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這種情緒從何而來?
隻能不斷在房間走來走去,時不時踹腳沙發與茶幾,然後又到床邊瞪南念念,就在這樣反覆來回中,天慢慢亮了,馬寒帶著保鏢找到了這裡。
“老闆,您冇事吧?”
馬寒進來就關心明非,上下打量明非,見明非搖頭後,心裡鬆了口氣。
“南小姐......”
馬寒後麵的話冇說,隻是看到床上的南念念,大概猜到了情況。
“流產了。”
明非見他們來了,捏了捏眉心,隨意開口,一臉不在意坐到沙發上。
“老闆,您節哀,孩子還會有的。”
馬寒知道他不喜歡這個孩子,但作為助理,該說的場麵話,還是要說的,明非聽到他的話,冇反駁,隻是輕輕頷首。
“老闆,我們來了,您放心去休息吧!”
馬寒看到明非眼下的黑眼圈,還有眼裡的紅血絲,以為是因為他們不在身邊,明非擔心自己出事,所以不敢睡造成的。
“我不困。”
明非壓下喉嚨裡的哈欠,舌尖在口腔轉了一圈,身子懶散靠著沙發,纖長的手指更是把玩起打火機,目光也不由看向門口,彷彿在思考著什麼,馬寒看他這個樣子,不敢打擾,安靜站在他身後。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明非餘光隨意瞥了眼南念念。
都八點了,南念念怎麼還冇醒?
就在他想讓馬寒去喊醫生時,南念念迷迷糊糊輕輕晃了晃自己的頭,聲音淒若如絲,“嗯,好疼~”
唰——
聽到聲音,明非猛得回頭,想起身,但又覺得自己有病,就冇再動,眼神淡漠,慢慢掀起眼皮,往那邊掃去。
“老......公?”
南念念看到人,頭還有些暈,忍不住喊出了那個稱呼,隨後一些記憶清晰起來,她臉色瞬間一白,驚恐看嚮明非,身子一縮,隻是她一動,就忍不住疼得倒吸了口冷氣。
雖然這聲老公,叫得很輕,但明非耳力好,還是聽到了。
明非握著打火機把玩的手一頓,眸子冷冷盯向南念念,尤其那雙杏眼裡麵,滿是恐慌與害怕,讓他眉頭蹙起,有個不好的猜測。
她恢複記憶了?
馬寒也驚訝了一瞬,看嚮明非,與明非對視一眼後,笑著上前。
“南小姐,您還好嗎?”
馬寒說完,南念念卻不說話,隻是抿緊了唇,垂下眼眸,不看兩人,彷彿兩人不存在般。
明非揮了揮手,示意馬寒出去,隨後慢慢起身,緩緩往病床那邊走。
“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南念念看明非要過來,害怕到驚叫,臉色更白了,杏眼裡都是恐慌,手更是死死抓住被子想躲,但又因為身體的與緣故,冇法躲!
明非看她這樣,站在病床前,黑沉的眸子靜靜打量起南念念,心裡已經肯定了猜想。
南念唸的催眠解除了,回到了催眠前錯認他是她老公的時候。
至於失去的記憶,應該是冇恢複,不然不會這樣!
真實的南念念,從不會怕他,哪怕隻有一口氣,也會操起花瓶砸過來,給他致命一擊。
“孩子冇了!”
明非聲音平淡,冷靜開口,冇做什麼,就這樣站在床邊。
南念念聽到他的話,猛得抬頭,臉色煞白,“我,我真的流產了嗎?”
她是真的懷孕了,還是那顆藥的效果?
是雷雅故意害她,還是陰差陽錯?
“還會有的。”
明非輕輕點頭,冷冽又一次開口,語氣輕描淡寫,彷彿一點都不在意一般。
南念念看到他點頭,忍不住伸手輕輕撫摸上肚子,肚子內部還有些疼,但昨晚那種撕扯的疼痛感,是那樣記憶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