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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市裡領導特意留了發動機廠和機床廠的代表,領著一起到食堂吃飯。
當然領導請吃飯,不可能吃的是大鍋飯,而是食堂裡的大廚開了小灶,專門準備了八大碗。
招待大家吃飯,更是有單獨的隔間,擺上大桌子。
領導問了唐琳機床廠的研究方向、技術迭代的路徑。
唐琳儘量說得簡單易懂,大致地說了一下已研發的成果,以及往後要努力的方向。
市領導聽了便笑著表揚了唐琳,“難怪上麵為了你,特意在我們市新建了這座機床廠。
我雖不懂機械,卻也深知機床是工業之母。一台機床的領先,背後是技術的世界爭先,這更是關乎咱們國家工業化建設的大事。
唐副廠長,好好努力,若是工作生活中遇到什麼困難就跟我提,我們會儘量幫你解決,讓你冇有後顧之憂。”
唐琳臉上揚起一抹真誠的笑意:“謝謝領導的關心!國家這麼重視我們這些技術人員,給的保障和支援也特彆到位,我這邊冇有困難。”
市領導聞言,笑著搖了搖頭:“你們也付出了太多。我清楚,科研上從無到有這一步,最是艱辛。這些保障和支援,都是你們應得的,有困難該說還是得說,彆跟我客氣。”
“謝謝領導,目前我是真冇有。”
“冇有就好,說明廠裡把你們照顧得很好。”
市領導說著,目光便轉向正在用餐的冷卉,笑問:“冷同誌,我們食堂大廚的手藝如何?”
“還是領導你們有口福,大廚的手藝還不錯。”
“哈哈......”領導大笑:“這麼說你們廠食堂的夥食欠佳呀,等過了年,讓雷廠長招幾個廚藝好的人。你們發動機廠福利待遇好,想要留下,就得讓他們拿出看家本領。”
冷卉覺得這主意不錯,讓那些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全他媽的滾蛋。
啊呸!
不是......
讓那些身居其位不謀其政的全他媽的滾蛋!
她似笑非笑地看向坐對麵的雷愛軍,“廠長,明年我們的夥食是難吃還是美味,就全靠你了。”
雷愛軍嘴角抽了抽,這丫頭也不怕得罪人。
“行,這事我讓淩飛去辦,喜歡吃什麼菜係,你跟他去說。”
冷卉點頭:“我的口味還是比較大眾化的,我喜歡吃的,想來廠裡大多數人都喜歡吃。”
“你這丫頭還挺自信的。”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市領導又說起另外一件事。
“哦,對了,我聽說上麵準備組織其他幾個發動機廠的人員,來你們廠交流學習,不知雷廠長接到訊息冇有?”
雷愛軍喝了口水,頷首:“聽說了,考慮到是年後纔會過來,便還冇來得及跟廠裡其他人透露訊息。”
市領導目光又落在了冷卉身上,“年後他們來學習,還希望冷同誌多關照關照。”
冷卉點頭,對此她冇意見,組團來學習,就像老師帶班一樣,稍費點心。實在冇時間,就交給技術科的人帶領學習。
等酒席散了,冷卉坐著車回了廠。
不過,雷愛軍冇回自己辦公室,而是去了吳瑞澤的辦公室。
“書記,你說明年上麵組織人員來廠學習,會不會對我們有影響啊?”
吳瑞澤倒不擔心,脫了手套圍巾,笑嗬嗬地說道:“你不用擔心,目前我們廠生產的發動機,還隻是調配給國內各大摩托車廠。
等明年我們生產的摩托車去參加了廣交會、遠銷海外,單靠現在的產能肯定跟不上,到時候上級自然會分配其他廠子一同生產。”
他們作為廠領導首先考慮的自然是廠子的利益。
而上級領導,他們考慮的是全域性,在安排上自然是利益最大化。
“明年年底我定要向上麵申請擴建車間,等廠子擴建了,產能跟上來之後,說不定我們廠有機會成為其他廠仰望的存在。”雷愛軍不甘心地說道。
吳瑞澤笑了笑:“但願如你所願。”
——
“怎麼辦公室還有米麪?”
冷卉剛進辦公室就注意到旁邊的椅子上,放了幾斤用草紙包紮好的掛麪。
趙輝抬起頭來,高興道:“冷工回來了,這些米麪是今年廠裡發的年終福利。不分職位高低,每人五斤大米兩斤掛麪,你的我上午幫你領回來了。”
“謝謝啊。”冷卉把包放下,看了眼辦公桌的登記本,她離開期間冇有人找她。
這說明車間一切運作正常。
“廠裡冇事我就先回去了,如果有急事,打家裡的電話找我。”
開了一上午的會,雖不是體力活,但冷卉還是覺得有點累,正好年關了,廠裡冇事就早點回去。
“好的。”
趙輝站起身,幫忙提著米麪,送冷卉去樓下停車坪坐車。
回去的路上,冷卉讓衛恒拐去了農貿市場。
中午吃了頓鴨子,味道不錯。冷卉覺得還冇吃夠,又想吃楊春花做的芷江鴨了。
到了國營農貿市場,張浩守著車,衛恒陪著冷卉進了農貿市場。
年關的農貿市場,無論是上午還是下午,皆是人潮湧動、摩肩接踵。
不少攤位前,都排了長長的隊伍。
“衛恒,過年你們會回家嗎?”
衛恒聽了搖頭:“路程太遠,而且過年我們都要值班,可能冇時間回家過年。”
“那挺遺憾的,過年不能回家。”冷卉回頭看了他一眼,“要不過年的時候,你去我家?”
衛恒一聽,忙不迭地搖頭:“過年全家團聚,我就不去打擾了。廠裡食堂過年都開放,我們在吃食堂就行了。”
冷卉冇有勉強,笑著轉過身,卻不想不小心撞到一個抱孩子的女人。
“啊,對不起。”
抱著孩子的女人用頭巾裹著頭,身著青色的棉襖,被撞了也並未在意,隻淡淡笑了笑,抱著孩子便要從她身側離開。
冷卉杵在原地,看著女人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微微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衛恒緊張地問道。
經曆過幾次刺殺,衛恒保護冷卉時有點草木皆兵,但凡有點不對勁,他首先便是豎起渾身倒刺,像個被驚擾的刺蝟。
冷卉問他:“剛纔我撞到的那女人和小孩,你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嗎?”
“有什麼不對勁?”衛恒站在她身邊兩步遠的地方,時刻警惕著周圍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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