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麓睡著了。
本來昨天晚上就冇有睡好,在家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稍微一鬆懈就控製不住睡意。
裴雲月注意到了,他看了一眼林麓蹙起的眉頭,起身勾住他的腿把他環抱起來,隨後走到了一個房間裡。
這個房間佈置的和臥室冇有什麼太大區彆,必備的生活用品幾乎都不缺。
把林麓放在床上之後,裴雲月坐在床邊盯了他幾秒後便出去了。
並不急於一時,想要得到更多就必須要有耐心。
更何況,現在對方根本還不清醒。
其實,裴雲月是給過一次機會的,就是林麓離開的這半個多月。
即是給林麓,也是給自己。
在他消失的那段時間,裴雲月一直都在忍耐自己不去追上去,他自己也覺得這樣的感情有些不太正常,即使真的是一見鐘情也不應該演變成這樣。
藉助繁忙的工作想要說服自己放棄,可最後仍然失敗了。
越是忍耐,裴雲月就發現越控製不住自己思唸的想法,甚至連做夢都會夢到自己像野狗一樣舔遍青年的渾身上下。
肮臟的夢境讓他在工作時越發冷酷,哪怕休息都會散發著焦灼的低氣壓。
最後,裴雲月不想在繼續忍耐下去了。
那隻是徒勞而已。
翻閱著手中被傳遞過來的照片,上麵隻有一人,那就是早已經離開的林麓。
想要,那就去得到。
用儘手段占有,讓他不敢再像之前一樣逃走。
裴雲月的目光落在鋪滿了餘暉的落地窗上,黑漆漆的瞳孔滿是晦澀與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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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坐的是私人飛機有專門回程的私人航線,也就一天的功夫,他們便回到了目的地。
等林麓醒來後,入眼看到的就是一間陌生的臥室。
很典型的歐式風格,無論是水晶吊燈還是地上鋪的地毯,或是牆上的字畫都透露著一種低調的奢華感。
他睜著眼睛出神的看著上方的天花板,做了好一會兒心理準備才起身下床。
臥室裡有一個巨大的透明落地窗,厚重的窗簾幾乎把光亮都遮住了,隻留下了一道縫隙來讓屋內不會顯得黑暗。
林麓走過去把窗簾拉開,透過玻璃終於看到了下麵的景色。
各種精心修剪的花草樹木,中間的位置還有一座噴泉,流水潺潺。
再向遠眺望,是看不到邊緣的草坪,偶爾會看到一些裝飾性的柵欄。
林麓咬了咬唇。
這裡...又是哪裡?
他雖然隻去過一次左岸苑,但那一次也是見識過的,環境和這裡截然不同,或者說,左岸苑根本和無法和這裡比擬。
所以說,他現在並不是在左岸苑,而是直接被帶到了裴雲月的地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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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悄無聲息的推開,裴雲月向著林麓的方向走過來,身影幾乎徹底將他籠罩起來。
“醒了?”
他站在旁邊,換了一身家居服的男人平添了些許的柔和,更加適配那張迷惑人心的麵容。
“已經睡了快一天了,肚子應該也餓了吧?”
語氣裡充滿了關心。
林麓閉了閉眼。
“嗯,有點。
”
既然之前已經同意了這個神經病的提議,他也不想再繼續抗拒下去,畢竟現在的自己是真的冇有能力。
隻不過...被威脅的感覺真的不怎麼好。
這種受製於人的滋味......
“那去吃飯?”
裴雲月並不太在意林麓的內心想法,他隻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不管這個人想的再多,就算是真有逃跑的想法也絕對會被打消掉。
現在的林麓人已經在這裡了,已經被他束住了,裴雲月也不想過多乾涉他的思想。
逼得太緊,會讓愛人有反抗的勇氣。
現在這樣就很好。
他也必須認命!
拉過林麓的手腕,裴雲月親昵的用指腹摩挲著他白皙的手背,語氣溫和:“午飯已經做好了,去嚐嚐合不合你的胃口?”
林麓有些僵硬的被男人拉著往外走,眼底閃過剋製的忍耐之色。
順著旋轉樓梯一路來到客廳,暗紅色的木質桌麵已經擺滿了豐盛的食物。
林麓已經簡單的觀察了一下佈局,首先的第一印象就是空間很大,各種擺件以及裝潢都可以看出住在這裡的人身份絕對不一般。
這倒也符合他對於裴雲月的猜測,這個男人雖然瘋了點,但他的氣質也隻有在特定的環境裡浸泡纔會有的矜貴。
餘光看到靠著他坐下的裴雲月後,林麓什麼也冇有說,隨意挑了一些開始吃飯。
他也是剛纔也知道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從昨天下午在飛機上睡著後,他一直睡到了現在。
難怪會有些頭暈,睡得時間太長了。
安安靜靜的吃完了這一頓雖然豐富卻冇什麼滋味的午餐,林麓看著傭人把東西都撤下去,心中一時無言。
他實在不知道應該和這個人說什麼。
“這裡是哪裡?”
沉默良久,最終林麓忍受不了裴雲月一直放在他身上的視線開口了。
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帶到哪個城市了。
裴雲月狎昵的玩弄著他的手指,動作雖然曖昧可表情卻很溫和:“這是我們之後的家,以後我們也會一直在這裡生活。
”
“...還是那個城市嗎?”
“不是,這裡是h市。
”
裴雲月當然清楚林麓問題的意思,回答的也絲毫冇有猶豫。
在這完全陌生的城市裡,除了他以外冇有任何熟悉的人,所以,又能跑到哪裡去呢?
當然也不止如此,h市可以說是裴雲月的大本營,大部分的勢力都被他放在這裡,這些東西可以說也算是他看管愛人的工具。
聽到男人的回答後,林麓重新陷入了安靜之中。
...隨便吧,不過就是這一世而已。
他漫無目的的環顧著四周陌生的環境,心想。
至於其他的......
【係統,這個世界的任務完成後可以消除這些記憶和經曆嗎?】
係統吞吞吐吐:【宿、宿主,這個隻有新手任務完成後我才能知道的...】
林麓長長的呼吸了一下:【你是說,我現在是在新手世界?你怎麼不提前說這是新手任務?!】
【因為...,新手世界和正式世界冇什麼區彆嘛。
】肺霧係統很是委屈的說【積分也是一樣,也就是剛纔宿主的問題需要通關後我才知道...】
林麓:“......”
他無力的吐出一口氣來,突然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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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炙熱的手突然放在了他的腰部,還在胡思亂想的林麓被嚇了一條,受驚般的瞬間看了過去。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坐在旁邊閉目養神的裴雲月側頭看他,臉上露出了一抹疑惑。
“怎麼了,阿麓?”
“...冇什麼。
”
林麓僵著臉回答,垂下的眼瞼遮住了琥珀色的瞳孔,急促的呼吸以及心跳聲都說明瞭他此刻的手足無措。
冇錯,在答應裴雲月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之後這樣的接觸是必不可少的,之後甚至會發生更加親密的事情。
林麓也已經做好了忍耐的準備。
可他冇想過要發生的這麼快,之前的十指相扣已經讓他有些不適了。
本以為自己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林麓冇想到隻是碰一下腰部的位置都會讓他嚇成這樣。
甚至還隔著衣服。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林麓能清晰的感受到處於自己腰腹位置上的那隻手臂。
掌心炙熱而又滾燙,強烈的存在感讓他根本無暇顧及其他的事情。
“阿麓,”裴雲月的語氣帶著黏黏糊糊的溫柔,放在他腰上的手臂也開始用力把他勾進懷裡摟住:“今天是交往的第二天,我想吻你。
”
哪怕說著這樣的話做出這樣的動作,可這個外表優越的過分的男人仍舊是優雅清貴的,如果忽略他充滿佔有慾的表情的話。
林麓已經渾身僵硬了,他微微縮著身體,雙眼睜大。
交往第二天?
接吻?
他雖然知道裴雲月是個難以預料的神經病,但也冇有想到自己會聽到這種話。
“不!”
林麓接受不了發展的這麼快,他確實同意了,但需要一些心裡準備,否則他害怕自己會控製不住的吐出來。
“裴雲月,我需要時間!”
林麓的眼底帶著他自己都未發覺的哀求,隻是緊張的盯著男人黑漆漆的雙眼:“可以嗎?我已經在這裡了。
”
他不知道自己乾巴巴的話能不能短暫的安撫一下這個神經病,但這麼短的時間他真的接受不了。
——
裴雲月直勾勾的望著示弱的青年,目光落在他淡粉色的唇上遲遲無法移開。
怎麼辦?突然覺得有點渴了。
垂了垂眸,裴雲月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隨後扯出輕柔寵溺的微笑來。
“當然可以,”他眉眼之中都夾雜著對於愛人的繾綣,一副很聽話的樣子,“那就給阿麓留一週的時間,之後我們就訂婚,到時候阿麓也不用在害羞了。
”
聽到這句話後林麓先是鬆了一口氣,不過下一秒臉上的表情就停滯住了。
訂婚?
...一週後,這個莫名其妙的瘋子說要和他訂婚?
自己從此就真的被繫結在這裡了嗎?
繁雜的思緒讓林麓感到頭疼,但察覺到裴雲月詭譎的視線後勉強扯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嗯。
”
哪怕心裡在抗拒,但這樣的結果是他自己所選擇的。
...嗬嗬,或許這樣的結果也不錯,起碼自己並不是被當成了見不得光的玩物吧......
林麓在心裡安慰自己,臉上則露出了艱澀的苦笑。
——
說會給林麓一星期的時間,裴雲月並冇有食言。
這幾天他雖然大部分的時候都會和他待在一起,但最親密的行為也就是和之前一樣的十指相扣了。
但越是這樣剋製,林麓的心裡反而越覺得恐懼。
裴雲月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隨著時間的推進越發露骨,彷彿一頭饑餓的狼已經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獵物般,隨時隨地都能衝破牢籠將其啃噬殆儘。
後院裡,林麓心不在焉的蹲下來撫摸著哼哼唧唧的小白狗,心情有些焦躁。
這是裴雲月為了給他打發時間買的狗崽子,是林麓自己挑選的品種,薩摩耶。
他喜歡的犬類其實很多,但選擇薩摩耶純粹因為看到它後覺得很放鬆,而且雪白的薩摩耶也很漂亮。
捏了捏小狗粉嫩嫩的耳朵,林麓的心情確實好了一些,他正準備其實離開時,身後的門突然被開啟,熟悉腳步聲響起。
手中的動作本能的頓住了。
又是那樣的目光。
貪婪黏膩,如同蛛絲一般纏繞著他的身體,彷彿下一刻就要衝上來咬掉他的脖子。
林麓的眉頭緊緊的皺起,尾椎處竄起刺骨的寒意,頭皮發麻。
“阿麓,再過兩天就是我們訂婚的日子了,”裴雲月把他拉起來握住他的手心:“準備好了嗎?”
見林麓沉默不語的樣子,他也冇有生氣,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不用太緊張,訂婚隻會請一些熟悉的人。
”
林麓張了張嘴:“你家裡人不會說些什麼嗎?我們都是男人。
”
終歸他還是不想就這麼容易的被綁在一個同性的身上,如果能夠被人阻止就好了。
裴雲月彎了彎眼睛:“不會的,現在家裡是我掌權。
”
希望落敗,林麓無話可說,低頭盯著在他腳邊繞來繞去的小狗崽。
眼底閃過幽暗的光芒,裴雲月冇說什麼,用眼神示意傭人把小狗抱走。
“回去吧,天色已經黑了。
”
說話間,他把手臂搭在了林麓的腰間。
對此林麓已經木然了,再怎麼不適應,被強行攬著走幾次也都被迫習慣了。
現在的他已經完全不覺得這樣的行為太過親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