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李達康的名字,辦公室裡的氣氛更加凝重了。侯亮平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
“李達康……”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不管背後的人是誰,我們都不能退縮。大風廠幾百號工人的飯碗,蔡成功的行賄證據,還有歐陽菁的受賄事實,都等著我們去查明。”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語氣堅定:“我們是反貪局的檢察官,我們的職責,就是維護法律的尊嚴,保護人民的利益。就算前方有再多的阻力,我們也必須查到底!”
陸亦可三人也站起身,眼神裡滿是敬佩。他們知道,侯亮平說的是真心話。從他來到漢東的第一天起,就從來沒有退縮過。無論是麵對丁義珍的跑路,還是麵對山水莊園的黑幕,他始終都站在正義的一方,從未動搖過。
就在這時,侯亮平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
“好,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轉身看向三人,興奮道:“技術科那邊有訊息了。錄音恢復出來了!”
四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睛裏看到了激動的神色。侯亮平率先朝著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道:“走,我們去聽聽,歐陽菁在錄音裡,都說了些什麼。”
技術科的辦公室裡,擠滿了人。侯亮平四人擠進去的時候,技術科的同事正準備播放錄音。看到侯亮平進來,他立刻站起身,道:“侯局,錄音已經恢復好了。您可以聽了。”
侯亮平點了點頭,走到電腦前。技術科的同事按下了播放鍵,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陣電流聲過後,蔡成功那帶著幾分諂媚的聲音響了起來:“歐陽行長,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看,大風廠的貸款,能不能再通融通融?”
緊接著,一個女人的聲音響了起來,聲音清脆,帶著幾分傲慢:“小蔡啊,你這就見外了。大風廠的困難,我都看在眼裏。不就是一筆貸款嗎?包在我身上。”
蔡成功的聲音更加諂媚了:“謝謝歐陽行長!謝謝歐陽行長!您就是我們大風廠的再生父母啊!”
女人的聲音輕笑了一聲:“行了行了。這幾張卡,你拿回去。等貸款批下來了,再說這些。”
“不用不用!”蔡成功連忙道,“歐陽行長,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一定要收下。不然,我心裏不安啊。”
又是一陣沉默,過了幾秒,女人的聲音響了起來:“那好吧。我就先替你收著。貸款的事,你放心,我會儘快給你辦的。”
錄音到這裏,就結束了。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林華華才反應過來,激動道:“太好了!錄音裡清清楚楚地證明瞭,歐陽菁收了蔡成功的卡,還答應幫他批貸款!這就是鐵證啊!”
侯亮平卻沒有說話,他的眉頭緊緊皺著,眼神裡閃過一絲憂慮。陸亦可看出了他的心思,問道:“侯局,您怎麼了?這錄音不是已經證明瞭歐陽菁的受賄事實嗎?”
侯亮平搖了搖頭,道:“這錄音隻能證明歐陽菁收了卡,但不能證明她取了錢。而且,錄音裡,歐陽菁說的是‘先替你收著’,她完全可以狡辯,說自己隻是暫時保管,並沒有動用卡裡的錢。”
他頓了頓,看向技術科的同事:“錄音裡,有沒有提到錢的數額?”
技術科的同事搖了搖頭:“沒有。蔡成功沒說,歐陽菁也沒問。”
侯亮平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樣一來,這錄音的證明力,就大打折扣了。
就在這時,陸亦可的手機響了。她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瞬間變了。
掛了電話,她看向侯亮平,語氣凝重:“侯局,不好了。銀行總行那邊傳來訊息,說那個李總監,昨天晚上就出國了。”
“出國了?”侯亮平的臉色沉了下來,“看來,對方是早有準備啊。”
辦公室裡的氣氛,再次變得壓抑起來。
窗外的夕陽,漸漸落下了山。晚霞染紅了半邊天,卻照不亮辦公室裡眾人心中的陰霾。
侯亮平看著電腦螢幕上的錄音檔案,眼神裡閃過一絲堅定。他知道,這場仗,才剛剛開始。不管前方有多少阻力,不管背後的人有多大的能量,他都必須查到底。
因為,他是一名反貪局的檢察官。他的肩上,扛著的是正義的重量,是人民的期盼。
而此刻,京州市委書記的辦公室裡,李達康正站在窗前,手裏拿著一份檔案,眉頭緊鎖。他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掛了電話,他猛地將手裏的檔案摔在地上,怒吼道:“胡鬧!簡直是胡鬧!”
窗外的晚霞,映在他的臉上,一半紅,一半黑。
一場席捲漢東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技術科辦公室裡的空氣,還凝滯在錄音播放完畢的沉鬱裡,走廊盡頭卻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幾句壓低了的爭執。侯亮平眉頭一挑,剛轉過身,就見兩名法警架著一個人闖了進來——不是別人,竟是本該被押回審訊室的蔡成功。
他掙得滿臉通紅,襯衫領口被扯得歪歪扭扭,額角青筋暴起,看見侯亮平,像是看見救命稻草般嘶吼起來:“侯局!你得信我!那二百萬絕對進了歐陽菁的腰包!她不可能沒動!那三張空卡,就是她故意消的賬!”
兩名法警額角滲著汗,死死鉗著他的胳膊:“侯局,這小子不知怎麼回事,突然掙脫了,瘋了似的往這邊沖。”
侯亮平抬手示意法警鬆開,目光冷冽地落在蔡成功身上,聲音沉得像塊鐵:“慌什麼?證據不會憑空消失,你喊破喉嚨也沒用。”
蔡成功癱軟在地,雙手撐著冰涼的地板,大口喘著粗氣,眼神裡滿是恐懼和不甘,還有幾分被逼到絕路的瘋狂:“我不是慌!我是怕!怕你們查不下去!歐陽菁是什麼人?李達康的老婆!她一個電話,就能讓銀行把記錄刪得一乾二淨!那最後一張卡剩的五千塊,是她故意留下的!想讓你們以為是我自己花光了,想讓這事兒死無對證!”
陸亦可蹲下身,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語氣裏帶著幾分審視,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蔡成功,你說歐陽菁拿了錢,除了這段錄音,還有什麼能證明的?銀行流水被刪了,空口無憑,我們拿什麼定她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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