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當下,我們新洲華夏實施的是********體製,政府對全民經濟實行有***地控製,使得目前財稅體係也相應較為簡化,這是現狀。但切不可誤以為,我們就不需要建立起科學而合理的財政製度。”
“遙想當年,哦,不是,應該是後世*****成立沒多久,中央財政收入的大頭皆來自**企業利潤上繳,可即便如此,必要的稅收體係仍陸續搭建起來,使之成為國家財政收入的重要補充。”
“有時候,高度的****體製確實能讓我們得以集中力量辦大事,充分調動全社會的所有資源,加快我們的發展速度。”
“但,無須諱言,它卻有其不可避免的**缺陷和**短板,即無法及時響應市場,缺乏價格訊號,會在未來某個時候導致嚴重的供**需失衡,繼而會造成經**濟**失去活**力。”
“所以,我們不能忽視對市場經濟的培育,要適當鼓勵和發展民間多元化經營,為新華經濟的全方位騰飛注入動力。”
“而在此之前,我們就有必要建立一套規範的稅費管理體係,不僅為將來各類經濟主體的發展樹立一個明確而清晰的規則,而且還能為此後實現財政充裕提前打下基礎。”
財政委員鄧智宸就新華目前混亂的財稅問題和經濟發展問題狂噴了一陣後,隨後話鋒一轉,便提及瞭如何厘清稅製,以及如何確立規範財政體係的建議。
“就我新華目前經濟發展現狀而言,財稅體係的設計原則將本著以下幾點來進行:一是,要輕稅簡政,避免境內國民再度生出大明那般苛捐雜稅的感覺,得讓百姓心裏踏實,要安撫人心,同時也能以低稅率刺激生產和貿易。”
“二是,要實用優先,稅種設定簡單易行,適應我新華目前經濟狀況和國民的理解能力。”
“三是,激勵發展,通過稅收優惠這根槓桿,撬動和扶持關鍵產業崛起,比如礦業、造船、冶金以及農業。”
“四是,漸進改革,比如農業稅,初期不必強製要求以貨幣來繳納,可以實物稅為主,待市場經濟逐步發展到相對成熟狀態,再過渡到貨幣稅,步子不能邁得太快,得穩穩當當。”
“嗯,這幾條原則很好。”委員會主任羅振輝微微頷首,眼中滿是認可,隨即丟擲關鍵問題,“那麽,你們財政部具體要征收哪些稅種呢?”
“兩位主任,各位委員。”鄧智宸朝在座的眾人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振奮的神情,將桌案上的一摞資料攤開,略微掃了一眼,然後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根據我新華現有發展狀況,財政部將在全國範圍內征收以下幾個稅種,並製定了相應的稅率。”
“首先,重中之重的便是農業稅,這關係著我們新華四萬餘國民的生存問題。此前,我們在征收農業稅時,犯了不少低階錯誤,比如以人手不足的藉口要求貨幣形式征收,造成農人運輸及買賣困難;比如,簡單粗暴地以土地麵積征收定額,造成農人在糧食減產的情況下,額外地增添了稅負。”
“故而,我們在未來征收農業稅時,將允許農人直接以實物的形式繳納,稅率仍為15%,按土地三年內平均產量覈算計征,若遇災年或減產情況下,則根據實際產量酌情下調征收額度,確保農人不至稅負過高而麵臨生計的問題。”
“其次,便是工商稅,針對我新華國營公司和私營作坊、商販等經濟主體征稅。按照此前的稅費征收慣例,所有國營公司、壟斷貿易公司在征收了10%的營業稅後,還需上繳20@%經營利潤,用於財政再分配。”
“這種‘一刀切’的做法,全然沒有充分考慮到具體產業和公司的實際情況,缺乏相應的合理性。比如,我新華大力鼓勵發展的冶鐵、造船等產業,若是未能給企業留足充裕的發展資金,不利其進一步擴大生產規模,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會製約此類國民支柱性產業的增長。”
“所以,對這些國營骨幹企業可減免部分稅收,少繳營業利潤,助力其開足馬力擴大規模。”
“對於私營作坊或個體商販,……呃,當然,這類經營主體目前數量還很少,但我們也要未雨綢繆,提前就此類民營資本定下征稅費率。”
“我們財政部的考量是,為了放水養魚,私營作坊或個體商販的稅負不宜過高,按照行業和產業的不同,以營業額征收5%。一些經營規模極小的商販,年營業額低於五百元的,則免於征收營業稅,讓他們能在市場的土壤裏先紮穩腳跟。”
“……部分特許經營商品,如鹽、酒、茶等專賣商品征收額外許可費。”
“……關稅方麵,對毛皮、木材等初級產品出口征收5%的稅收,對絲綢、瓷器等奢侈品征收200%進口稅,對部分新華急需的糧食、銅礦、鳥糞以及硝石等商品征收3%5%低稅,或者直接予以免稅。”
“……過境稅,即對轉口大明、日本、南洋等國家地區的商品征收10%的貨物稅。”
“……人頭稅,呃,大家不要誤會,這個稅並不是大明那種純粹的丁稅、裏甲銀。準確地說,應該叫勞役稅。是要對我新華境內的成年男子征收,每人每年繳納少量定額貨幣或等價勞動量,以此來滿足國內各項基礎設施建設的需要。”
“……”
鄧智宸詳細例舉了財政部厘定並要征收的七八個稅種後,頓了頓,眼睛掃了一圈在座的各部委員,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我們財政部在考慮良久後,決定推出兩個後世的稅種所得稅和財產稅。對於這兩個稅種,可能會麵臨諸多爭議。因為,我新華不過發展了十年時間,所有的一切也隻是剛剛起步,新華國民遠沒有積聚起厚實的家底。”
“所以,若是要征收所得稅和財產稅,首當其衝地便是我們自己,以及附屬於我們的基本盤!”
眾人聞言,皆不由露出一絲苦笑。
不論是所得稅,還是財產稅,這分明就是衝著高收入者和高淨值資產人群來征收的。
試問,在新華境內哪些人的收入比較高,哪些家庭擁有大量高淨值資產?
除了穿越眾外,那便是高階船員、高階工匠、工礦企業和貿易公司的中高階管理人員,以及部分陸海軍高階軍官。
若是論階級的話,這些人群妥妥的是新華最為核心的統治階層,是穿越眾的基本盤。
如今,財政部要厘清稅製,要擴大稅基,要增加政府收入,便直接將“鐮刀”割向了“自己人”。
這他孃的叫什麽事!
“現在就征收所得稅和營業稅,是不是有些操之過急了點?”有人低聲說道。
“咳……”科工部委員張若鬆輕咳一聲,皺著眉頭說:“我理解你們財政部引入新稅種的考量,但當下工業領域正值爬坡過坎,各個工礦企業也尚在逐步擴大產能之際,若是所得稅一開征,企業留存利潤就會更少,恐怕會影響產業升級步伐。”
“所得稅暫時不對公司企業征收,僅對高收入個體。”鄧智宸笑著說道:“畢竟,營業稅已經對企業公司征了一道稅,沒理由再多征一道。”
“就以我們新華目前這點人口,對個人征收所得稅,又能弄來多少錢?”有人嘀咕了一句。
“能征多少稅,其實並不重要。”鄧智宸稍事沉吟片刻,神情鄭重地說道:“關鍵是,我們需要做出一個象征性的舉動,那就是‘官紳一體納糧’。不論是普通百姓,還是達官貴人,都有繳納賦稅的義務,概莫例外!”
“還有一點,趁著我們尚未喪失進取心之前,趁著我們還有一定的魄力,趁著整個社會還沒有形成固定的既得利益集團,有些規矩還是要提早建立起來。”
“要不然,就像大明的崇禎皇帝那般,以後想要收個稅,都收不上來,最終隻能自掛東南枝!”
“而我們,當引之為戒。”
“有時候,主動對自己動刀子,總比在未來某個時候,被人家用刀子強逼著做出改變,要顯得更為體麵一點,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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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