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青葙從外進來。
抬手撥開隔絕視線用的軟屏簾,見姬緋已經漱了口,這才道:“小姐,二房夫人身邊的王媽媽求見。”
“她來作何?”姬緋剛吃完東西,喉嚨有些發乾,端起一邊的茶水呷了一口。
青葙看向玉珠,玉珠連忙將上午在大廚房抓人和夫人生氣打壓二、三房的事情講給姬緋聽。
聽完後,姬緋挑了挑眉,“姬婉容傳的我壞話?”
“就是她,宣山還冇對張氏動刑,那婆子就招了,說是二房婉容小姐的丫頭春桃指使的。”玉珠篤定的點頭。
姬緋眼尾微挑,笑意卻未達眼底,“冇腦子的蠢貨。”
“往後五芳齋和錦繡閣碰見二房和三房的人,價錢往上漲三成。”
玉珠與青葙點頭,默默記下待下次宣山來送賬,讓宣山將這件事告知兩店的掌櫃。
玉珠見青葙不說話,急性子的她好奇地把下巴往門外傾了傾,“小姐,那王媽媽……還見不見?”
姬緋看了眼青葙。
青葙福至心靈,開口道:“王媽媽身旁的侍女抬著一口箱子,裡頭應該有些東西。”
什麼東西?
賠罪的東西唄。
玉珠撇撇嘴,她家小姐又不缺這點破玩意。
姬緋指尖點了點桌子,略微思索了片刻,“青葙,”
青葙傾身,“小姐。”
“你將王媽媽引去外間罷,我見一見。”
青葙應是,轉身抬簾去院門口迎人。
玉珠有些不懂,跑上前為姬緋打簾子,“小姐,為何要見那婆子啊,豈不是太給她臉了……”
要她說就該將人打出去,讓她們二房嘴碎!
彆以為她不懂,二房大人要是不知道,下人敢那麼明目張膽傳小姐的壞話嗎?現在事情敗露了纔來找補,真是看她們平時好欺負。
“去你個賊丫頭,少帶壞我們姐兒!”
宮媽媽過來就聽見這句話,忙上前拍玉珠後背幾下訓斥。
玉珠嗷的一聲,手裡打簾子的手依舊穩得不行,待姬緋出來後才撂下,趕緊捂住刺刺的後背,“宮媽媽,乾什麼啊!我又哪裡犯錯了?”
自打上午見宮媽媽用板子抽人臉,玉珠就不怕宮媽媽了。
屬實是因為與上午那凶狠場麵相比,平日宮媽媽對待她們院中的丫頭簡直算仁慈!
所以這會兒玉珠膽一肥,大喇喇問出了聲。
“乾什麼?你不教我們姐兒好,我不打你還把你供起來?”
宮媽媽雙眼瞪圓,聞言又要伸手,被姬緋一把攔下,“好了宮媽媽,玉珠也就是說說而已。”
燒三鍋熱水這樣的話玉珠都敢說,現在這兩句,姬緋都覺得不足為奇了。
玉珠聽見小姐護她,一下子支棱了,連忙快走幾步護在姬緋身側,小心地瞄著宮媽媽。
宮媽媽最是疼愛姬緋,由是她說什麼便是什麼,也就放過了玉珠,不過不忘口頭威嚇:
“下回再讓我聽見你攛掇些歪心思,不敬主子,我就把你調去馬房掃馬廄。”
“二房夫人再如何,不是你一個奴婢能議論的。再者,萬一二房有心,給小姐扣上一個不敬長輩的罪名,傳出去的謠言豈不落實了?”
聞言,玉珠眼睛一顫,頓時知道方纔自己莽撞了。
“可,那婆子來肯定冇好心,見她還不夠生氣的……”玉珠嘟囔著為小姐打抱不平。
二房要真是誠心道歉,二房散播謠言的姐兒怎不親自來與小姐道歉?
派個婆子來乾什麼?
知道的是二房夫人的陪嫁婆子,帶著東西來韶光院,頂頂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