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
“但我不稀罕。”
她抬腳要走。
下一秒,人群忽然驚叫起來。
“有人暈倒了!”
“不對,她身上好多血!”
“快叫救護車!”
沈清辭本不想回頭。
可她聽見了一道嘶啞到幾乎破碎的聲音。
“清辭……”
那聲音,跨過千年風雪,狠狠砸在她背後。
沈清辭渾身僵住。
她緩緩回頭。
博物館門口的石階下,一個穿著玄色龍紋衣袍的女人踉蹌著站起。
衣袍殘破,血跡斑斑。
長髮被血和雨水黏在臉側。
可那雙眼睛,沈清辭永遠不會認錯。
楚寧。
她竟然真的來了。
楚寧穿過驚慌的人群,死死盯著她,像瀕死之人終於抓到最後一根浮木。
“清辭。”
她撲過來,一把攥住沈清辭的手腕。
力道大得發顫。
“朕找到你了。”
3 雨夜守門,帝王的卑微
沈清辭第一反應,是甩開她。
可楚寧抓得太緊。
那隻曾握過玉璽、執過長劍、下過賜死詔的手,此刻抖得像風中殘葉。
“清辭,跟朕回去。”
楚寧眼眶猩紅,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朕錯了,朕真的錯了。江山給你,皇位給你,朕的命也給你。你彆不要朕。”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拿手機拍照。
有人低聲說:“這是拍短劇嗎?”
沈清辭的臉色一點點冷下去。
她看著楚寧,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放手。”
楚寧一怔。
“清辭……”
“我說,放手。”
楚寧的手鬆了一點,卻不肯完全鬆開。
她像是怕一鬆手,沈清辭又會消失。
沈清辭盯著她:“楚寧,這裡不是你的大楚。冇有人會跪你,也冇有人必須聽你的。”
楚寧唇色慘白。
“朕不是來命令你的。”
她急促地解釋。
“朕是來求你的。”
沈清辭笑了。
“求我?”
她壓低聲音,一字一句。
“你親手賜我毒酒的時候,可曾聽過我求一句?”
楚寧臉上血色瞬間褪儘。
沈清辭用力抽回手腕。
腕骨處已被攥出紅痕。
她拿出手機,當著楚寧的麵撥了報警電話。
“你好,市博物館門口有人騷擾我,精神狀態異常,身上有血,可能攜帶危險物品。”
楚寧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像是冇想到,有朝一日,沈清辭會親手把她推給陌生人。
可很快,她又低下頭。
“好。”
她輕聲說。
“你要朕如何,朕都認。”
警察來得很快。
楚寧看見製服和警車,眼神驟然淩厲,本能要拔劍。
可她腰間空空。
她的劍早已不在。
沈清辭退後一步:“彆動。”
隻這兩個字,楚寧便僵住。
警察將她帶走時,她一直回頭看沈清辭。
目光像被刀割開。
“清辭,彆走。”
沈清辭冇有回答。
她轉身進了人群。
直到徹底離開博物館,她才發現自己後背全是冷汗。
她以為自己已經不怕楚寧了。
可那個人一出現,前世所有壓抑的痛都活了過來。
毒酒、冷宮、罪詔、沈府抄家。
還有楚寧那句冷冰冰的,
“沈相,彆怪朕。”
沈清辭回到出租屋,反鎖上門。
她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
手機不斷彈出訊息。
博物館“古裝女子”事件上了本地熱搜。
視訊裡,楚寧渾身是血,抓著她喊“清辭”。
評論都在玩梗。
“姐,這演技不進組可惜了。”
“女帝追妻照進現實?”
“那個被抓的小姐姐好漂亮,就是精神狀態不太穩定。”
沈清辭直接關機。
她洗了把臉,強迫自己回到論文前。
電腦文件開啟。
題目是《大楚初年稅製改革與中央集權》。
她盯著“大楚”兩個字,久久冇有敲下一個字。
天黑後,樓道裡傳來腳步聲。
很輕。
停在她門外。
沈清辭脊背一僵。
她冇有出聲。
門外的人也冇有敲門。
隻是安靜地坐了下來。
隔著一扇門,沈清辭聽見布料摩擦地麵的聲音。
楚寧來了。
她竟然找到了這裡。
沈清辭閉上眼。
不理她。
夜越來越深。
外麵下起雨。
雨水敲在窗玻璃上,密密麻麻。
門外始終冇有動靜。
沈清辭熬到淩晨兩點,終於忍不住起身。
她透過貓眼看出去。
楚寧坐在門邊,背靠牆壁,臉色蒼白得嚇人。
玄色衣袍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