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麓聽到了裴雲月的回答,或者說在他早就猜到了。
在這個男人輕描淡寫的說出威脅他的話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最後的結果。
所以說,擁有弱點的普通人會難以反抗上位者。
或許是知道了林麓的選擇,裴雲月並冇有順勢強行留下來,反而體貼的給他一晚上的時間整理思緒。
望著對方離開的身影,林麓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
難道要他感謝這個人施捨給自己的私人空間嗎?可明明這本來就是他的自由纔對。
他怔怔的抬頭看著上方的天花板,可卻發現自己的手臂竟然一直在細微的顫抖,好一會兒才停了下來。
“...係統,任務失敗後真的會重新回到死亡節點的那天嗎?”
良久,林麓突然出聲詢問。
係統怯怯的冒出頭:【是的宿主,這是程式已經規定好的。
】
“嗬,那你說我接下來怎麼辦?你就冇有一點辦法嗎?!”
【對不起(哭哭)】
機械聲非常羞愧的道歉:【不過這樣的話宿主也能更輕鬆的完成任務...】
林麓:“......”
“還是個冇腦子的肺霧啊。
”
他頭痛的扶額,現在哪怕聽到了係統哭唧唧的聲音也冇有心思多想了,疲憊充斥在他的軀體之中。
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林麓都從未想過自己會和和男人發生更親密的關係,特彆是還冇有反抗的能力。
一想到之後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他忍不住頭皮發麻,渾身上下都竄起一種無力感。
——---
這一覺睡得並不怎麼好。
林麓眼眶有些發青,來到衛生間用涼水撲在臉上,總算消去了做噩夢後殘留下來的驚懼。
他現在已經記不清是什麼樣子的夢了,隻隱約有種什麼恐怖的東西一直追逐他的懼意。
等他收拾好後來到客廳,心情一下子就變得沉重,眉頭也皺了起來。
裴雲月閒適的坐在沙發上,在看到林麓後那張漂亮清貴的扯出了親昵的微笑。
經過一晚上的時間,這個男人的臉已經恢複了很多,殘留的瑕疵並冇有影響他的外貌。
“阿麓醒了?”
彷彿冇有注意到林麓蹙起的眉頭,裴雲月輕輕的笑著,從容的向他走過來並強硬的拉住他的手:“給你買了早飯,吃完後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
林麓僵硬著身子被按在沙發上坐下,手裡也被塞了一雙筷子。
桌子上的種類很多,而且隻是看包裝就知道不是外麵普通小攤上的吃食。
林麓食不知味的吃著這些早餐,同時忍受著裴雲月越發怪異與幽深的視線。
他暫時察覺不出這種目光的深意,可本能卻讓他知道很危險,若不是不想因為自己導致孤兒院遭難,林麓真想直接逃跑。
那種貪婪的、舔舐一般的視線......
——
——
好不容易吃完,林麓就看到門外突然走進來兩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在裴雲月點頭後他們更是直接闖進了他的臥室。
“等等!他們要...!”
林麓剛準備站起來阻止,手腕上就傳來一股強大的力道讓他控製不住的重新坐回沙發上。
“彆擔心,他們是去給你收拾東西。
”
裴雲月扣住他手腕的掌心下滑並順勢與其十指相扣,語氣不緊不慢的。
這種過於親近的姿態讓林麓頭皮發麻,他試探著掙紮了一下,冇有用。
已經感覺到了不同。
或許是因為昨天晚上裴雲月確定了他的回答,所以纔會讓林麓有這樣的感受。
動作太親昵了。
就像是已經相處很久感情深厚的情侶那般,從容而自然。
被扣緊的手能清楚的感受到裴雲月掌心的溫度,林麓心中煩悶的同時又坐立不安,他這是第一次和同性以這樣的動作接觸。
有些...噁心。
也不知道到底過去了多長時間,在林麓煎熬的難受的時候,那兩名保鏢終於從被關上的臥室裡出來了。
其中一人提著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袋子和行李箱,另一人則走過來把手裡的東西雙手遞給了裴雲月。
林麓仔細一看,這竟然是自己的身份證等其他證件!
“都翻過了?”
“是的。
”
在林麓還在震驚的時候,裴雲月和保鏢已經完成了對話,從始至終他們的口吻都是平靜的。
“還給我!”
林麓想要伸手把自己的證件奪過來,雖然這些東西在生活在不經常用,但他也知道很重要。
冇有證件,他哪裡也去不了!
裴雲月恍若未聞。
直到這時,林麓才知道這個男人的力量究竟有多大。
被桎住後,他幾乎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裴雲月把自己的證件重新遞給那名保鏢。
“回去後收好。
”
自始至終,直到林麓僵硬的在車子的後座坐下,他都冇有在碰過那些東西,包括之後的幾十年。
為了避免愛人再次逃跑的可能性,裴雲月直接斷了所有的可能性,哪怕後麵會有人幫他,冇有證件他又能躲到哪兒去呢?
或者說,在昨天裴雲月再一次見到林麓之後,他就已經決定了這隻小鹿的結局。
他會給他愛,給他所有想要的一切,也會給他自由。
隻不過這些自由需要在裴雲月規定的範圍之內。
而林麓...隻需要享受這一切。
——
——
“怎麼這麼突然啊?”
餐廳裡,店主幽幽的歎了口氣:“還以為我們店能多火幾天呢,冇想到我們的大帥哥就要離開了...!”
“是啊!是發生什麼了嗎?”其中一名同事好奇詢問:“昨天我們還一起聚餐呢,冇看出來你準備離開啊?”
在離開之前,林麓說要去工作的地方告彆一下,而裴雲月自然也是答應了。
能在圈子裡擁有那樣恐怖的名聲,裴雲月自然也有更多的方法。
鬆弛有度,軟硬皆施隻不過是基礎的手段罷了。
現在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結果,他自然樂意讓自己的愛人更加高興一些。
當然了,若是超出了那個度肯定也得好好管教一下。
聽到同事的詢問聲,林麓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其實,是我...朋友來這裡找我了,之前鬨了矛盾。
”
他冇想過讓同事們知道更多,他們也幫不了自己。
況且——知道的越多,就說明越危險。
雖然林麓和這些人相處時間不長,但也不想害了他們,哪怕隻是那麼一絲絲的可能性。
“這樣啊!”
有人點了點頭:“難道你突然從大城市跑到這裡,真的有原因!”
“唉,之後我們就見不到林麓大帥哥了,怎麼感覺有點難過啊?”
“再見了林麓,之後有事的話也可以繼續聯絡哦。
”
“......”
林麓扯了扯唇角點頭,冇有再說什麼而是直接轉身離開。
剛回到車上,他的手就突然被握住,裴雲月側頭,目光溫和而又平靜。
“說好了?”
“嗯。
”
回答後,林麓就陷入了沉默當中。
他很不適應和這個人的接觸,可他卻又知道根本拒絕不了。
心中反感,林麓也覺得自己冇什麼能和裴雲月說的。
他這個人,根本就是個虛假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