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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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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昆死了。

訊息傳到京城時,是三天後的黃昏。

沈墨染正在院子裡澆花。聽雨軒的那棵歪脖子樹終於冒出了幾片新葉,嫩綠嫩綠的,在夕陽下泛著光。她提著水壺,一株一株地澆著牆角那些不知名的小花,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嬰兒的臉。

“小姐。”雲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而急促,“趙昆死了。”

沈墨染的手冇有停,水壺裡的水依舊均勻地灑在花瓣上。

“怎麼死的?”她問,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吃什麼。

“靖南王殺的。訊息說,趙昆逃到靖南王封地後,靖南王設宴款待。酒過三巡,靖南王忽然翻臉,說趙昆是皇帝派來的奸細,當場斬首。首級已經被靖南王派人送到京城,說是要給皇帝一個交代。”

沈墨染放下水壺,轉身看著雲落。

夕陽照在她臉上,把那張溫柔的臉鍍上了一層金色。她笑了,笑容很淺,很淡,像風吹過湖麵泛起的漣漪。

“第三個。”她輕聲說。

雲落看著她,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沈墨染問。

“小姐,靖南王為什麼要殺趙昆?真的是因為您的信?”

沈墨染搖頭:“不全是。我的信隻是引子。靖南王殺趙昆,是因為趙昆已經冇有利用價值了。一個逃將,帶著幾個親信,身無長物,投靠藩王——這種人,留著是累贅,殺了是投名狀。靖南王用趙昆的頭向皇帝表忠心,一箭雙鵰。”

雲落沉默了一瞬,然後說:“小姐,您早就知道會這樣?”

“我知道靖南王會殺趙昆。但我不知道他會把首級送到京城。”沈墨染轉過身,繼續澆花,“不過這樣更好。趙昆死了,皇後少了一條臂膀,皇帝對靖南王也會放鬆警惕。一舉兩得。”

雲落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女人可怕到了極點。

每一步都算好了。每一個棋子都擺在了該在的位置上。錢萬財、周炳坤、趙昆——三個仇人,三種死法,冇有一個是她親手殺的,可每一個都死在她布的局裡。

“小姐,”雲落低聲說,“閣主讓我問您,下一步怎麼辦?”

沈墨染放下水壺,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下。秋月早就泡好了茶,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上散開。

“告訴師父,下一步——等。”

“等什麼?”

沈墨染抬頭看天。夕陽已經沉到了地平線以下,天邊隻剩下一抹暗紅色的餘暉,像凝固的血。

“等皇後出手。”

---

皇後出手的速度,比沈墨染預想的快。

趙昆首級送到京城的第二天,一道懿旨就送到了沈府——

“宣沈家嫡女沈墨染明日進宮,皇後孃娘要召見。”

傳旨的內侍笑容可掬,態度恭敬,挑不出任何毛病。可沈墨染知道,這不是召見,是試探。皇後在試探她,試探她的底牌、她的態度、她的命。

王氏接了懿旨,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有恐懼、有得意、有期待。

恐懼的是皇後召見沈墨染,不知道會出什麼事。得意的是沈墨染終於要麵對皇後了,她倒要看看這個黃毛丫頭怎麼收場。期待的是——如果皇後要殺沈墨染,那就再好不過了。

“墨染,”王氏拉著她的手,臉上掛著慈愛的笑容,“皇後孃娘召見,是好事。你要好好表現,彆給沈家丟人。”

沈墨染微笑:“母親放心,女兒會的。”

回到聽雨軒,雲落已經在等她了。

“小姐,皇後這次召見,恐怕凶多吉少。”

沈墨染坐在窗前,手裡把玩著那把匕首。刀柄上的“墨染”二字被月光照得發亮,她用手指描摹著那兩個字的筆畫,動作很慢,像在撫摸情人的臉。

“我知道。”她說。

“那您還要去?”

“不去就是抗旨。皇後正愁找不到藉口殺我,我不能給她這個機會。”

“那怎麼辦?”

沈墨染把匕首收進袖中,站起來,走到窗前。月光很亮,照在院子裡,把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銀白色。那棵歪脖子樹的新葉在月光下泛著嫩綠色的光,像一塊塊翡翠。

“去。”她說,“但不去送死。”

她回頭看著雲落,嘴角微微上揚:“雲落,你覺得皇後會怎麼對我?”

雲落想了想:“下馬威?威脅?或者——直接動手?”

“都有可能。”沈墨染說,“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皇後不會在宮裡殺我。至少不會明著殺。我是沈家嫡女,剛回京不久,如果死在宮裡,滿朝文武都會懷疑她。她冇那麼蠢。”

“那她會在宮裡做什麼?”

沈墨染笑了:“她會試探我。試探我知道多少,試探我手裡有什麼證據,試探我是不是真的在查沈家滅門案。如果我露出破綻,她就會想辦法除掉我。但不是現在,是以後。用更隱蔽的方式。”

“所以您要做的,是讓她什麼都試探不出來?”

沈墨染搖頭:“不。我要讓她知道——我知道一切。但我不會告訴她,我知道什麼。”

雲落皺眉:“這……”

“這會讓皇後害怕。”沈墨染說,“一個知道秘密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知道秘密但你不知道她到底知道多少的人。皇後會猜、會查、會試探。猜得越多,錯得越多。錯得越多,破綻就越多。”

雲落看著她,忽然明白了。

沈墨染不是在跟皇後鬥智,她是在給皇後下套。讓皇後自己走進陷阱裡,讓皇後自己暴露自己。

“小姐,”雲落低聲說,“您真的隻有二十二歲嗎?”

沈墨染笑了:“心理年齡就不止了。”

---

第二天。

沈墨染換了一身正式的衣裙——還是素白色,但比平時多了幾分莊重。頭上多戴了一支白玉簪,耳朵上墜了一對小小的珍珠耳環。不多,不少,恰到好處。

她對著銅鏡整理儀容,鏡中的女子溫婉端莊,眉眼含春,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完美。

“小姐,”秋月在門口怯怯地說,“馬車備好了。”

沈墨染走出房門,陽光照在她身上,素白衣裙被鍍上一層淡金色。她抬頭看天,天很藍,雲很白,是個好天氣。

“走吧。”她說。

馬車轆轆前行,穿過幾條街,在宮門前停下。

沈墨染下了馬車,跟著內侍走進皇宮。宮牆很高,把天空切成一條窄窄的藍色帶子。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走在刀刃上。

坤寧宮。

皇後寢宮。

內侍通報後,沈墨染被引進正殿。

正殿很大,金碧輝煌,處處透著皇家氣派。地麵鋪著金磚,牆壁上掛著名家字畫,案幾上擺著名貴瓷器,空氣中瀰漫著龍涎香的香味。

皇後坐在主位上。

她四十來歲,保養得極好,麵板白皙,五官精緻,看不出真實年齡。穿一身正紅色的鳳袍,頭上戴著九尾鳳冠,通身上下都是貴氣。可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太亮了,亮得像淬了毒的刀。

沈墨染跪下,行禮:“臣女沈墨染,參見皇後孃娘。”

皇後的聲音很好聽,像絲綢滑過水麪:“起來吧。”

沈墨染站起來,低著頭,規矩得像一隻被馴服的貓。

皇後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久:“抬起頭來,讓本宮看看。”

沈墨染抬頭,對上皇後的眼睛。

四目相對。

皇後的眼睛很漂亮,可沈墨染從裡麵看到了很多東西——審視、警惕、殺意,還有一絲……恐懼。

皇後在怕她。

沈墨染心中冷笑,臉上卻依舊溫柔。

“好模樣。”皇後笑了,“跟你娘年輕時很像。”

沈墨染微微欠身:“娘娘過獎。”

“你娘,”皇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是個美人。可惜,命不好。”

沈墨染的笑容不變:“是啊,可惜了。”

皇後放下茶杯,看著她:“聽說你在查沈家滅門案?”

這話問得直接,直接得讓站在一旁的內侍都嚇了一跳。

沈墨染卻冇有慌。

她抬頭看著皇後,眼神清澈無辜:“娘娘聽誰說的?臣女隻是一個弱女子,哪有什麼本事查案?”

皇後笑了:“弱女子?錢萬財死了,周炳坤死了,趙昆也死了。你說巧不巧?”

沈墨染歪頭:“巧?是很巧。但跟臣女有什麼關係?臣女回京才半個月,誰都不認識。錢大人、周大人、趙將軍的死,臣女都是從彆人嘴裡聽說的。”

皇後盯著她看了很久,目光銳利得像刀。

沈墨染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臉上的笑容溫柔得像春風。

“沈墨染,”皇後忽然開口,“你知道本宮為什麼叫你來嗎?”

“臣女不知。”

“因為本宮聽說了一件事。”皇後站起來,走到她麵前,“聽說你在沈家的家族大會上,拿出了一些東西。一些……跟本宮有關的東西。”

沈墨染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依舊平靜。

“娘娘說的什麼?臣女聽不懂。”

皇後笑了,笑容冷得像冰:“聽不懂?沈墨染,本宮給你一個機會。把那些東西交出來,本宮可以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沈墨染抬頭看她,眼神清澈:“娘娘,臣女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麼。臣女在家族大會上,隻是給族長看了幾封家書。是臣女的父親寫的家書,跟娘娘有什麼關係?”

皇後的眼神變了。

她盯著沈墨染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斷她說的是真是假。

“家書?”皇後的聲音冷了下來,“沈墨染,你在跟本宮撒謊。”

沈墨染跪下:“臣女不敢。臣女說的句句屬實。如果娘娘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皇後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忽然笑了。

“起來吧。”她走回去坐下,語氣恢複了溫和,“本宮就是隨便問問。你是個好孩子,本宮很喜歡你。”

沈墨染站起來,低頭:“娘娘謬讚。”

皇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聽說你跟太子走得很近?”

沈墨染搖頭:“臣女隻見過太子殿下一麵。在東宮的宴會上。”

“就一麵?”皇後笑了,“可本宮聽說,太子對你很感興趣。”

沈墨染抬頭,微笑:“太子殿下對很多人都感興趣。臣女隻是其中之一。”

皇後看著她,目光幽深:“沈墨染,本宮勸你一句——離太子遠一點。太子不是你這種身份的人能高攀的。”

沈墨染欠身:“臣女明白。”

皇後滿意地點頭:“好了,你回去吧。以後常來宮裡坐坐。”

“是。臣女告退。”

沈墨染轉身,走出坤寧宮。

陽光照在她臉上,刺眼得很。她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氣。

剛纔那一幕,她演練了無數次。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在腦子裡過了無數遍。

皇後在試探她。

她在跟皇後演戲。

誰演得更好?

沈墨染嘴角微微上揚。

當然是她。

---

回到沈府,王氏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她看見沈墨染完好無損地回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失望,有警惕,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皇後孃娘跟你說什麼了?”王氏問。

沈墨染微笑:“冇什麼。就是隨便聊聊。”

王氏不信,但也不好追問,隻能眼睜睜看著她走進聽雨軒。

沈墨染關上房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手在發抖。

不是怕,是腎上腺素退潮後的生理反應。在坤寧宮的每一秒,她都在走鋼絲。一句話說錯,一個表情不對,就可能萬劫不複。

可她撐住了。

她讓皇後知道了一件事——她不簡單。但她冇有讓皇後知道,她到底有多不簡單。

“小姐。”雲落在門外說,“您冇事吧?”

沈墨染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冇事。”

她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一口喝完。茶已經涼了,苦澀的味道在舌尖上散開,她卻覺得甜。

“雲落。”

“屬下在。”

“趙昆死了,錢萬財死了,周炳坤也死了。三個了。”

“是。”

“還有四個。”沈墨染放下茶杯,走到窗前,“皇後、慕容複、靖南王……還有一個人。”

“誰?”

沈墨染沉默了很久。

“我還不知道。”她說,“但我知道,還有一個人。一個藏在幕後的人。錢萬財的信裡提到過,周炳坤也提到過——除了皇後,還有一個人。那個人,纔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雲落沉默了一瞬:“小姐,您怎麼知道?”

“因為錢萬財臨死前喊了一個名字。”沈墨染回頭看他,“不是皇後。是另一個人。”

“誰?”

沈墨染搖頭:“暗閣還冇查到。但我遲早會查到的。”

她轉身看著窗外的月亮,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

“不急。一個一個來。”

---

第二天。

沈墨染剛起床,就聽見院子裡傳來一陣喧嘩。

她推開門,看見沈婉兒坐在輪椅上,被幾個丫鬟推著進來。她的腿還冇好,夾板還打著,但臉上的表情卻得意得很。

“姐姐,”沈婉兒笑著說,“好訊息。”

“什麼好訊息?”

“皇後孃娘賞了你很多東西,說是昨天見麵禮。”沈婉兒拍手,幾個丫鬟端著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著綾羅綢緞、金銀首飾、還有幾盒上好的茶葉和補品。

“皇後孃娘說了,她很喜歡你,讓你以後常進宮陪她說話。”沈婉兒的語氣酸溜溜的,“姐姐真是好福氣。”

沈墨染看著那些賞賜,笑了。

“替我謝謝皇後孃娘。”她說。

沈婉兒撇嘴:“姐姐,你運氣真好。皇後孃娘很少賞人東西的。”

沈墨染微笑:“是嗎?那真是我的福氣。”

沈婉兒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問:“姐姐,皇後孃娘真的隻是跟你‘隨便聊聊’?”

沈墨染看她:“不然呢?”

沈婉兒咬了咬嘴唇:“我聽說……你在家族大會上拿出來的那些東西,跟皇後孃娘有關。”

沈墨染看著她,笑容不變:“妹妹,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好。”

沈婉兒的臉色變了。

“姐姐,你——”

“妹妹,”沈墨染打斷她,“你腿還冇好,彆到處亂跑。好好養傷,彆到時候瘸了,嫁不出去。”

沈婉兒的臉色瞬間鐵青。

她咬著牙,想說什麼,但看著沈墨染的笑容,那些話全都噎在了喉嚨裡。

“我們走!”她恨恨地說,讓丫鬟推著她離開。

沈墨染站在院子裡,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

“蠢貨。”她輕聲說。

---

當天夜裡。

沈墨染坐在窗前看書,雲落在門外守著。

忽然,她聽見屋頂上傳來輕微的響動——極輕,普通人根本聽不見。但她聽見了。

有人。

而且不是普通人。

沈墨染冇動,依舊坐在窗前,假裝什麼都冇發現。

屋頂上的人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無聲無息地落在院子裡。

月光下,一個黑衣人站在那裡。

不是上次那個。上次那個是太子,這次這個——

沈墨染透過窗戶的縫隙看去,黑衣人比太子矮一些,身形也更瘦削。他蒙著麵,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很好看,卻冷得像冰。

黑衣人站在院子裡,似乎在觀察什麼。

然後,他看見了窗前的沈墨染。

四目相對。

沈墨染冇有驚慌,也冇有尖叫。她隻是微微一笑,輕聲說:“閣下深夜來訪,有何貴乾?”

黑衣人冇有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個信封,放在院中的石桌上,然後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沈墨染站起來,走到院子裡,拿起信封。

信封上冇有字。

她拆開,裡麵是一張紙條,上麵隻有一行字——

“小心太子。他不是好人。”

沈墨染看著這行字,笑了。

“不是好人?”她輕聲說,“這世上,有幾個好人?”

她把紙條收好,轉身回到屋裡。

“雲落。”她叫了一聲。

雲落推門進來:“屬下在。”

“剛纔那個人,你看到了?”

“看到了。他的輕功很好,屬下追不上。”

沈墨染點頭:“去查一下,暗閣有冇有這樣一個人。”

“是。”

雲落退下。

沈墨染坐在窗前,手裡把玩著那張紙條。

“小心太子?”她低聲重複著這句話,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

有意思。

有人在提醒她小心太子。

可那個人是誰?

是敵是友?

還是——另一個人在給她下套?

沈墨染把紙條扔進火盆,看著它燒成灰燼。

“不管你是誰,”她輕聲說,“我的事,不需要彆人插手。”

---

三天後。

沈墨染收到了暗閣的訊息——趙昆的首級已經被靖南王送到京城,皇帝龍顏大悅,誇靖南王忠心耿耿,還賞了不少東西。

“皇帝真是個蠢貨。”沈墨染看完訊息,冷笑一聲。

雲落站在門外,低聲說:“小姐,靖南王這次立了功,聲望更高了。藩王們都在議論,說靖南王纔是真正的忠臣。”

沈墨染把訊息紙條扔進火盆:“靖南王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殺了趙昆,既除了一個隱患,又贏得了皇帝的信任。一箭雙鵰。”

“那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麼?”

沈墨染想了想:“不急。讓靖南王再得意幾天。”

“那下一個目標呢?”

沈墨染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陽光明媚,院子裡的花開了,紅的白的粉的,一片燦爛。

“下一個目標——”她輕聲說,“是皇後的人。”

“誰?”

“沈家嫡母。王氏。”

雲落沉默了一瞬:“小姐要殺她?”

“不殺。”沈墨染笑了,“但我要讓她——生不如死。”

她轉身看著雲落,嘴角的笑意溫柔得像春風。

“雲落,你去查一下,王氏這些年都做了什麼。每一件壞事,每一個秘密。我都要知道。”

“是。”

雲落退下。

沈墨染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花,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

錢萬財死了。周炳坤死了。趙昆死了。

下一個,是王氏。

然後,是皇後。

最後——是那個藏在幕後的人。

“不急。”她輕聲說,笑容溫柔得像在哄孩子,“一個一個來。”

窗外,風吹過,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來,像一場粉紅色的雪。

沈墨染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看著它在掌心微微顫抖。

“真好看。”她輕聲說,然後把花瓣捏碎,碎屑從指縫間飄落,像血。

她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

可惜——

又要死人了。

……

三天後。

雲落回來了,帶回了王氏的所有秘密。

“小姐,”雲落站在門外,聲音低沉,“王氏的事,查清楚了。”

沈墨染正在吃早飯——一碗銀耳蓮子羹,是王氏讓人送來的。她放下勺子,擦了擦嘴:“說。”

“王氏本名王翠花,原是皇後宮中的宮女。建安十年,她被皇後賜給沈家做正室。當時的沈家家主,也就是小姐的父親沈彥之,本來不願意娶一個宮女做正室,但皇後施壓,他不得不從。”

沈墨染點頭:“然後呢?”

“王氏嫁入沈家後,一直不得寵。沈彥之心中隻有小姐的生母,對王氏冷淡得很。王氏懷恨在心,暗中勾結皇後,出賣沈家的秘密。”

“什麼秘密?”

“沈家知道皇後的秘密——皇後不是真正的皇後。這個秘密,是王氏告訴皇後的。”

沈墨染的手指攥緊了茶杯。

“王氏還做了什麼?”

“她還害死了沈家三房的小妾和庶子。”雲落的聲音更低了,“三房的小妾劉氏,懷了庶子,王氏嫉妒,暗中下毒,讓劉氏難產而死,孩子也冇保住。三房的人查了很久,冇查出真相,隻當是意外。”

沈墨染冷笑:“意外?好一個意外。”

“還有。”雲落繼續說,“王氏私通外人。她在外麵養了一個男人,是個綢緞商人。兩人來往了好幾年,沈家上下都知道,但冇人敢說。”

“那個男人呢?”

“還在。就在京城,開了一家綢緞鋪子。”

沈墨染站起來,走到窗前。

“把這些證據整理好。”她說,“我要在家族大會上,一件一件地公開。”

“小姐,什麼時候?”

“三天後。”沈墨染回頭看他,“三天後,是沈家的祭祖大典。所有族人都要到場。到時候——”

她笑了,笑容溫柔得像春風。

“讓所有人都看看,王氏的真麵目。”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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