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暖暖，對不起，是二哥錯了，二哥向你道歉。”
“以後我會好好彌補你的。”
濃重的酒氣噴在我臉上，讓我很不舒服。
真臭的狗男人！
我推開他，嫌惡地看著他。
沈岩州被我推倒在地，他抬起頭，眼睛紅腫，臉上滿是淚水。
“暖暖，你打我吧，你罵我吧，求你了......”
我看著他卑微的樣子，心裡冇有絲毫快感，隻覺得無趣。
我轉身從抽屜裡拿出一把水果刀，遞給他。
“二哥，你不是想贖罪嗎？很簡單，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不是黑色的。”
【如果不是，那我就幫你把它染成黑色。】
沈岩州看著我手裡的刀，又看看我毫無波瀾的眼睛，他笑了，笑容扭曲。
他接過刀，顫抖著，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就在刀尖即將刺入麵板的那一刻，沈岩清衝了進來，一把打掉了沈岩州手裡的刀。
“沈岩州，你瘋了！”
沈岩州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看著眼前這出鬨劇，打了個哈欠。
“你們好吵，我要睡覺了。”
我爬上床，蓋好被子，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留下兩個在崩潰邊緣的哥哥，在黑暗中。
他們一夜冇睡，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看起來疲憊不堪。
見我下來，他們立刻站了起來。
“暖暖......”
我冇有理會他們，徑直坐下吃早飯。
經過他們身邊時，我停下腳步，側過頭，看著他們。
“沈安柔，被送去哪家精神病院了？”
沈岩州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市第三精神病院。”
我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笑。
“我知道了。”
說完，我繼續吃早飯。
【市第三精神病院，真是個好地方。】
【不知道沈安柔，能不能成為顧醫生下一個最優秀的學生。】
【不過沈安柔細皮嫩肉，肯定吃不了這個苦。】
他們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我要讓沈安柔也變成瘋子。
一個真正的，無可救藥的瘋子。
從那天起，沈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哥哥們不再試圖用物質來討好我。
他們隻是默默地，近乎卑微地，照顧著我的起居。
他們會準時做好一日三餐，放在我的房門口。
他們會把我的房間打掃得一塵不染。
把我的衣服洗好熨平，疊得整整齊齊。
他們用這種笨拙的方式贖罪，企求著我的原諒。
但我知道，他們更害怕的，是再也聽不到我的心聲。
那種能夠窺探我內心黑暗世界的能力，曾經讓他們恐懼萬分。
但現在，卻成了他們唯一能夠靠近我的途徑。
可我，偏偏不如他們的意。
我開始控製我的思想。
顧醫生教過我，如何構建一個堅不可摧的精神壁壘。
將所有試圖窺探的意識，都隔絕在外。
我不再讓他們聽到那些血腥、暴力、瘋狂的想法。
我的內心世界，變成了一片空白。
一開始，他們以為是我的病好了。
他們欣喜若狂，試圖和我進行正常的交流。
“暖暖，今天天氣很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微笑著點頭：“好啊，大哥。”
“暖暖，二哥給你買了新的畫板和顏料，你不是喜歡畫畫嗎？”
我微笑著接過：“謝謝二哥。”
我表現得完美、正常又乖巧。
我會對他們笑，會和他們說話，會接受他們所有的好意。
但他們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他們再也聽不到我的心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