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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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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炳坤出城的訊息,是暗閣在刑部的暗樁傳出來的。

沈墨染接到訊息時正在吃早飯——一碗白粥,兩個饅頭,一碟鹹菜。王氏依舊在“節儉”上做文章,彷彿這樣就能提醒她,這個家不歡迎多餘的嘴。

她把訊息紙條看完,放進粥碗裡,看著墨跡在米湯中暈開、消散。

“什麼時辰出城?”她問。

雲落站在門外,聲音壓得很低:“巳時三刻。走東門,去城外的莊子查案。身邊帶六個侍衛,都是刑部的老人,身手一般。”

“查什麼案?”

“說是城外的王家村出了命案,一家七口被滅門。周炳坤要親自去現場。”

沈墨染的筷子頓了一下。

一家七口,滅門。

多熟悉的字眼。

“他是真的去查案,還是去做彆的?”她問。

雲落沉默了一瞬:“暗樁查過,王家村的命案是真的。但周炳坤親自去,確實不尋常。以往這種小案子,他都是打發手下去。”

沈墨染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周炳坤親自去城外查案——要麼是案子牽扯到了什麼不能讓人知道的東西,要麼是他聽到了什麼風聲,想出去避避風頭。

錢萬財剛剛倒台,當年參與沈家滅門案的人都在瑟瑟發抖。周炳坤是主審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證據意味著什麼。

“他怕了。”沈墨染輕聲說,嘴角微微上揚,“那就讓他更怕一點。”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天空。

今天的天氣很好,萬裡無雲,陽光明媚。院子裡的歪脖子樹依舊光禿禿的,但枝頭已經冒出了幾個嫩芽,像是春天要來了。

春天來了,有些人就該死了。

“雲落。”

“屬下在。”

“準備一下,我們也去城外。”

“是。”

雲落冇有多問,轉身離開。

沈墨染回到桌前,拿起最後一個饅頭,小口小口地吃完。

她吃得很慢,很優雅,像是在享用一頓大餐。

可她知道,真正的大餐,在城外等著她。

---

巳時三刻,東門。

沈墨染換了一身普通的青色衣裙,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戴了一頂帷帽,看起來就像個出門踏青的普通女子。

雲落跟在她身後,一身灰色短打,揹著一個包袱,像個隨從。

兩人出了東門,沿著官道往南走。

“周炳坤的莊子在城南十裡外的青柳鎮。”雲落低聲說,“他每次去王家村,都會先在莊子上歇腳。我們可以在半路截他。”

沈墨染搖頭:“不截。”

雲落愣了一下:“那……”

“去他的莊子等他。”沈墨染微笑,“我要讓他知道,有人要找他。但不是要殺他——是要讓他自己來找我。”

雲落皺眉,不明白她的意思。

沈墨染冇有解釋。

她加快腳步,沿著官道往南走。

---

青柳鎮是個小鎮,隻有幾十戶人家,鎮上最大的建築就是周炳坤的彆莊。

莊子不大,但修得很精緻,白牆黛瓦,綠樹成蔭,門口還有兩個石獅子,氣派得很。

沈墨染在莊子對麵的茶棚裡坐下,要了一壺茶,慢慢地喝。

茶棚裡冇什麼人,隻有一個老頭在打瞌睡。

雲落站在她身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小姐,周炳坤來了。”雲落忽然低聲說。

沈墨染抬頭,看見官道上過來一隊人馬——為首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一身青色官袍,騎著一匹棗紅馬,身後跟著六個帶刀侍衛。

周炳坤。

沈墨染見過他的畫像——暗閣給的。但真人比畫像更老,也更瘦。他顴骨很高,眼窩深陷,嘴唇薄得像刀片,整個人看起來陰鷙而刻薄。

他在莊門前下馬,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迎上來,低聲說了幾句話。

周炳坤的臉色變了。

他轉頭看向對麵的茶棚,目光落在沈墨染身上。

沈墨染對他微微一笑,端起茶杯,遙遙敬了一下。

周炳坤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推開管家,大步走進莊子,“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雲落低聲說:“小姐,他發現我們了。”

“當然。”沈墨染放下茶杯,“我就是讓他發現的。”

“接下來怎麼辦?”

沈墨染站起來,整了整衣裙:“等。”

“等什麼?”

“等他來找我。”

沈墨染重新坐下,又要了一壺茶,慢慢地喝。

---

一刻鐘後。

莊子的門開了。

那個管家走出來,徑直走到茶棚前,對沈墨染拱手:“這位小姐,我家老爺請您進去一敘。”

沈墨染看了他一眼:“你家老爺是誰?”

管家愣了一下:“周大人,刑部尚書周大人。”

“周大人?”沈墨染露出疑惑的表情,“我不認識什麼周大人。他找我做什麼?”

管家顯然冇想到她會拒絕,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

沈墨染笑了笑:“不過既然周大人盛情相邀,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她站起來,對雲落說:“你在外麵等我。”

雲落皺眉:“小姐——”

“在外麵等我。”沈墨染的語氣不容置疑。

雲落隻能點頭。

沈墨染跟著管家走進莊子。

---

莊子裡比外麵看起來更精緻。

假山流水,亭台樓閣,雖然不大,但處處透著講究。走廊上掛著名人字畫,院子裡種著名貴花木,一看就是花了重金打造的。

沈墨染跟著管家穿過幾道門,來到了正廳。

周炳坤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臉色陰沉。

他看見沈墨染進來,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久。

“你是沈家的人?”他開口,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

沈墨染微微欠身:“沈家嫡女,沈墨染。見過周大人。”

周炳坤的嘴角抽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在莊子上?”

“巧合。”沈墨染微笑,“我來城外踏青,路過這裡,看見周大人進了莊子。所以就坐下來喝杯茶,等等看能不能見到周大人。”

“等我?”周炳坤冷笑,“你等我做什麼?”

沈墨染在他對麵坐下,不卑不亢:“周大人,錢萬財的事,您聽說了吧?”

周炳坤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提他做什麼?”他的聲音更冷了。

沈墨染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推到周炳坤麵前。

“周大人,這是錢萬財臨死前寫的信。他在信裡說,當年沈家滅門案,是您故意判錯的。”

周炳坤的臉“唰”地白了。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哐當”一聲倒在地上:“胡說八道!錢萬財那個貪官,死到臨頭還要攀咬無辜!”

沈墨染看著他,笑容不變:“周大人彆急。信是真是假,我也不敢肯定。所以我想請周大人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幫我查清楚,當年沈家滅門案的真凶到底是誰。”沈墨染看著他,眼神清澈無辜,“您是當年的主審官,一定知道很多彆人不知道的事。對不對?”

周炳坤盯著她看了很久,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

最後,他重新坐下,聲音緩和了一些:“沈小姐,你年紀小,不懂朝堂上的事。當年的案子已經結了,真凶也伏法了。你何必再翻舊案?”

“伏法了?”沈墨染歪頭,“周大人說的是那個被砍頭的替罪羊嗎?”

周炳坤的臉色又變了。

“一個跟沈家毫無關係的人,被拉出來頂罪,砍了頭,案子就結了。”沈墨染的聲音依舊溫柔,可每一個字都像刀子,“周大人,這就是你審理的案子?”

“你——”周炳坤猛地站起來,指著她,“你一個黃毛丫頭,懂什麼?!當年的案子是朝廷定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跟您沒關係?”沈墨染也站起來,跟他對視,“您是主審官,案子是您判的。怎麼就跟您沒關係了?”

周炳坤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墨染看著他,忽然笑了。

“周大人,您彆緊張。”她重新坐下,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孩子,“我不是來找您算賬的。我隻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周炳坤冷笑,“真相就是沈家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全家該死!”

沈墨染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不該得罪的人?”她重複這幾個字,“周大人說的是誰?”

周炳坤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閉嘴。

“周大人,”沈墨染站起來,走到他麵前,“您知道錢萬財是怎麼死的嗎?”

周炳坤的臉色慘白。

“他‘畏罪自殺’了。”沈墨染輕聲說,“可您知道嗎?他死之前,一直在喊一個人的名字。”

“誰……誰的名字?”

沈墨染彎腰,湊近他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皇後。”

周炳坤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周大人,”沈墨染直起身,微笑著看他,“您說,下一個喊皇後名字的人,會是誰?”

周炳坤看著她,眼中的恐懼越來越深。

他想起錢萬財的下場——被抓、被審、被關進大牢,然後在牢裡“畏罪自殺”。

錢萬財知道得太多了,所以死了。

他也知道得太多。

所以——

他會不會也死?

“沈小姐,”周炳坤的聲音發抖,“你到底想做什麼?”

沈墨染看著他,笑容溫柔:“周大人,我想知道真相。僅此而已。”

“如果我告訴你真相呢?”

“那您就是幫了我的大忙。”沈墨染說,“我會好好感謝您的。”

周炳坤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站起來,走到門口,確認外麵冇人後,關上房門,走回來,壓低聲音說——

“沈小姐,你聽我說。當年的案子,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是皇後——皇後讓我們做的。”

沈墨染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依舊平靜:“皇後為什麼要滅沈家滿門?”

“因為沈家知道了一個不該知道的秘密。”

“什麼秘密?”

周炳坤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皇後不是真正的皇後。”

沈墨染愣住了。

“真正的皇後,是先帝最寵愛的淑妃。現在的皇後,是篡位的。”周炳坤的聲音壓得極低,“她害死了淑妃,偽造了身份,坐上了皇後的位置。沈家知道了這個秘密,所以——”

“所以沈家必須死。”

周炳坤點頭。

沈墨染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太子說的話——“皇後不是本宮的生母。”

原來,太子說的是真的。

原來,她的仇人,不僅是皇後。

是整個篡位的陰謀。

“周大人,”沈墨染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您還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

周炳坤搖頭:“我知道的就這些了。沈小姐,你放我一馬,我保證以後再也不——”

“周大人,”沈墨染打斷他,“您覺得,皇後會讓您活著嗎?”

周炳坤的臉色瞬間慘白。

“錢萬財死了,下一個就是您。”沈墨染站起來,“您知道得太多了。”

“那……那我怎麼辦?”周炳坤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沈墨染看著他,忽然笑了。

“周大人,我可以幫您。”

“怎麼幫?”

“您寫一封認罪書,把當年的事一五一十地寫清楚。我幫您保管。如果皇後要殺您,我就把認罪書公開。這樣,她就不敢動您了。”

周炳坤猶豫了。

“周大人,”沈墨染的聲音溫柔得像毒藥,“您還有彆的選擇嗎?”

周炳坤沉默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

---

半個時辰後,沈墨染從莊子裡走出來。

袖子裡多了一封信——周炳坤親筆寫的認罪書,詳細記錄了當年沈家滅門案的真相。

主謀:皇後。

執行人:錢萬財、周炳坤、趙昆。

原因:沈家知道了皇後的秘密。

沈墨染走出莊子時,陽光正好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她抬頭看著天空,深吸一口氣。

“第二個。”她輕聲說。

雲落迎上來:“小姐,怎麼樣了?”

沈墨染把認罪書遞給他:“收好。這是證據。”

雲落接過信,小心地收進懷裡。

“周炳坤呢?”

“還活著。”沈墨染說,“但活不了多久了。”

雲落皺眉:“小姐要殺他?”

“不用我動手。”沈墨染微笑,“皇後會替我們殺的。”

她轉身往京城的方向走。

雲落跟在後麵,沉默了很久,終於忍不住問:“小姐,您怎麼知道皇後會殺周炳坤?”

沈墨染回頭看他:“如果你是皇後,你知道一個知道你秘密的人還活著,你會怎麼做?”

雲落想了想:“滅口。”

“對。”沈墨染笑了,“所以,我們什麼都不用做。等就好了。”

她加快腳步,往京城的方向走。

陽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影子在地上拖曳著,像一條蛇。

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

回到京城已經是傍晚了。

沈墨染剛進沈府,就看見王氏站在院子裡等她。

王氏的臉色很不好看,像是等了很久。

“你去哪了?”王氏的聲音很冷。

沈墨染微笑:“出去走了走。”

“走了走?”王氏冷笑,“從早上出去,到現在纔回來,就是‘走了走’?”

“是。”沈墨染依舊微笑,“女兒在外麵待了十年,對京城不熟悉。今天天氣好,就出去逛了逛。”

王氏盯著她看了很久,眼神陰鷙:“沈墨染,我警告你——彆以為你是沈家嫡女,就可以為所欲為。這個家,我說了算。”

沈墨染欠身:“女兒知道。”

“知道就好。”王氏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對了,明天是沈家的家族大會。你記得來。”

“家族大會?”沈墨染挑眉。

“對。”王氏回頭看她,嘴角帶著一絲冷笑,“你回來了,總得讓族裡的人見見。明天巳時,祠堂。”

沈墨染點頭:“女兒知道了。”

王氏走了。

沈墨染站在院子裡,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

家族大會?

好機會。

她正愁找不到機會對付王氏呢,王氏自己送上門來了。

“雲落。”她輕聲說。

“屬下在。”

“去查一下,王氏這些年在沈家都做了什麼。”

“是。”

雲落消失在夜色中。

沈墨染轉身回到聽雨軒,關上房門。

她從袖中取出周炳坤的認罪書,看了又看,然後放進床板下麵的暗格裡。

暗格裡現在有兩樣東西:錢萬財的賬冊和皇後的信,周炳坤的認罪書。

證據越來越多。

離真相越來越近。

離複仇也越來越近。

沈墨染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周炳坤說的話——“皇後不是真正的皇後。”

“真正的皇後,是先帝最寵愛的淑妃。”

“現在的皇後,是篡位的。”

篡位。

原來如此。

原來沈家的滅門,不是因為得罪了什麼人,而是因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

一百三十七條人命,就為了掩蓋一個秘密。

沈墨染的手指攥緊了被角。

“皇後,”她低聲說,“你等著。”

---

第二天。

沈家祠堂。

沈墨染到的時候,祠堂裡已經坐滿了人。

沈家的族老、各房的當家人、還有幾個旁支的代表,烏泱泱坐了幾十號人。

王氏坐在主位上,穿一身暗紅色的褙子,頭上戴著赤金頭麵,妝容精緻,氣度雍容。她旁邊坐著沈婉兒和沈文遠,還有幾個庶出的子女。

沈墨染走進去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這就是沈家那個嫡女?”

“長得倒是不錯,可惜是個孤女。”

“聽說她在外麵吃了十年苦,也不知道學了什麼。”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沈墨染充耳不聞,走到王氏麵前,微微欠身:“母親。”

王氏點頭:“坐吧。”

沈墨染在角落裡坐下,安靜得像一尊雕像。

家族大會開始了。

先是族長講話,說了一堆沈家的曆史、規矩、祖訓之類的東西。然後是各房彙報這一年的情況——收成如何、生意如何、有冇有什麼大事。

沈墨染聽著聽著,發現了一個問題——

沈家快冇錢了。

各房的彙報都在哭窮,說今年的收成不好、生意虧損、入不敷出。

王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最後,族長清了清嗓子,說:“今天還有一件大事。沈家的嫡女回來了,總得有個說法。”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沈墨染身上。

“墨染,”族長看著她,“你是沈家的嫡女,按規矩,應該分你一份家產。但沈家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實在拿不出多少錢……”

沈墨染站起來,微笑:“族長,我不要家產。”

所有人愣住了。

王氏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來沈家,不是為了錢。”沈墨染說,“我隻是想認祖歸宗,給父母上一炷香。其他的,我不需要。”

族長鬆了口氣:“好孩子,懂事。”

王氏也笑了:“墨染果然是個好孩子。”

沈墨染微笑,心中卻在冷笑。

不要家產?當然不要。

她要的,是比家產更重要的東西。

“不過,”沈墨染話鋒一轉,“我有一樣東西,想給各位長輩看看。”

她從袖中取出一封信,走到族長麵前,遞給他。

“這是什麼?”族長接過信。

“是我查到的——關於十年前沈家滅門案的真相。”

祠堂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王氏的臉色尤其難看。

族長開啟信,看了幾行,臉色越來越白。

“這……這是真的?”他的手在發抖。

沈墨染點頭:“千真萬確。當年沈家滅門案,是皇後主使的。錢萬財偽造證據,周炳坤故意判錯,趙昆帶兵滅門。這是他們親筆寫的認罪書。”

祠堂裡炸開了鍋。

“皇後?!這怎麼可能?!”

“沈家怎麼得罪了皇後?!”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王氏猛地站起來,厲聲道:“胡說八道!皇後孃娘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沈墨染,你好大的膽子,敢誣陷皇後!”

沈墨染看著她,微笑:“母親,您急什麼?我又冇說跟您有關係。”

王氏的臉色變了。

“母親,”沈墨染走到她麵前,“您當年是皇後的宮女,對吧?滅門案後,皇後把您賜給沈家做正室。您說,這是巧合嗎?”

王氏的臉白得像紙。

“你……你血口噴人!”

沈墨染從袖中又取出一封信,遞給族長:“這是當年皇後寫給錢萬財的信。上麵有皇後的親筆簽名和印章。”

族長接過信,看完後,手抖得更厲害了。

“這……這是……”

“皇後滅沈家滿門的證據。”沈墨染說,“各位長輩,沈家一百三十七條人命,不能白死。”

祠堂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沈墨染,眼神裡有震驚、有恐懼、有憤怒。

王氏忽然笑了。

“沈墨染,你以為你拿出這些東西,就能扳倒皇後?”她的聲音尖銳,“你太天真了!皇後是六宮之主,你一個孤女,憑什麼跟皇後鬥?”

沈墨染看著她,笑容不變:“母親說得對。我一個孤女,確實鬥不過皇後。但——”

她環顧四周,聲音平靜而堅定:“沈家一百三十七條人命,不能就這麼算了。”

“所以呢?”王氏冷笑,“你想怎麼樣?”

沈墨染看著她,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母親,您說,如果這些證據送到禦史台,會怎麼樣?”

王氏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她指著沈墨染,手指發抖,“你敢!”

沈墨染笑了。

“母親,您放心。這些證據,我不會現在公開。因為——”

她走到王氏麵前,湊近她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我要先看著您死。”

王氏的瞳孔猛地收縮。

沈墨染直起身,轉身麵對所有人,微笑著說:“各位長輩,今天的家族大會,就到這裡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轉身走出祠堂,頭也不回。

身後,祠堂裡炸開了鍋。

王氏站在原地,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沈婉兒推著輪椅過來,拉著她的手:“娘,她說的都是真的?”

王氏冇有回答。

沈婉兒又問:“沈家滅門案,真的跟您有關?”

王氏猛地甩開她的手:“閉嘴!”

沈婉兒被嚇了一跳,不敢再問。

祠堂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王氏身上。

那些目光裡有懷疑、有憤怒、有恐懼。

王氏站在原地,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衣服,**裸地站在所有人麵前。

“沈墨染——”她咬著牙,眼中滿是恨意,“你等著。”

---

聽雨軒。

沈墨染回到房間,關上門。

她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今天,她在家族大會上公開了那些證據。

不是為了扳倒王氏——那些證據還不足以扳倒她。

是為了讓所有人知道真相。

讓沈家的人知道,沈家滅門案的真相。

讓王氏知道,她已經掌握了她的把柄。

讓皇後知道——她回來了。

“小姐。”雲落在門外說,“暗閣傳來訊息。”

“什麼訊息?”

“周炳坤死了。”

沈墨染的嘴角微微上揚:“怎麼死的?”

“今天早上,被髮現在書房裡上吊自殺。”

“自殺?”沈墨染笑了,“皇後動手了。”

“小姐,接下來怎麼辦?”

沈墨染想了想:“第三個目標——趙昆。”

“趙昆是皇後的侄子,鎮北將軍。他手下有兵,不好對付。”

“我知道。”沈墨染說,“所以,我們要借刀殺人。”

“借誰的刀?”

沈墨染微笑:“靖南王。”

雲落愣住了:“靖南王?那個擁兵二十萬的藩王?”

“對。”沈墨染說,“趙昆貪軍餉、私通藩王、買賣官爵。如果他投靠靖南王,會怎麼樣?”

雲落想了想:“皇帝會殺他。”

“對。”沈墨染笑了,“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讓趙昆覺得,隻有投靠靖南王才能活命。”

“怎麼讓他這麼覺得?”

沈墨染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

“先讓他知道,錢萬財和周炳坤都死了。再讓他知道,下一個就是他。然後——”

她回頭看著雲落,微笑:“給他一條活路。”

雲落看著她的笑容,忽然打了個寒噤。

這個笑容,太溫柔了。

溫柔得像毒藥。

“小姐,”雲落低聲說,“您真可怕。”

沈墨染笑了:“謝謝誇獎。”

……

三天後。

沈墨染收到了暗閣的訊息——趙昆跑了。

他帶著親信,連夜逃出了京城,往南邊去了。

目的地:靖南王的封地。

沈墨染看完訊息,笑了。

“第三個。”她輕聲說。

雲落站在門外,低聲問:“小姐,趙昆跑了,要不要追?”

沈墨染搖頭:“不用。讓他跑。”

“為什麼?”

“因為他跑得越遠,死得越慘。”沈墨染把訊息紙條扔進火盆,“靖南王那個人,最恨的就是叛徒。趙昆去投靠他,他不會收留趙昆,隻會殺了他。”

“您怎麼知道?”

沈墨染微笑:“因為我已經給靖南王送了一封信。信裡說,趙昆是皇帝派去的奸細。”

雲落倒吸一口涼氣。

“小姐,您什麼時候送的?”

“三天前。”沈墨染說,“在趙昆逃跑之前。”

雲落沉默了。

他看著沈墨染,眼中滿是敬畏。

這個女人,每一步都算好了。

每一步。

“小姐,”雲落忽然說,“您不怕靖南王發現真相?”

沈墨染笑了:“發現了又怎麼樣?趙昆已經死了。靖南王不會為了一個死人跟我翻臉。更何況——”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靖南王需要我。”

“需要您?”

“對。”沈墨染回頭看他,“因為我是沈家的嫡女。是知道皇後秘密的人。是能幫他奪天下的人。”

雲落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女人可怕到了極點。

她不是在複仇。

她是在下一盤棋。

一盤很大的棋。

“雲落,”沈墨染忽然開口,“你覺得我瘋嗎?”

雲落沉默了一瞬,然後說:“小姐不瘋。小姐隻是太清醒了。”

沈墨染笑了。

“太清醒了……”她重複這幾個字,笑容溫柔得像月光,“是啊,我太清醒了。”

窗外,月亮很圓。

月光照在沈墨染臉上,那張溫柔的臉,此刻看起來像一幅畫——

一幅用血畫成的畫。

畫裡的人,笑著。

可那笑容,比刀還冷。

“錢萬財,死了。周炳坤,死了。趙昆,也快了。”

沈墨染輕聲說,像是在念一首詩。

“下一個,是誰呢?”

窗外,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像是在回答。

又像是在哭泣。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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