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要澄清一個事實——歐陽菁,是我的前妻,不是妻子。”李達康的話音剛落,會議室裡就響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他抬手壓了壓,繼續說道,“我和歐陽菁,早在三年前就因為感情不和,開始分居。這些年,我們各自生活,很少往來。昨天早上,她找到我,說要去鷹醬國看女兒,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交給了我。我簽了字,念及夫妻一場的情分,才答應送她去機場。沒想到,就在去機場的路上,被侯亮平局長帶人攔下,帶走調查。”
他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語氣裡多了幾分沉痛:“這件事,說起來,我有責任。作為丈夫,我沒有及時發現她的錯誤;作為黨員幹部,我沒有管好身邊人。在這裏,我向組織做深刻檢討。”
“但是,”李達康話鋒一轉,眼神銳利了幾分,“我必須強調一點——歐陽菁的所作所為,都是她個人的行為,與我無關,與京州市委市政府無關。這些年,我一心撲在光明峰專案上,撲在京州的經濟發展上,從來沒有利用職權,為她謀取過任何私利。光明峰專案的每一個環節,都經得起組織的審查,經得起人民的檢驗!”
他的話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沙瑞金看著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接過話頭:“達康同誌的話,我可以作證。早在半年前,達康同誌就向我彙報過他和歐陽菁的婚姻狀況,說兩人長期分居,感情破裂,正在協商離婚。這次簽字,不過是走個程式而已。”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嚴肅:“所以,我希望大家,不要胡亂猜測,不要傳播謠言。歐陽菁是歐陽菁,李達康是李達康。不能因為他們曾經是夫妻,就把兩個人混為一談。達康同誌這些年在京州的工作,大家有目共睹。光明峰專案,是漢東省的重點工程,是拉動全省經濟增長的引擎。這個節骨眼上,我們必須團結一心,不能因為個別事件,影響了大局。”
沙瑞金的話,就像是定音錘,原本有些騷動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不少。在座的都是老油條,誰都聽得出來,沙瑞金這是在力保李達康。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沙書記,各位同誌,我有個問題,想問問達康同誌。”
說話的是林舟,他坐在會議室的角落裏,平日裏沉默寡言,此刻卻突然開口,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林舟的目光落在李達康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幾分質疑。
李達康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林舟同誌,有話請講。”沙瑞金看著他,語氣平靜。
林舟微微一笑,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疑惑:“剛才達康同誌說,昨天早上才和歐陽菁簽了離婚協議,然後送她去機場。結果呢,剛上高速,就被反貪局的同誌攔下,帶走了歐陽菁。這時間點,是不是太巧合了點?”
他的話音剛落,會議室裡就響起了一陣壓抑的抽氣聲。
是啊,太巧合了。前腳剛簽離婚協議,後腳就被抓。這怎麼看,都像是李達康在甩鍋,像是提前知道了什麼,特意選在這個時候離婚,切割關係。
林舟的目光,緊緊盯著李達康,繼續說道:“達康同誌,你和歐陽菁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她在銀行係統工作,手裏握著審批貸款的大權。這些年,她有沒有利用你的影響力,為一些企業謀取不正當利益?你真的一點都沒有察覺嗎?”
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
在座的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等著李達康的回答。
李達康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他看著林舟,眼神裡閃過一絲寒意,卻依舊保持著鎮定:“林舟同誌,你這個問題,問得很好。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林舟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達康同誌,你這話,恐怕難以服眾吧?二十多年的夫妻,同床共枕,她在外麵做了什麼,你會一點都不知道?”
“林舟同誌!”李達康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怒意,“我和歐陽菁分居三年,這三年裏,我們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她的工作,她的社交,她的所作所為,我一概不知!我李達康,是個什麼樣的人,在座的各位同誌都清楚。我這輩子,隻認兩個字——工作!光明峰專案,佔滿了我所有的時間和精力,我哪裏還有心思,去管別人的閑事!”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激動,幾分委屈。
沙瑞金適時地開口,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林舟同誌,達康同誌的為人,我是瞭解的。他是個工作狂,這一點,在漢東是出了名的。他和歐陽菁的婚姻狀況,組織上也是清楚的。分居三年,感情破裂,這是事實。至於歐陽菁的貪腐行為,我相信,達康同誌是真的不知情。”
“當然,”沙瑞金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達康同誌也有責任。作為丈夫,他沒有盡到提醒的義務;作為黨員幹部,他沒有管好身邊人。所以,達康同誌,你也要做深刻的檢討。”
“是,我接受組織的批評。”李達康立刻點頭,態度誠懇,“我確實有責任。以後,我會引以為戒,不僅要管好自己,還要管好身邊的人。絕不再出現類似的情況。”
林舟看著李達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卻沒有再說話。他知道,今天這個場合,有沙瑞金護著,他是問不出什麼來的。不過,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裏麵有貓膩,有巧合。他就是要在李達康的心裏,埋下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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