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法警推開車門,押著蔡成功下了車。侯亮平緊隨其後,抬頭打量著眼前的房子,院子的門虛掩著,上麵掛著一把生鏽的鐵鎖。
“鑰匙呢?”侯亮平問。
蔡成功指了指門框上頭:“藏在磚縫裏,一個黑色的膠袋包著。”
一名法警立刻上前,踮起腳尖,果然在門框的磚縫裏摸到了一個膠袋,裏麵裝著一把銹跡斑斑的鑰匙。
院門被開啟,一股混雜著黴味和柴火味的氣息撲麵而來。院子裏雜草叢生,角落裏堆著一些破舊的農具,顯然已經很久沒人住了。
蔡成功被押著走進堂屋,眼睛掃過屋裏的陳設,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床在哪裏?”侯亮平問道。
蔡成功指了指裏屋:“在裏麵。”
一行人跟著他走進裏屋,一張老舊的木板床擺在牆角,床頭堆著一床發黴的被子,床底下積滿了灰塵,蛛網在角落裏結了一層又一層。
“手機在哪裏?”侯亮平蹲下身,目光掃過床底的每一個角落。
蔡成功嚥了口唾沫,伸手指著床底最裏麵的位置,聲音帶著幾分緊張:“就在那兒,靠著牆根,用一個鐵盒子裝著,盒子外麵還裹了層油紙,防潮。”
兩名法警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挪開堆在床底的幾塊磚頭,果然在灰塵裡摸到了一個裹著油紙的鐵盒子。盒子不大,掌心大小,上麵的鎖已經銹得不成樣子。一名法警掏出隨身攜帶的工具,幾下就撬開了鎖扣。
油紙被一層層剝開,露出裏麵的鐵盒子。開啟盒子,裏麵沒有別的東西,隻有一部老舊的諾基亞直板手機,機身已經泛黃,電池鼓得老高,一看就是放了很久的樣子。
書記員立刻拿出證物袋,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將手機放進去,封好口,又在證物袋上貼上標籤,寫下時間、地點、物品名稱,一絲不苟。
侯亮平看著證物袋裏的手機,眼神沉了沉。這部手機裡的錄音,就是撬開歐陽菁嘴的關鍵,也是扳倒她的重要證據。
“確定就是這個?”侯亮平看向蔡成功,語氣裏帶著一絲審視。
蔡成功連忙點頭,臉上露出幾分急切:“肯定是!我親手放進去的!就是這部手機,送卡那天,我偷偷錄了音,歐陽菁的聲音,她答應幫我批貸款的話,都在裏麵!”
侯亮平沒說話,隻是揮了揮手,示意法警把蔡成功押回去。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窗戶“吱呀”一聲響,捲起桌上的灰塵。蔡成功突然朝著床的方向撲了過去,嘴裏喊著:“媽,兒子不孝……”
兩名法警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拽住,死死按在地上。
蔡成功掙紮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哭得撕心裂肺:“我對不起我媽啊!用她的名字辦卡,讓她跟著我擔驚受怕!我不是人啊!”
侯亮平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樣子,心裏沒有絲毫波瀾。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如果不是他心存僥倖,行賄送禮,又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大風廠幾百號工人,又怎麼會跟著他遭殃?
“帶走。”侯亮平站起身,語氣冰冷。
兩名法警架著蔡成功,往外走去。蔡成功還在哭,嘴裏唸叨著“我媽”“大風廠”,聲音越來越遠。
侯亮平拿起那個裝著手機的證物袋,對著陽光看了看,手機螢幕灰濛濛的,看不清裏麵的內容。但他知道,這裏麵藏著的,是足以掀起驚濤駭浪的真相。
“走,回檢察院。”侯亮平轉身往外走,腳步堅定。
警車再次發動,朝著市區的方向駛去。車窗外的夕陽漸漸落下,將天邊染成一片血紅。侯亮平看著手裏的證物袋,心裏清楚,這場硬仗,才剛剛打響。
而另一邊,陸亦可帶著林華華和周正,已經趕到了銀行。櫃枱前,陸亦可靠在視窗,遞上工作證和調查令,聲音沉穩:“麻煩查一下這四張卡的交易記錄。”
銀行工作人員接過檔案,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變。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正在悄然展開。
省城市商業銀行的營業部裡,空氣凝滯得像塊浸了水的海綿。陸亦可站在櫃枱前,指尖捏著那份印著省檢察院反貪局公章的調查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林華華和周正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後,兩人手裏各攥著一遝剛列印出來的流水單,臉上滿是掩不住的凝重。
櫃枱裡的工作人員姓王,是個四十齣頭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邊眼鏡,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半天,卻始終沒調出他們要的核心資料。他抬起頭,推了推眼鏡,臉上堆著職業性的笑容,語氣卻透著幾分推諉:“陸檢察官,真不是我們不配合。這四張卡的資訊,係統裡確實隻有開戶記錄,別的……真查不到了。”
“查不到?”陸亦可挑眉,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王主任,我們要的是這幾年的交易流水、取款記錄、消費憑證,不是一張空殼子的開戶登記表。你跟我說查不到?”
她把手裏的調查令往櫃枱上一拍,“啪”的一聲脆響,驚得周圍幾個辦理業務的儲戶紛紛側目。“省檢察院的調查令擺在這兒,銀監部門的協查通知也已經發過來了。你告訴我查不到?是係統故障,還是有人故意讓它查不到?”
王主任的臉色白了幾分,眼神躲閃著不敢看陸亦可的眼睛:“陸檢察官,您別激動。這幾張卡是用蔡成功母親的身份證開的,開戶時間是三年前,可從開戶到現在,係統裡顯示的餘額……”他說著,又低頭敲了敲鍵盤,嘆了口氣,“前三張卡,餘額都是零。最後一張卡,還剩五千塊錢。”
“五千?”林華華忍不住驚撥出聲,“四張卡每張存了五十萬,二百萬的本金,就剩五千?”
周正也皺緊了眉頭,伸手拿過王主任遞過來的餘額單,反覆看了幾遍,眉頭皺得更緊了:“不對啊。就算是正常消費,二百萬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花完,連一筆流水都查不到。王主任,你們銀行的係統,是不是有人動過手腳?”
王主任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拿起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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