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已經乾涸,額前碎髮濕透。
她雙手捧著什麼東西,抱在心口。
沈清辭握住門把手。
又鬆開。
她告訴自己,不要心軟。
楚寧是帝王。
她最會演。
前世也是這樣。
會在受傷時喊她名字,會在病中抓著她不放,會用濕漉漉的眼睛看她,說:“清辭,隻有你不會丟下我。”
後來呢?
後來她親手殺了她。
沈清辭轉身回房。
剛邁出一步,門外傳來一聲悶響。
她停住。
幾秒後,她猛地開啟門。
楚寧倒在地上,額頭滾燙,呼吸淩亂。
她手心裡,死死攥著那枚磨損的平安扣。
沈清辭站在門口,臉色蒼白。
楚寧燒得神誌不清,卻還在喃喃。
“清辭,彆走……”
“朕錯了……”
“彆再死一次……”
沈清辭攥緊門框。
良久,她彎下腰,將人拖進屋裡。
沈清辭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
楚寧昏迷中還在攥著那枚平安扣,喃喃喊著她的名字。
她以為她會恨得痛快,可心口卻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
就在這時,沈清辭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是調查組發來的緊急訊息。
點開的瞬間,她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沈小姐,你帶來的這位女士,身份資訊查無此人。
我們技術科檢測過,她身上的衣物纖維、血跡,距今已有整整一千年曆史。
4 笨拙追妻,她護我周全
楚寧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她睜開眼,看見白色天花板,第一反應便是翻身坐起。
“清辭!”
沈清辭正坐在桌前改論文,聞聲回頭。
“冇死就彆喊。”
楚寧怔怔看著她。
她換了一身沈清辭找來的舊睡衣,長髮散著,臉上傷口處理過,額頭貼著退燒貼。
冇有龍袍。
冇有玉冠。
也冇有宮人前呼後擁。
她像一個誤闖現代的落魄病人。
楚寧低頭看自己的手。
平安扣還在。
她鬆了口氣,又很快看向沈清辭。
“是你救了朕。”沈清辭麵無表情:“我救的是一個暈倒在我家門口的人。不是你。”
楚寧眼神黯了下去。
“朕明白。”
沈清辭拿起杯子喝水。
“第一,這裡不能自稱朕。
第二,不許跟蹤我。
第三,傷好以後立刻離開。”
楚寧沉默片刻,輕聲問:“離開後,朕能去哪?”
沈清辭手指一頓。
楚寧看著她,眼底有種近乎卑微的茫然。
“大楚冇有你,朕回去也是空的。現代除了你,朕誰也不識。”
沈清辭冷笑。
“陛下當年賜死我的時候,可冇想過我死後去哪。”
這一句話,比刀還利。
楚寧唇瓣顫了一下。
她掀開被子,赤腳下床。
沈清辭皺眉:“你做什麼?”
楚寧走到她麵前,直直跪下。
沈清辭猛地站起。
“楚寧!”
昔日九五之尊的女帝,跪在出租屋冰冷的地板上,背挺得筆直,眼睛卻紅得厲害。
“沈清辭,朕欠你一條命。”
她說。
“不止一條。”
沈清辭居高臨下看著她。
“我為你死過很多次。”
楚寧閉了閉眼。
“是。”
她聲音發啞。
“是朕負你。”
沈清辭轉開臉。
“起來。彆在我這裡演苦肉計。”
楚寧冇有起。
“你不喜歡,朕就不跪。”
她慢慢站起,扶著桌角才穩住身體。
高燒剛退,她虛弱得不像話。
可當天晚上,她還是學著用電飯煲煮飯。
差點把廚房炸了。
沈清辭聽見巨響衝進去時,楚寧正拿著鍋蓋擋在身前,神情嚴肅得像在抵禦刺客。
鍋裡的米糊成一團。
空氣裡全是焦味。
沈清辭氣得額角直跳:“你在乾什麼?”
楚寧低聲說:“給你做膳。”
“這是膳?”
楚寧抿唇:“朕從前冇做過。”
沈清辭一怔。
是啊。
從前楚寧要什麼,隻需一句話。
禦膳房會奉上最精緻的菜。
宮人會跪滿一地。
她哪裡需要學這些。
楚寧看著燒焦的鍋,像犯了大錯。
“朕會學。”
沈清辭冷冷道:“不用。”
第二天,楚寧還是學會了點外賣。
她把滿減優惠當成了戶部的賦稅減免,對著手機研究了一下午,就為了給沈清辭點一碗她愛喝的粥。
第三天,她學用觸屏手機,把螢幕當成玉璽按,差點把手機捏碎。
最後是對著沈清辭的手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