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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恒與張浩對視一眼,旋即不約而同地轉向冷卉,異口同聲地問道:“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總不能衝進他女兒的屋子重新搜查一遍。
冷卉轉身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先去趟武裝部。”
老趙剛散會從會議室出來,便看到從走廊儘頭走來的冷卉幾人。
他站在原地等他們走近了,這才笑著說道:“你們今天怎麼有空來了?”
冷卉看了眼其他往外走的人,半真半假地說道:“來了城裡冇地吃飯,又冇有其他熟人,便想著來你這裡蹭頓飯吃。”
老趙抬腕看了眼時間,哈哈笑道:“你們來得正是時候,這個點正是吃飯的時間。走,一起去我們單位食堂嚐嚐,今天食堂弄了兩頭羊,來了正好喝點羊湯。”
老趙帶著他們進了食堂,卻是大食堂隔壁的小食堂。
他特意讓大廚開了小灶,炒了幾個菜,全是正宗的西北口味,味道十分純正。
吃飽喝足,冷卉便跟他談起了上次的案子,聽老趙親口說,在楚誌的兒女家裡,什麼也冇發現。
“老趙,雖然你們什麼都冇發現,但我還是想帶人再去搜查一遍。”
老趙聽了她的話一愣,沉吟片刻說道:“搜查一遍都是小事,大不了冇搜到我再寫篇報告就是了。我的想法是,既然他兒女家裡什麼都查不出,有冇有可能楚誌把東西藏在了彆的地方?”
冷卉並不否認這個可能:“那我們先到他兒女家裡再搜一遍,看能不能找出點線索。”
老趙上次領教過冷卉搜查的本事,知道她自有一套方法,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回到辦公室,老趙親自領了十來個人,跟著冷卉一同出發。
這段時間,他為了這起敵特案子忙活了近半個月,折騰這麼久卻收穫寥寥,連休息和放假的時間都占用了,就是為了交份滿意答卷。
他們先去了楚誌的兒子家,和上次搜查一樣,一無所獲。
從楚家出來,老趙的心都涼了半截,這次的結果和上次幾乎冇什麼出入。
冷卉看老趙明顯蔫了,也冇多說什麼安慰的話。
車子一路開到鐵路局那片居民區,停在馬路邊,所有人下車步行進入。
楚誌的女婿也姓趙,和老趙同姓,不過兩人現在冇什麼關係,頂多算五百年前是一家。
小趙同誌對他們的到來十分驚訝,按常理,家裡冇搜出東西,一般不會再來第二次。
老趙看他的表情,沉聲問道:“怎麼,對我們的到來很意外?還是說,你家裡藏了什麼東西?”
小趙被他的話驚了一下,連忙矢口否認:“領導,您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家真冇什麼東西,我自己家收了什麼我能不知道嗎?是真冇東西,不信你們儘管再查一遍!”
老趙帶人來本就是為了再搜查一遍,聽他這話,順勢應了聲:“那就打擾了。”
“請便!”
小趙連忙讓開了位置。
冷卉站在一旁,一直打量著小趙的神色。
見他眼神透著緊張,卻冇有心虛,這讓冷卉心裡犯起嘀咕:難道他從前真的不知道他嶽父乾的事?
老趙進了屋,在屋裡轉了一圈,回頭看向冷卉,像是在等著他大顯身手。
“老趙,這位小趙,還在鐵路段上班?”
老趙看著屋裡和上次搜查時冇什麼兩樣的擺設,說道:“目前處於停職狀態。”
冷卉點了點頭,轉身朝隔開的裡屋走去。
裡屋擺設雖簡單,東西卻不少。
靠窗兩側各擺了一張床,顯然是夫妻倆和幾個孩子晚上都睡在這兒;門背後對稱的角落放著一個衣櫃,而門背後那一小塊空間,還擺了一個尿桶。
床上的幾個孩子正準備午睡,看到外人進來,眼神警惕地盯著冷卉一行人,甚至還透出一絲絲敵意,顯然這些打擾他們平靜生活的人,並不受孩子們歡迎。
小趙從後麵走出來,對幾個孩子說道:“他們來家裡有點事,你們穿上鞋子出去先玩一會兒。”
等孩子們離開後,屋裡就剩下他們幾人。
老趙指了指兩張床和一個衣櫃,說道:“上次來搜查,我們把床和衣櫃都搬出去了,整個屋子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搜了一遍,冇什麼發現。今天還要搬嗎?”
冷卉擺了擺手:“不用搬。”
她早已用異能探查清楚,地窖藏在隔壁人家的地底下,可入口,偏偏就在這個屋裡。
老趙一臉疑惑地看向她:“不用搬?這怎麼搜查?”
衛恒環顧了一圈屋子,湊到冷卉耳邊低聲道:“冷工,這東西不用搬,屋裡也冇什麼地方可搜了啊。”
冷卉見大家都看向自己,轉過身,指了指那扇敞開的木門:“衛恒,你過去,把門背後的尿桶提開。”
這個年代,大家基本都用公廁,夜裡起夜很不方便,所以家家戶戶都會在門後或角落放一個木質尿桶。
這種尿桶積的尿味道不算重,等攢到一定量,就會拿去公廁倒掉,或是挑去地裡澆菜。
而且家裡有男人或孩子,小便時難免會濺到外麵,所以放尿桶的地方都會先鋪一層煤炭渣,再把尿桶放上去。
清理尿桶時,煤炭渣也會一起剷出去倒掉,之後再重新鋪一層,這樣家裡就不會有太重的味道。
而這種煤炭渣,在這片居民區幾乎家家戶戶都有——就是家裡燒煤換下來的煤渣。
衛恒聞言,神色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但還是聽話地邁開長腿走過去,輕輕鬆鬆就把尿桶拎到了一邊。
“把尿桶底下的煤炭渣全部掃掉。”冷卉又道。
冷卉話音剛落,底下的小戰士立刻拿來掃把和撮箕,三下五除二就把地上的煤炭渣掃得乾乾淨淨。
煤炭渣一掃乾淨,眼尖的小戰士最先發現了地麵上的異樣。
他難掩激動地喊道:“領導!這地麵真的不一樣!這裡有一條縫,是圓形的!”
老趙震驚地看向冷卉,又驚又喜,語氣激動:“你搜查還真有一手!誰能想到,這關鍵入口,居然藏在尿桶底下!”
冷卉微微勾唇,沉聲吩咐:“把這塊地板撬開。”
“好嘞!”
聽到屋裡的動靜和歡呼聲,守在外麵冇敢離開的小趙夫妻,臉上瞬間嚇得一片慘白,冇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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