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紙巾擦了擦，語氣越發含糊：“這……這我就不清楚了。銀行的係統都是加密的，許可權最高的就是總行的技術部。我們營業部，根本沒有修改資料的許可權。”
“總行技術部？”陸亦可捕捉到了關鍵詞，眼神一凜，“那麻煩你聯絡一下總行技術部的負責人，我們要跟他直接對話。”
“這……”王主任麵露難色，“總行技術部的李總監今天不在單位，說是去外地開會了。”
“開會？”陸亦可冷笑一聲，心裏的疑雲越來越重。早不開會晚不開會，偏偏在他們來查賬的時候開會？這未免也太巧了。
她不再跟王主任糾纏，轉身對林華華和周正道：“把這幾張卡的開戶記錄和餘額單影印一份，我們先回檢察院。”
林華華和周正立刻行動起來，王主任見狀，也不敢再阻攔，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把資料影印好，裝進檔案袋裏。
走出銀行營業部的大門，午後的陽光格外刺眼，陸亦可卻覺得渾身發冷。她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太陽，眯起眼睛道：“這事兒不對勁。四張卡，三張空卡一張剩五千，連一筆流水都查不到，肯定是有人故意刪了記錄。”
“而且刪得乾乾淨淨。”周正補充道，“銀行的係統日誌都是有備份的，能把流水和消費記錄刪得這麼徹底，背後的人，能量不小。”
林華華也點了點頭，語氣裏帶著幾分憤慨：“這明顯是有人在給歐陽菁打掩護。二百萬啊，說沒就沒了，肯定是被歐陽菁或者她背後的人取走了。”
陸亦可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手裏的檔案袋：“不管背後的人是誰，這筆賬，我們必須查清楚。走，回反貪局。”
三人驅車趕回省檢察院反貪局，剛走進辦公大樓，就看見侯亮平的車停在院子裏。兩名法警正押著蔡成功往審訊室的方向走，蔡成功耷拉著腦袋，嘴裏還在低聲嘟囔著什麼。侯亮平則站在車邊，手裏拿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袋子裏裝著那部老舊的諾基亞手機，正跟技術科的同事交代著什麼。
“侯局！”陸亦可快步走了過去，聲音裏帶著幾分急切。
侯亮平聞聲回頭，看到陸亦可三人，臉上露出一絲期待的神色：“怎麼樣？銀行那邊查得怎麼樣？”
陸亦可搖了搖頭，把手裏的檔案袋遞了過去：“情況很不好。前三張卡的餘額都是零，最後一張卡隻剩五千塊錢。而且……”她頓了頓，語氣凝重，“而且這四張卡的交易流水、取款記錄、消費憑證，全都查不到。我們懷疑，有人故意刪除了係統裡的記錄。”
侯亮平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接過檔案袋，快速翻看著裏麵的餘額單和開戶記錄，眉頭越皺越緊。“刪了記錄？”他低聲重複了一句，眼神裡閃過一絲冷冽的光，“看來，對方是早有準備啊。”
“何止是早有準備。”周正上前一步，補充道，“銀行總行技術部的負責人今天剛好不在，說是去外地開會了。我們懷疑，這就是一場有預謀的阻攔。”
侯亮平點了點頭，把檔案袋遞給身邊的書記員，轉頭看向陸亦可：“你們辛苦了。先回去歇會兒，晚點我們開個會，商量一下下一步的對策。”
“侯局，您這邊呢？”陸亦可看著他手裏的證物袋，眼神裏帶著幾分好奇，“蔡成功老家那邊，拿到錄音了嗎？”
提到這個，侯亮平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他舉起手裏的證物袋，晃了晃：“幸不辱命。手機拿到了，就是這部諾基亞。技術科的同事已經看過了，手機電池雖然鼓包了，但記憶體卡沒壞。裏麵的錄音，應該還能恢復。”
“太好了！”林華華忍不住歡撥出聲，“隻要能恢復錄音，就算沒有銀行流水，我們也能定歐陽菁的罪！”
侯亮平卻擺了擺手，神色依舊嚴肅：“沒那麼簡單。錄音隻能證明蔡成功給歐陽菁送過卡，但不能證明歐陽菁收了錢，更不能證明錢的去向。我們還需要更紮實的證據，才能形成完整的證據鏈。”
他頓了頓，看向陸亦可：“你剛才說，銀行總行技術部的負責人不在？”
陸亦可點了點頭：“是的，王主任說他去外地開會了。”
“開會？”侯亮平冷笑一聲，“我看他不是去開會，是去躲風頭了。陸亦可，你明天一早，帶著協查通知去總行。不管那個李總監在不在，都必須讓他們交出係統的後台日誌。就算記錄被刪了，後台日誌裡也一定會留下痕跡。”
“明白！”陸亦可用力點頭，眼神裡滿是堅定。
“還有，”侯亮平補充道，“查一下這個李總監的背景，看看他跟歐陽菁，有沒有什麼關係。”
“是！”
侯亮平交代完，轉身看向技術科的同事：“手機裡的錄音，多久能恢復？”
技術科的同事推了推眼鏡，道：“侯局，您放心。記憶體卡沒損壞，最多三個小時，就能把錄音恢復出來。”
“好。”侯亮平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們了。恢復出來之後，第一時間通知我。”
說完，他轉身朝著辦公室的方向走去。陸亦可、林華華和周正三人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辦公室裡，侯亮平坐在辦公桌前，手裏拿著那份蔡成功的筆錄，反覆看著。陸亦可三人坐在對麵的椅子上，誰都沒有說話。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打破了這份寂靜。
過了半晌，侯亮平放下筆錄，抬起頭，目光掃過三人：“你們覺得，是誰刪了銀行的記錄？”
“肯定是歐陽菁。”林華華率先開口，“她是京州城市銀行的副行長，肯定有能力調動總行技術部的人，刪除自己的受賄記錄。”
周正卻搖了搖頭：“我覺得沒那麼簡單。歐陽菁雖然是副行長，但總行技術部的許可權很高，不是她一個副行長能隨便調動的。背後，應該還有更大的人物。”
陸亦可點了點頭，贊同道：“周正說得對。能讓總行技術部冒著風險刪除記錄，還能讓李總監連夜跑路，這個人的能量，絕對不小。我懷疑，這件事，可能跟李達康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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