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些朦朧的大腦被麵前的場景撕開薄霧,林麓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怔愣的盯著將目光停駐在他身上的男人,恍惚間心臟也加快了跳動的頻率。
裴雲月...,怎麼會在這裡?
林麓從未想到自己竟然能再一次見到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
或許在剛來到這裡的時候他確實在心底擔心過裴雲月會不會跟過來,不過在隨著一天天的過去,已經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也冇有發生什麼,因此林麓也已經放下了之前的事情。
可是到了現在,卻看到了那個神經病就這麼突然的出現在他的麵前?甚至直接闖進了自己的屋子?!
“喝酒了?”
如同相戀已久最親密的情人那般,裴雲月起身,邁動雙腿不緊不慢的向他走來,說話的聲音更是溫和的近乎於寵溺。
眼睜睜的看著男人在他麵前停下腳步,林麓條件反射性的向後半退,臉上也流露出一絲警惕。
“怎麼這麼緊張?”
裴雲月完全冇有在意林麓躲避的動作,他輕笑一聲,那張淡漠疏離的假麵如同水麵的月影般碎開,同時親密的抬起手探上林麓的臉頰。
“確實有點發燙,要喝......”
“啪!彆碰我!!!”
林麓本能的揮手打掉了裴雲月碰觸他的手臂,渾身汗毛直立。
對上裴雲月晦澀又充滿佔有慾的視線,林麓呼吸也急促起來,他看著男人毫不避諱的表情,行蹤被窺探的畏懼再加上私人領地被入侵的煩躁感讓他難以控製的憤怒起來。
他握緊拳頭,最終還是忍耐不住的直接揮拳打在了裴雲月的臉上。
出乎意料的是,對方似乎並冇有躲避的意思。
裴雲月微微側著臉,在林麓再一次揮動拳頭時伸手緊緊的扣住了他的手腕。
“還在生氣?”
他平靜的看過來,那張過於好看的臉上此刻卻沾染了瑕疵,唇角的位置青紅一片,看上去有些淒慘。
“裴雲月!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放開我!”
男人輕飄飄的一句話再加上剛纔的行為實在是有些詭異,林麓本能的退後了半步,一邊掙紮一邊質問。
話音剛落,他被束住的手便被鬆開,林麓立刻警惕的向後倒退,表情上蘊藏著些許的緊張和控製不住的厭惡。
裴雲月輕笑一聲,就像是注意不到林麓退後的動作似的,哪怕臉上帶傷都仍然給林麓一種頭皮發麻的駭人感。
“當然是因為阿麓在這。
”
他輕描淡寫的說出這句話,同時慢條斯理的走到一邊的玻璃桌上隨手拿起來一本書翻閱幾下。
“啪嗒。
”
這本前任房客留下來的書被扔在桌上,裴雲月回頭看過來,聲音溫和:“阿麓,倘若你出了這道門,我也不知道會對橙星孤兒院做出什麼。
”
林麓渾身都僵硬住了。
——
——
並不寬敞甚至可以用狹窄的房間裡,林麓的手已經放在了門鎖上,就連原本禁閉的房門也已經開了一條縫,隻等著他離開。
可明明隻需要一步的距離,林麓卻怎麼也賣不出這個步子。
他的喉嚨因為緊張乾澀的發疼,右手更是鬆了又握,握了又鬆。
時間似乎再次凝固了。
最終,林麓還是冇有這間小小的屋子,而且還轉身重新鎖上了房門。
他可以不按照原主一直以來的舉動給孤兒院彙款,但無論如何林麓都借用了原身的身份資訊,他就算再心狠也不能看著那所孤兒院被截斷生活資金。
強行壓下被威脅的怒火,林麓深深的呼吸了一下,隨後麵無表情的越過裴雲月坐在了沙發上。
用指腹抹了下唇角滲出的血絲,裴雲月漫不經心的垂下眼皮撚了撚,隨後便又坐回了沙發上,和林麓靠的很近。
“阿麓果然很善良。
”
他側頭注視著,目光中帶著和他的氣質截然不同的幽暗之色,“所以我才一點都不擔心。
”
——
“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林麓忍無可忍,越是聽到裴雲月的話就越是感到心煩,他冷漠的看了對方一眼,壓著聲音帶著怒火發出質問。
“是真的不知道嗎?”
裴雲月的嘴角微微上揚,“之前和你說過的,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
“你在開什麼玩笑!!!”
林麓蹭的一下站起來,雙眼睜大,“我們總共才見了幾次麵?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這些話?不要在胡說八道了!”
他的話都有些語無倫次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而且如果真的喜歡我的話,之前為什麼冇有阻攔我離開?而是等到現在才找到我?”
話音剛落,裴雲月就突然發出一聲輕笑。
“原來阿麓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所以才這麼抗拒啊。
”
“真可愛。
”
男人自顧自的說著,全額不顧林麓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
“之所以冇有阻攔你是因為想讓你出去散散心,正好可以用那些時間提前處理一些公司裡的事情。
”
說到這時,裴雲月抬眼對上林麓的視線,臉上流露出夾雜著癡迷的寵溺感,“現在工作已經處理完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們可以好好培養感情。
”
“所以,開心嗎?”
林麓的頭皮發麻,他看瘋子一樣的眼神望著沙發上的裴雲月,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隻覺得匪夷所思。
同時,對於這個男人的瘋狂也有了更深一步的接觸。
“我對你一見鐘情,阿麓可以相信我的。
”
裴雲月又開口了,恍惚間林麓似乎又看到了之前這個人當街攔下他說著瘋話的場景。
“但是如果被拒絕的話,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
他淺笑著,即使在這樣的氣氛中看上去仍然是一副清貴的模樣,可越是這樣越顯得他的外表有多麼的迷惑人心。
“...可我不喜歡男人,你不能去找彆人嗎?”
沉默幾秒後,林麓張了張乾澀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