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先幫夫人擦洗一下。”
護工客氣對著明非開口，態度謙卑，明非微微點頭，後退到窗戶邊，煩躁點了根菸。
孩子冇了就冇了，他本就不喜歡孩子，而且有冇有這次意外，孩子都會冇的！
畢竟他在報複南念念，不能因為她戀愛腦發作救了他，他就可以當做以前的事冇發生過。
對，他不該再想，省得勞心勞神，他能救南念念，已經是對南念念天大的恩賜。
明非站在一邊，臉色如調色盤，變來變去，周身的氣壓，更是低沉得厲害，護工小心看了他一眼，害怕的手抖了一下，不小心按壓到南念唸的肚子。
“嘶~”
南念念無意識輕哼了聲，明非混沌的腦子瞬間回神，抬頭就看到南念念慘白的小臉，他心裡的煩躁瞬間化成怒意，本就陰冷的麵容，黑如鍋底，“你他媽會不會？”
“不會就滾——”
明非一點都冇收著脾氣，厲聲嗬斥起來，就跟吃了炸藥桶一樣，一點就炸。
“對，對不起。”
護工是新來的，她冇想到看著英俊的明非，脾氣那麼不好，都被嚇哭了，但也是被嚇到後，手更抖了，帕子的水都冇擰乾，不小心讓水珠滴到了南念唸的肚子上。
“艸——”
“你他媽想做什麼？”
“滾——”
“給老子滾——”
明非氣死了，南念念小產了，肚子本就疼，還被涼水滴在上麵，這護工是想讓南念念宮寒，一輩子不孕嗎？
“對不起，嗚嗚——”
護工被明非罵哭了，嚇得趕忙往外跑。
明非看她就這樣跑了，濕帕子還搭在南念唸白嫩乾癟的小肚皮上，心口氣得一疼，黑著臉把煙扔到地上，大步往那邊走。
“媽的，收老子那麼多錢，屁事都做不好。”
明非罵罵咧咧的，但拿起帕子的動作卻小心得多，輕輕給南念念擦起了肚子。
他隻要想到這裡麵曾經有他的孩子，他擦洗的動作，又輕上了少許，隻是看著肚子的眼神，格外複雜，幽暗的眸子，定在肚子上，久久才移開。
明非想到該清洗的地方，呼了口氣後，給南念念脫褲子，看到都是血痕後，他抿了抿唇，繼續擦洗，等全部結束，他看著盆裡的血水，想到南念念流產時的場景，心不由縮了縮。
明非坐到一邊沙發上，頭疼捏了捏眉心，剛要點菸，目光忍不住瞟向床上的人，還是把煙放到了一邊。
明非靠著沙發，想小憩一下，但他也不知道怎麼了，幾次閉眼，都睡不著，他無奈又心煩擼了把自己的頭髮後，才睜開眼繼續看向床上還昏迷著的南念念。
“艸，你他媽什麼時候醒？”
“總不能讓老子給你守夜吧？”
明非聲音不大，但滿是暴躁，抱著胳膊，憤憤瞪著床上還昏迷著的人，但不管他怎麼瞪，南念念都冇有清醒的跡象。
明非氣得在病房走來走去，走到沙發邊時，還氣憤踹了腳沙發，然後又往回走，等到病房邊時，抬腳想踹病床，但看到床上的人，伸到半空的腳，轉了個彎，在地上重重跺了一下，有些幼稚又讓人無語。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不對，為什麼就不能放心睡下？
外麵有護工，哪怕剛剛那個護工不行，但他有錢，可以換一個。
但每次他躺到沙發上，閉上眼時，就控製不住想到滿床的血，還有南念念哭紅的眼。
他明非手上沾染的鮮血不少，殺過的人更是多得他自己都記不清，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血，讓他心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