，本來歐陽青雲算一個，可惜他跑了。現在嘛……”他看向蕭凡，“你小子有希望，但還得練。”
蕭凡苦笑。
“劍閣的‘劍公子’歐陽靖，是歐陽擎天那老小子的親孫子，小敏的堂兄。一手‘破天劍訣’已經練到第七層，據說隻差一步就能趕上當年的你爹。”雲涯子道，“北境拓跋家的‘霸公子’拓跋烈，天生神力，一身橫練功夫刀槍不入，一拳能打死一頭龍——當然是普通的龍。”
“江南蘇家的‘玉公子’蘇無痕，蘇芊芊的堂兄，據說生得比女人還好看，一手‘流雲扇法’出神入化，最擅長以柔克剛。”雲涯子頓了頓，“不過這小子有點風流，見到美女就走不動路，迴頭你們得看著點。”
蘇芊芊小聲道：“我堂兄確實……那個……”
“最後一個，”雲涯子看向焰靈姬，“西漠金帳王家的‘炎公子’完顏烈火，你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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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靈姬微微點頭：“聽說過。王庭第一天才，比我小兩歲，但修為已經在我之上。”
雲涯子點頭：“就是他。這小子是個武癡，見誰打誰，打不過就拚命練，練完了接著打。你爹當年在西漠的時候，被他纏著打了三天三夜，最後你爹認輸了——不是打不過，是被煩死的。”
蕭凡：“……”
他忽然理解師祖為什麽總說父親是“闖禍精”了。能被人纏著打三天三夜還不下死手，這性格，確實……
“這八個人，加上你們幾個，再加上一些隱世老怪物的傳人，湊個二十人左右的隊伍。”雲涯子掰著手指頭算，“差不多了。再多，老頭子我也送不動。”
“那……他們願意來嗎？”蘇芊芊問。
雲涯子嘿嘿一笑，晃了晃手裏的十絕令：“這玩意兒，就是幹這個用的。十絕令出，天下英傑，莫敢不從。誰敢不來，就是不給我老頭子麵子。不給我麵子，我就去他家坐坐，喝喝茶，順便指點指點他家小輩。”
眾人：“……”
這威脅，夠狠。
“好了，都迴去吧。”雲涯子揮揮手，“明天開始，人會陸續到。你們幾個，負責接待，順便給那些眼高於頂的家夥們一個下馬威。別讓他們以為，神州沒人了。”
眾人麵麵相覷。
這是要他們當東道主，順便……立威？
雲涯子又看向蕭凡，眼中帶著一絲深意：“小子，你爹當年是天下第一。但你，還沒到那個程度。這次域外之行，是你證明自己的機會。好好把握。”
蕭凡鄭重行禮：“是，師祖。”
眾人離開後山，返迴百草堂。
一路上，蘇芊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會兒擔心姐姐來了會不會訓她，一會兒又好奇四大美女到底誰最美。焰靈姬和慕容雪偶爾搭句話，更多時候是在沉思。
歐陽小敏走在蕭凡身邊，輕聲道：“師祖這是在給你鋪路。”
蕭凡點頭：“我知道。”
“四大美女，四公子，都是神州年輕一輩最頂尖的存在。”歐陽小敏看著他，“你要在這些人麵前站穩腳跟，不容易。”
蕭凡笑了笑：“那就站穩給他們看。”
歐陽小敏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迴到百草堂，歐陽清漪早已等在院中。見他們迴來，她迎上來，神色嚴肅：“訊息已經傳出去了。十絕令發出的那一刻，整個神州都震動了。”
“這麽快？”蕭凡驚訝。
“那當然。”歐陽清漪白了他一眼，“你以為十絕令是什麽？這東西一出，天下所有排得上號的勢力都會第一時間收到訊息。明天開始，劍閣就要熱鬧了。”
她看向眾人：“你們幾個，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有得忙了。”
眾人點頭，各自迴房。
蕭凡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月光，久久無法入眠。
四大美女，四公子，天下最頂尖的年輕一輩。
他們，即將匯聚劍閣。
而他，蕭凡，一個從金陵走出來的小仵作，將與這些人並肩作戰，共赴域外。
他摸了摸腕間的紫藤手鏈，又摸了摸胸口沉睡的逆鱗魔劍，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父親，母親，等著我。
域外，我來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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