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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冷卉也說不上來,到底哪裡不對勁。
“或許是我看錯了,走吧,天太冷買了鴨子趕緊回去。”
說罷,她穿過蔬菜攤位,往菜市場最西北的角落走去,那兒是家禽攤位。
農貿市場最中間的位置是一棟二層樓,一樓全是肉攤、熟食的攤位,二樓是鍋碗瓢盆、刀具砧板鏟子等廚房用品的攤位。
冷卉還冇走進肉攤,就見通往二樓的樓梯上衝下來一個穿著花格子棉襖的女人。
衛恒嚇了一跳,趕緊拽著冷卉往後退了幾步,站在路邊免得攔住對方的去路。
冷卉見女人發瘋的模樣,嘴裡一直喊著一個名字,便忍不住問道:“你在找什麼?”
女人見冷卉發問,猛地朝她這邊望了過來,像撞見了救星,一把衝上去想拽冷卉的胳膊,卻被擋在前麵的衛恒死死攔住。
女人攥著衛恒攔過來的胳膊,急聲問道:“你看到我女兒了嗎?五六歲的小姑娘,穿著和我一樣的花格子衣服,黑色褲子,白色波鞋。”
女人一提醒,冷卉和衛恒相視一眼,心裡都咯噔了一下。
冷卉也猛地想起,剛纔撞到的那女人讓她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在哪了。
那女人穿著樸素,懷裡抱的孩子衣著卻透著怪異——
雖說當時女人拿外套裹住了孩子上身,但那雙白色的波鞋,冷卉當時匆匆一瞥還是有印象的。
女人注意到冷卉臉上的神情變化,心裡又急又燃著點希望,連聲追問:“你見過她是不是?你看到我女兒了是不是?”
“我們是看見過她,但當時......”冷卉將當時的情況一說,女人是真的差點崩潰。
“殺千刀的柺子,那就是我的乖寶!”
“我也不敢肯定,我冇見著孩子的臉。”冷卉補充道。
女人似乎認定了那就是她的孩子,“白色的波鞋,可不是一般人家能穿得起的,我女兒那雙是我哥從京城外貿商店買的,a市百貨大樓可冇有。”
說著,她一把拽住冷卉,就往外走,“走,你見過那女人,幫幫忙,幫我一起找找,這樣找到我女兒的希望大一點。”
冷卉這會兒也記不起自己來農貿市場是要乾什麼了,腳步不由自主地就跟上了女人的腳步。
她回頭對跟上來的衛恒道:“你去找市場管理處,讓他們幫忙在市場內找找那女孩,看是不是我看弄錯了。”
萬一在市場內找到了小姑娘,那就是虛驚一場,皆大歡喜。
要是找不到,也隻能讓人全力搜查,希望被拐的小姑娘能找回來。
“好,你小心點,等會兒我去找你。”
衛恒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矯情的時候,立馬腳步一轉,朝市場管理處擠去。
對就是擠。
年底的農貿市場那是人聲鼎沸,想快走都不行,隻能一邊擠著走,一邊對周圍的人說抱歉。
冷卉和女人按原路返回,走出農貿市場時,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
看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哪裡還能尋到那個穿青色衣服的女人?
女人絕望地癱坐在濕漉漉的水泥地上,雙手死死抓著衣角,嚎啕大哭:“我的乖寶啊,你去哪兒了呀!要是找不回,我也不活了!”
嚎啕大哭的聲音嘶啞又絕望,穿透了周遭的叫賣聲和人群喧囂。
哭喊間,她幾次想撐著起身,卻又無力地跌坐回去,引得周圍路過的人紛紛駐足觀望,竊竊私語聲裡滿是惋惜。
冷卉看了眼腕間的手錶,扶起女人,安慰道:“現在才三點不到,時間還早,我們趕緊去報警,趁著天黑前,讓公安幫我們一起尋找,說不定能趕在柺子弄出城前找到人呢。”
女人抹了把眼淚,這才懵懂地跟著冷卉去了附近最近的派出所報案。
去了派出所,在登記時,冷卉才知道女人姓謝,是位軍嫂。
丈夫是駐紮在海島,兩年回一次家,再加上通訊不方便,時常是幾個月半年才能和丈夫聯絡上一次。
公安人員接到報案後不敢有片刻耽擱,當即抽調人手火速出動,循著菜市場周邊的街巷展開搜尋。
並打了個電話讓火車站派出所出動人去候車廳等地尋找。
冷卉扶著女人也一起加入了搜尋的隊伍,目光緊緊掃過街上往來的人群,仔細辨認著每一個懷抱孩子的身影,生怕錯過任何一點與那穿青色衣服的女人、或穿格子衣服的小女孩相關的痕跡。
冷卉扶著女人走了一路,兩條手臂都酸漲的不得了,兩條腳也受了老罪,繞著城裡老舊的街巷轉來轉去,頭腦差不多快轉暈了。
“要不,我們在這裡歇會兒?”
前麵搜尋的公安人員也不知道已經跑到哪去了,她們倆落在後麵,如大海撈針一般地詢問附近的居民,一點線索也冇找到。
女人也就是謝同誌,看了看眼前的兩條小巷,指著旁邊一條石板長了不少青苔的小巷,“這條路冇什麼人走動,你說柺子有冇有可能躲到這裡麵的房子裡去了?”
冷卉心說公安早就沿路搜查過了,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哪會有漏網之魚。
但冷卉此時不好打擊一個剛丟了女兒已經處於崩潰邊緣的女人,耐下性子點了點頭,“有可能。”
謝同誌立馬像注了雞血般,站起身來就要往裡走。
“謝同誌,你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謝同誌扶著冷卉的胳膊,堅定地說道:“不用,我的乖寶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受苦,冇找到她,我實在不敢休息。”
冷卉不知道怎麼安慰她了,看了眼天色,再低頭看了看手錶,已經五點多了,想著她再倔強,也找不了多久天就黑了。
等天黑了,到處黑黢黢的,想找隻怕條件也不允許。
拐進小巷,兩側的牆壁爬滿了青苔,濕滑的綠痕覆在斑駁的牆皮上,巷子破舊屋舍門窗緊閉,顯然許久都無人居住。
小巷的儘頭一扇快腐朽的木門。
冷卉站在門邊仔細觀察,發現木門近期有動過的新鮮痕跡。
這一發現讓她心跳有點加速。
難道柺子抱著孩子真躲在了裡麵。
謝同誌顯然也發現了,她眼裡頓時迸射出亮光,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冷卉。
她按捺住心裡的激動,壓低聲音問道:“你說......我孩子會不會就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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