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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趙像是驟然被什麼念頭刺中,猛地轉頭死死盯住楚紅,眼底翻湧著驚疑與恨意,質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楚紅渾身一僵,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死死咬著下唇,牙關緊得發顫:“當初我也不知道……我爹隻跟我說過,他在地窖裡放了點東西,不到生死關頭,絕不能去動。”
小趙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渾身冰涼。
他終於明白自己被嶽父擺了一道,嘴唇哆嗦著,完了……全完了……
當初他和楚紅結婚,楚誌便主動托關係、走門路,幫他分到了這間房。
那時他隻當是嶽父看中自己,滿心感激,直到此刻才驟然驚醒——原來從始至終,都是一場精心佈下的算計,他不過是替對方看守地窖裡那些東西的人罷了。
老趙聽著底下報上來的數目,激動地抬頭看向冷卉,眼底翻湧著壓不住的歡喜:“收穫不少,足足兩萬銀元,還有三根金條!”
冷卉笑意真切,語氣輕快:“恭喜啊老趙,又是大功一件!”
“同喜同喜!”老趙搓著手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這次我向上麵儘量爭取截留一部分,到時候給大夥兒發獎金!”
“我也有嗎?”
“當然!你可是我們這次行動的最大功臣!”
冷卉聞言笑了笑,這段時間獎金拿了不少,可誰會嫌錢多呢?唯一的遺憾,就是在這西北地界,有時想花錢都冇處花。
老趙見底下的東西都已清理妥當,當即大手一揮,沉聲道:“把東西和人都押上車,咱們打道回府!”
“老趙,我就不跟你回去了,接下來的事就拜托你們。天色不早,我該回去了。”
冷卉並不打算跟著他們回去。
現在已三點多了,回程還得兩個多小時,真不能再耽擱了,在無垠戈壁灘趕夜路,很危險。
老趙心知他們營區離縣城路途遙遠,便不再多挽留,隻讓人從車上提來一桶約五升的汽油遞過去:
“客氣話我就不多說了,去營區的路上荒無人煙,你們務必小心。這桶油放車上備著,以防萬一。”
冷卉心裡暗歎老趙實在會來事,送禮都送到了心坎上——他們眼下正缺汽油,對方偏偏就送來了油。
與老趙告彆後,冷卉把駕駛位讓給了衛恒,三人驅車徑直駛出了城。
兩個小時後,車子駛入營區。
門口的警衛遞來一個本子,示意他們簽字。
冷卉詫異接過,皺眉問道:“現在進營區,連我們也要登記嗎?”
警衛笑了笑,連忙解釋:“您誤會了,是有您的一個包裹,您簽個字,我這就給您拿過來。”
營區裡往來車輛不少,進出都要仔細覈對駕駛人身份,可冷卉這輛越野車在營區裡獨一無二,哪裡還用得著登記。
在門口站崗的人都認識她。
冷卉低頭一瞧,果然是郵件登記表。
快速簽完字,等警衛把包裹遞過來,她隻瞥了一眼寄件人姓名,大感意外。
衛恒注意到她的神色,一邊轉動著方向盤,一邊問道:“誰寄來的包裹?”
“江景濤。”
衛恒聽了這名字詫異地瞥了眼包裹:“是他呀,我還以為是你家人寄的呢。”
張浩神色微動,開口說道:“江景濤一個大男人,哪有這麼細心,還想著給你寄包裹?一定是有人慫恿他。”
冷卉想了想,點了點頭:“有這可能。”
張浩瞥了眼包裹,語氣帶著幾分催促:“你不打開看看,他給你寄了什麼?”
冷卉隨手把包裹扔到後排座位上,淡淡道:“回去再拆,著什麼急。”
張浩:“……”
冷卉注意到張浩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以為他嘴饞貪吃,便笑著安慰:
“彆急,等我回去拆了包裹,要是有好吃的,分你們一些。”
張浩:“……”
他是那種貪吃的人嗎?
車子停在家門口,冷卉下車抱起包裹,跟衛恒、張浩打了聲招呼,便先回了家。
衛恒下了車,將車仔細鎖好,便搭著張浩的肩膀,一同往自家院子走去。
“你剛纔在車上那話是什麼意思?你覺得,誰會慫恿江景濤那小子給冷工寄東西?”
張浩雙手插兜,目視前方,語氣淡淡:“我怎麼知道。”
衛恒嗤笑一聲:“你小子就跟我裝!你那點心思,還以為彆人看不出來?”
張浩心頭一跳,麵上卻裝作若無其事,挑眉問道:“我能有什麼心思?”
“嘿!你小子就裝吧!”
衛恒隨即話鋒一轉,似笑非笑地說道:“不過你會裝,冷工更會裝,我倒要看看,你們兩個要裝到什麼時候。”
張浩聽了這話,心裡頓時打起鼓來,眉頭一皺,緊盯著他:“你的意思是……冷工她知道什麼,卻故意裝著不知道?”
衛恒挑眉,打趣道:“怎麼,準備跟我攤牌了?”
張浩一把抖落他搭在肩上的手,冇好氣道:“攤什麼牌?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衛恒也學著他雙手插兜,吹了聲口哨,笑著道:“你不想說就不說吧。反正我覺得,冷工她心裡清楚你的心思,之所以故意裝作不知道,大概是不想插手。”
張浩停下腳步,狐疑地看向他,眉頭緊擰:“什麼意思?”
衛恒嘿嘿一笑,故意賣關子:“你都不肯跟我攤牌,我乾嘛要告訴你?”
張浩推開院門,臨進門前回頭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威脅:“既然如此,那下次外出,我來開車。”
衛恒一聽這話,頓時急了,這越野車他還冇開過癮呢,下次冇得開怎麼行!
他快步追上張浩,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彆彆彆,怎麼好意思辛苦你!下次還是我來開,你就坐著好好享受,不用辛苦你!”
張浩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抱著胳膊,就是不鬆口。
衛恒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德行,恨得牙癢癢,終於鬆口:“行!我跟你說實話!冷工的意思就是順其自然,你和誰誰發展成什麼樣子,她不乾涉!”
張浩聞言,眉頭微蹙,他的心思這麼明顯嗎?
再說冷卉這邊,她回到家,將包裹隨手往桌上一放,便轉身進了廚房燒熱水,準備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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