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活著呢,死不了。”
沈岩州幾乎要崩潰了。
“暖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這是在犯罪!”
“犯罪?”我輕笑。
“當她買通院長,把我扔進S區的時候,算不算犯罪?”
“當她找人來,想要毀掉我的時候,算不算犯罪?”
“我是個瘋子,殺人是不需要負法律責任的。”
沈岩清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冷靜撥通了電話。
“陳律師嗎?我不管你現在在哪。”
“十分鐘之內,帶上你最好的團隊,到城南的舊書巷來。”
他掛了電話,然後走到我身邊。
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遮住了我裙襬上的血跡。
他的手在顫抖,聲音卻努力保持平穩。
“彆怕,暖暖,有大哥在,不會有事的。”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怕?
該怕的,不是我。
很快,救護車和警車呼嘯而至。
那幾個男人被抬上了救護車。
沈安柔則因為精神受到過度刺激,被當場認定為精神失常,送去了精神病院。
而我,作為精神病患者,無罪釋放。
他們兩人不敢讓我出門。
但他們怕我,怕到骨子裡。
沈岩清不敢見我,沈岩州整天喝酒。
找酒的時候,看到書房角落的一個箱子。
都是些舊物,褪色的照片,還有幾本童話書。
一張畫紙輕夾在書中。
那是三年前,我剛被沈家找回時畫的。
畫裡是兩個男孩和一個小女孩手牽手微笑的畫。
上麵寫著——暖暖最喜歡大哥二哥了!
路過書房的時候,我甚至聽到了他的嗚咽聲。
這天,我正在花園裡給我的玫瑰花澆水,沈岩州終於鼓起勇氣,走到了我身邊。
“暖暖,我們......我們談談好嗎?”
我放下水壺,乖巧地看著他。
“好啊,二哥想談什麼?”
沈岩州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深吸了一口氣。
“暖暖,我知道你恨我們。”
“恨我們把你弄丟,恨我們認錯了人,更恨我們把你送進精神病院。”
“是我們對不起你。但是,你能不能......能不能放過自己?”
我看著他,眼神清澈,不帶一絲雜質。
“二哥,我不恨你們啊。我很感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我怎麼會遇到顧醫生呢?”
【顧醫生可是我人生的導師,他教會了我,如何在這個肮臟的世界裡活下去。】
“顧醫生?”
沈岩州敏銳地抓住了這個名字。
“對啊,顧醫生是精神病院裡最好的醫生,他對我可好了。”
我笑得一臉甜蜜。
沈岩州的瞳孔驟然緊縮,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轉身就往屋裡跑。
我看著他倉皇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沈岩州很快就查到了顧醫生的資料。
當他看到那份資料時,他整個人都傻了。
顧醫生,本名祁越,曾經是國內頂尖的心外科醫生,後來因為一場醫療事故,被吊銷了執照,還被病人家屬報複,妻離子散。
最後,他親手殺死了那家人,被鑒定為精神分裂,關進了我所在的那家精神病院,而且是安保最嚴密的S級病區。
而我,因為沈安柔的指使,被院長扔進S級病區,和這個連環殺人魔,關在了一起,整整三個月。
後來,他衝進我的房間,抱著我,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