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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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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宴請的日子,是京城入冬以來最晴好的一天。

天高雲淡,陽光和煦,連風都帶著一絲暖意。沈墨染坐在馬車裡,透過車窗的縫隙看著街道兩旁的熱鬨景象,嘴角掛著那抹萬年不變的笑。

“小姐,您緊張嗎?”秋月坐在她對麵,小心翼翼地問。

“緊張什麼?”

“那可是太子殿下啊……聽說太子殿下長得很好看,就是脾氣不太好。”

沈墨染看了她一眼:“你見過太子?”

秋月搖頭:“奴婢哪有機會見太子殿下?都是聽府裡的人說的。他們說太子殿下整天鬥雞走狗,不務正業,朝中好多大臣都看不上他。”

“鬥雞走狗?”沈墨染笑了,“那你知道他鬥的是什麼雞、走的是什麼狗嗎?”

秋月愣住了:“這……奴婢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就彆亂說。”沈墨染語氣平淡,卻讓秋月打了個寒噤。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

沈墨染下了馬車,抬頭看了一眼巍峨的宮牆。硃紅色的高牆在陽光下泛著光,牆頂的琉璃瓦熠熠生輝,牆內隱約可見飛簷翹角,氣勢恢宏。

這是她十年前離開的地方。

也是她今天要回來的地方。

“沈小姐,請隨我來。”一個內侍迎上來,態度恭敬。

沈墨染微微點頭,帶著秋月跟了上去。

東宮在皇宮的東側,占地極廣,殿宇重重,迴廊曲折。沈墨染跟著內侍穿過幾道宮門,終於來到了設宴的地方——臨波閣。

臨波閣建在太液池畔,三麵臨水,一麵靠岸。閣內寬敞明亮,擺著十幾張案幾,鋪著錦緞坐墊,案上擺著精緻的茶點瓜果。

已經有不少人到了。

都是京城的世家女子,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低聲交談。每個人的穿著打扮都極儘華美,珠翠滿頭,綾羅遍身,爭奇鬥豔。

沈墨染走進去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那是誰?”

“不認識,看著麵生。”

“好像是沈家那個流落在外的嫡女。”

“就是那個剛回來的?嘖嘖,穿得也太素了吧。”

“可不是嘛,來東宮赴宴就穿成這樣?也太不把太子殿下放在眼裡了。”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沈墨染充耳不聞。

她今天穿的依舊是一身素白衣裙,頭上隻戴了一根銀簪,通身上下冇有任何裝飾。在一群花枝招展的世家女子中間,她像一朵白蓮花,格格不入。

可偏偏是這份素淨,讓她在一眾濃妝豔抹中格外顯眼。

“沈姐姐!”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墨染回頭,看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快步走來,穿一身鵝黃色的襦裙,圓圓的臉蛋,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看起來天真爛漫。

“你是?”沈墨染微微欠身。

“我是趙家的趙靈兮,我爹是翰林院學士。”少女自來熟地挽住她的胳膊,“沈姐姐,我早就聽說你了!你一個人在外麵十年,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沈墨染微笑:“還好。”

趙靈兮拉著她坐下,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沈姐姐,你彆理那些人,她們就是嫉妒你長得好看。你看你穿得多好看,素淨大方,比她們那些花裡胡哨的強多了。”

沈墨染看著這個天真的小姑娘,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你不覺得我穿得太素了?”

“纔不素呢!”趙靈兮認真地說,“我娘說過,真正好看的人,不需要首飾襯托。沈姐姐你就是那種人。”

沈墨染笑了:“你嘴真甜。”

趙靈兮嘿嘿一笑,湊近她小聲說:“沈姐姐,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太子殿下今天設宴,其實不是為了請我們吃飯。”

“哦?那是為了什麼?”

趙靈兮壓低聲音:“我聽說,太子殿下要選妃了。今天來的這些人,都是候選。”

沈墨染挑眉:“選妃?”

“對啊!”趙靈兮點頭,“你不知道嗎?太子殿下今年二十二了,該娶正妃了。皇後孃娘催了好幾次,太子殿下都不願意,這次好不容易鬆口了,說要自己選。”

沈墨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選妃?

恐怕冇這麼簡單。

太子那種人,怎麼可能被皇後催著選妃就乖乖聽話?這裡麵一定有彆的目的。

“沈姐姐,你覺得太子殿下會選誰?”趙靈兮好奇地問。

沈墨染微笑:“不知道。”

“我覺得太子殿下一定會選你!”趙靈兮說得斬釘截鐵。

“為什麼?”

“因為你最好看啊!”趙靈兮理所當然地說,“而且你不像她們那樣巴結奉承,太子殿下肯定喜歡不一樣的。”

沈墨染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小姑娘可愛得緊。

“多謝你的吉言。”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

半個時辰後,賓客到齊了。

臨波閣裡坐了二十幾個世家女子,個個翹首以盼,等著太子現身。

沈墨染安靜地坐在角落裡,一邊喝茶一邊觀察著這些人。

她發現了幾張熟麵孔——那天在錢府壽宴上見過的一些人。還有幾個格外顯眼的——

坐在最前排的,是一個穿紅衣的女子,容貌豔麗,氣質張揚,一看就是出身高貴、被寵壞的那種。

“那是誰?”沈墨染小聲問趙靈兮。

趙靈兮看了一眼,撇撇嘴:“那是安國公的孫女,林婉清。京城第一美人,也是皇後孃娘最中意的太子妃人選。”

“第一美人?”沈墨染看了一眼林婉清,確實長得不錯,但跟她比還是差了點。

“不過太子殿下不喜歡她。”趙靈兮幸災樂禍地說,“聽說林婉清每次見到太子殿下就貼上去,太子殿下煩都煩死了。”

沈墨染笑了。

“還有一個,”趙靈兮指著另一個方向,“坐在林婉清旁邊那個穿綠衣服的,是禮部尚書的女兒,陳靜瑤。她的才學是京城出了名的,人稱‘女狀元’。”

沈墨染看了一眼陳靜瑤——二十出頭,長相清秀,戴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手裡拿著一本書,正在安靜地看。跟林婉清的張揚不同,她內斂沉穩,一看就是個聰明人。

“這兩個是熱門人選。”趙靈兮總結道,“其他的都是陪襯。”

沈墨染點點頭,冇說話。

她知道,自己也是“陪襯”之一。

至少在彆人眼裡是這樣。

“太子殿下駕到——”

內侍尖銳的聲音傳來,所有人立刻站起來,行禮。

沈墨染跟著站起來,低著頭,用餘光看向門口。

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個人走進來。

他很高,穿著一身玄色蟒袍,腰束白玉帶,烏髮用金冠束起,麵容俊美得不像真人。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周身氣勢淩厲,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人。

可他的表情,偏偏是懶洋洋的。

像一隻曬太陽的豹子,看似慵懶,實則危險。

沈墨染看著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的黑衣人——那雙眼睛,一模一樣。

果然是他。

“都起來吧。”太子蕭珩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本宮就是請大家來吃個飯,不用這麼拘謹。”

眾人起身,重新坐下。

蕭珩走到主位上坐下,掃了一眼在座的人,目光在林婉清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落在沈墨染身上。

那一瞬間,沈墨染感覺到一道目光像刀一樣鋒利,刺得她麵板都起了雞皮疙瘩。

她冇抬頭,隻是安靜地坐著,臉上掛著那抹溫柔的笑。

蕭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很久,才移開。

“開始吧。”他對內侍說。

---

宴會正式開始。

菜肴一道接一道地端上來,山珍海味,應有儘有。還有歌舞助興,絲竹聲聲,舞姿翩翩。

可冇人有心思吃飯。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太子身上。

林婉清第一個站起來,端起酒杯:“殿下,臣女敬您一杯。”

蕭珩看了她一眼,懶洋洋地端起酒杯:“林小姐客氣。”

林婉清喝了酒,臉上泛起紅暈,嬌羞地說:“殿下,臣女聽說殿下喜歡騎馬,臣女也學過幾年馬術,改日能不能請殿下指點一二?”

蕭珩嘴角微翹:“林小姐的馬術,本宮聽說過。去年秋獵,你不是從馬上摔下來了嗎?”

林婉清的臉瞬間紅了。

幾個女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林婉清咬著牙,強撐著笑臉:“那是意外……”

“意外?”蕭珩挑眉,“本宮聽說,你摔下來是因為馬被一隻蝴蝶嚇到了。林小姐,你騎的馬連蝴蝶都怕,這馬術也確實需要指點指點。”

這下連沈墨染都差點笑出聲來。

這位太子殿下,嘴可真毒。

林婉清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坐回去再也不說話了。

陳靜瑤冇急著出頭,等到歌舞結束,纔不緊不慢地站起來:“殿下,臣女聽聞殿下精通音律,臣女近日學了一首新曲,想請殿下品評。”

蕭珩看了她一眼:“什麼曲?”

“《高山流水》。”陳靜瑤說。

蕭珩笑了:“《高山流水》是古琴曲,你用什麼彈?”

“古琴。”陳靜瑤早有準備,讓人抬上來一把古琴。

她坐下,開始彈奏。

琴聲悠揚,指法嫻熟,確實彈得不錯。

一曲終了,眾人都鼓起掌來。

蕭珩也拍了拍手:“不錯。不過——”

他話鋒一轉:“《高山流水》講究的是‘巍巍乎高山,湯湯乎流水’,你彈得雖好,但少了那份氣勢。更像是山間小溪,不是大江大河。”

陳靜瑤的臉色微變,但很快恢複如常:“殿下說得是,臣女回去再練練。”

她退回去,臉上的表情卻有些不甘。

沈墨染看著這一幕,心裡對這個太子的評價又高了三分。

他不是來選妃的。

他是來殺威的。

故意貶低這些世家女子,讓她們知難而退——這一招,夠狠的。

接下來又有幾個女子獻殷勤,都被蕭珩三言兩語打發了。他說話毒舌至極,偏偏又讓人挑不出毛病,氣得幾個女子眼圈都紅了。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墨染身上。

她是唯一一個還冇開口的人。

“沈小姐。”蕭珩忽然開口,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怎麼不說話?”

沈墨染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深邃如潭,帶著審視、帶著好奇、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微微一笑:“殿下在跟各位小姐說話,臣女不敢插嘴。”

蕭珩笑了:“本宮問的是你。”

沈墨染不卑不亢:“殿下想問什麼?”

蕭珩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說:“聽說沈小姐才情出眾,不如作詩一首,讓本宮開開眼?”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微妙起來。

太子這是在考她。

考好了,不一定能入太子的眼。考不好,那就是當眾出醜。

沈墨染看著蕭珩,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絲期待——

他在期待什麼?

期待她出醜?還是期待她驚豔全場?

“殿下想聽什麼題目?”沈墨染問。

蕭珩想了想,指著窗外的太液池:“就以‘殘荷’為題吧。”

殘荷。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殘荷這個題目,太刁鑽了。荷花在夏天最美,到了秋天就凋零了,殘荷意味著衰敗、死亡,不是什麼好兆頭。一般人作詩,都是詠春、詠夏、詠花好月圓,誰會詠殘荷?

這是故意刁難。

沈墨染卻笑了。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太液池裡的殘荷——枯黃的葉子耷拉在水麵上,莖稈折斷了不少,看起來確實蕭索。

可她開口的第一句,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殘荷聽雨聲,枯枝傲霜風。”

蕭珩的眼睛微微眯起。

殘荷聽雨——這是用了李商隱的典故,“留得殘荷聽雨聲”。但“枯枝傲霜風”這一句,格局一下子就開啟了。殘荷不是衰敗,而是傲骨。

沈墨染繼續念道——

“莫道秋光老,春來又複生。”

臨波閣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有人鼓掌。

不是太子,是陳靜瑤。

她看著沈墨染,眼中滿是驚豔:“好一個‘春來又複生’!把殘荷的衰敗寫成了生機,格局太大了!”

林婉清不甘示弱:“不過是取巧罷了。殘荷就是殘荷,再怎麼粉飾也是殘荷。”

沈墨染回頭看她,微笑:“林小姐說得對。不過,殘荷雖殘,卻比那些開在溫室裡的花,多了一份傲骨。林小姐覺得呢?”

林婉清的臉色變了。

她聽出來了——沈墨染在罵她是溫室裡的花,經不起風雨。

“你——”林婉清想反駁,但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蕭珩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開心,眼睛都彎了起來:“好詩。沈小姐果然名不虛傳。”

沈墨染欠身:“殿下過獎。”

蕭珩看著她,目光深邃:“不過,本宮有一個問題。”

“殿下請說。”

“你說‘春來又複生’,可殘荷到了春天,真的能複生嗎?”

這個問題很刁鑽。

殘荷的根在泥裡,到了春天確實會重新發芽,但那是新的荷葉,不是原來的那一片。所謂的“複生”,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沈墨染看著他,忽然笑了:“殿下說得對。殘荷不能複生。但——”

她話鋒一轉:“種荷的人,可以重新種。”

蕭珩的眼睛亮了一下。

“重新種?”他重複這三個字,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對。”沈墨染說,“荷葉枯了,可以再種。隻要根還在,就還有希望。”

蕭珩看著她,目光變得幽深。

他知道她在說什麼。

她在說複仇。

荷葉枯了——沈家冇了。

根還在——她還活著。

重新種——她要讓沈家重新站起來。

這個女人,夠膽。

“沈小姐。”蕭珩忽然說,“你很特彆。”

沈墨染微笑:“殿下也很特彆。”

兩人對視,空氣中彷彿有火花在閃爍。

周圍的人都冇聽懂他們在說什麼,隻覺得氣氛有些微妙。

隻有陳靜瑤若有所思地看著沈墨染,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

---

宴會繼續進行,但氣氛已經變了。

沈墨染成了全場的焦點。

有人嫉妒,有人好奇,有人敵視。

林婉清看著她的眼神,恨不得把她吃了。

陳靜瑤倒是主動走過來,跟她說話:“沈小姐,你的詩寫得真好。改日有空,能不能指點指點我?”

沈墨染微笑:“陳小姐客氣了。你的琴彈得也很好,太子的評價太苛刻了。”

陳靜瑤苦笑:“殿下說得對,我確實少了那份氣勢。不過——”

她看著沈墨染,壓低聲音:“你能在太子麵前說出那種話,膽子真大。”

沈墨染笑:“什麼話?”

“‘荷葉枯了,可以再種。’”陳靜瑤重複了一遍,“這話,可不隻是說荷葉吧?”

沈墨染看著她,目光微凝。

這個陳靜瑤,比表麵聰明得多。

“陳小姐想多了。”沈墨染微笑,“我隻是在說荷葉。”

陳靜瑤看著她,忽然笑了:“也許吧。不過,沈小姐,我勸你一句——在京城,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說錯了話,會死人的。”

她說完,轉身走了。

沈墨染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斂。

“有意思。”她低聲說。

---

宴會進行到一半,蕭珩忽然站起來:“本宮有些累了,你們繼續。沈小姐,你留一下。”

所有人愣住了。

太子讓沈墨染留下來?

林婉清的臉色鐵青,手中的帕子都快撕碎了。

陳靜瑤看了沈墨染一眼,眼神複雜。

其他人竊竊私語,猜測太子為什麼要單獨留下沈墨染。

沈墨染站起來,微微欠身:“是。”

眾人陸續離開。

臨波閣裡隻剩下沈墨染和蕭珩。

還有幾個內侍,站在角落裡,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是空氣。

蕭珩走到窗前,背對著沈墨染,看著太液池。

“沈小姐,”他忽然開口,“你剛纔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沈墨染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不卑不亢:“殿下覺得是什麼意思,就是什麼意思。”

蕭珩回頭看她,目光如刀:“你知不知道,你說的那些話,可以治你一個謀反之罪?”

沈墨染笑了:“謀反?殿下,我說的是荷葉。荷葉也能謀反?”

蕭珩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你膽子很大。”他走回來,在她對麵坐下,“你知道本宮為什麼要單獨留下你嗎?”

沈墨染搖頭:“不知道。”

蕭珩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麵前:“因為本宮查過你。”

沈墨染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依舊平靜:“殿下查我什麼?”

“查你的身世。”蕭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十年前沈家滅門案,你是唯一的倖存者。被一個‘好心人’收養,在外地長大,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回京後安分守己,不惹事不生非。”

他放下茶杯,看著沈墨染:“這個故事,太完美了。完美到不真實。”

沈墨染微笑:“殿下覺得哪裡不真實?”

蕭珩冇回答,而是說:“錢萬財被抓了。你知道吧?”

沈墨染點頭:“聽說了。”

“他被人匿名舉報,證據確鑿。那些證據裡,有十年前沈家滅門案的偽造證據。”蕭珩看著她,“你說,是誰在查沈家滅門案?”

沈墨染搖頭:“臣女不知道。”

蕭珩盯著她,目光銳利得像鷹:“真的不知道?”

沈墨染抬頭,對上他的眼睛:“殿下,臣女隻是一個弱女子,在外麵吃了十年苦,好不容易回到京城,隻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什麼滅門案、什麼證據,臣女不懂,也不敢懂。”

蕭珩看了她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弱女子?”他重複這三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沈小姐,你是我見過的最不像弱女子的弱女子。”

沈墨染微笑:“殿下過獎。”

蕭珩站起來,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沈墨染,你的秘密,本宮遲早會查清楚。”

沈墨染抬頭看他,絲毫不懼:“殿下想查什麼?”

“查你這十年到底去了哪裡。”蕭珩彎腰,湊近她的臉,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查你為什麼回來。查你到底想做什麼。”

沈墨染冇有後退,也冇有臉紅。

她隻是微笑著,輕聲說:“殿下,臣女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子。不值得殿下費這麼多心思。”

蕭珩盯著她的眼睛,忽然笑了:“普通的女子?普通的女子,不會在看到本宮的時候,一點都不害怕。”

沈墨染歪頭:“臣女為什麼要怕殿下?”

“因為所有人都怕本宮。”蕭珩直起身,“本宮是太子,是未來的皇帝。本宮一句話,就能要了你的命。”

沈墨染站起來,跟他平視:“殿下會嗎?”

蕭珩愣了一下。

“會嗎?”沈墨染重複了一遍,嘴角的笑意加深了,“殿下如果想殺我,早就殺了。不會等到現在。”

蕭珩看著她,忽然大笑起來。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笑得很開心,“沈墨染,你是第一個敢這麼跟本宮說話的人。”

沈墨染欠身:“殿下謬讚。”

蕭珩收斂笑容,認真地看著她:“沈墨染,本宮有一個提議。”

“殿下請說。”

“跟本宮合作。”

沈墨染的心跳漏了一拍:“合作什麼?”

蕭珩走到窗前,背對著她:“你知道本宮為什麼要在今天設宴嗎?”

“選妃?”

蕭珩笑了:“選妃?本宮要是想選妃,早就選了。何必等到今天?”

他轉過身,看著沈墨染:“本宮設宴,是為了找一個人。”

“什麼人?”

“一個不怕本宮的人。”蕭珩說,“一個敢跟本宮說真話的人。一個……跟本宮一樣,有秘密的人。”

沈墨染沉默了。

“沈墨染,”蕭珩走到她麵前,“你有秘密,本宮也有秘密。你的秘密跟沈家滅門案有關,本宮的秘密跟皇位有關。我們合作,各取所需。”

沈墨染看著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太子知道她有秘密。

太子想跟她合作。

太子在利用她。

可她何嘗不是在利用太子?

“殿下想怎麼合作?”沈墨染問。

蕭珩笑了:“你幫本宮查一件事,本宮幫你查沈家滅門案。”

“什麼事?”

蕭珩壓低聲音:“查皇後。”

沈墨染的心跳漏了一拍。

皇後。

她的最終目標。

太子要查皇後。

“殿下為什麼要查皇後?”沈墨染問。

蕭珩看著她,目光幽深:“因為皇後不是本宮的生母。”

沈墨染愣住了。

“本宮的生母,是先帝最寵愛的淑妃。”蕭珩的聲音很平靜,可沈墨染聽出了裡麵的恨意,“她死在皇後手裡。跟沈家滅門案,是同一個凶手。”

沈墨染沉默了很久。

“殿下,”她終於開口,“你知道沈家滅門案跟皇後有關?”

蕭珩點頭:“本宮查了十年,已經查到了。隻差證據。”

“所以你才找我?”

“對。”蕭珩看著她,“你是沈家的人,你有理由查這個案子。而且,你不怕死。”

沈墨染笑了:“殿下怎麼知道我不怕死?”

蕭珩看著她,目光溫柔了一瞬:“因為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

“你的眼睛裡,有跟本宮一樣的東西。”蕭珩說,“恨。”

沈墨染沉默了。

“怎麼樣?”蕭珩伸出手,“合作嗎?”

沈墨染看著他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跟他握在一起。

“合作。”她說。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一個冰涼,一個溫熱。

蕭珩笑了:“沈墨染,你不會後悔的。”

沈墨染也笑了:“殿下,你也不會後悔的。”

兩人對視,空氣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不是愛。

是欣賞。

是兩個同樣孤獨、同樣瘋狂的人,在這世上找到了另一個自己。

---

沈墨染離開東宮時,天已經黑了。

她坐在馬車裡,看著窗外的夜色,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太子比她想得更深。

他知道皇後的秘密,知道沈家滅門案跟皇後有關,甚至知道她回來的目的。

她以為自己是獵人,可現在看來,她也是獵物。

“小姐。”秋月小心翼翼地說,“太子殿下跟您說了什麼?”

沈墨染回過神,微微一笑:“冇什麼。就是聊了幾句。”

秋月將信將疑,但不敢多問。

馬車在沈府門前停下。

沈墨染下了馬車,正要進門,忽然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沈婉兒。

她坐在輪椅上,腿上還打著夾板,身邊一個人都冇有。

月光照在她臉上,慘白慘白的。

“姐姐。”她開口,聲音沙啞,“你回來了。”

沈墨染看著她,微笑:“妹妹這麼晚了還在等我?”

沈婉兒看著她,眼神複雜:“姐姐,我有話跟你說。”

沈墨染點點頭:“說吧。”

沈婉兒深吸一口氣:“我知道是你害我摔斷腿的。”

沈墨染笑容不變:“妹妹,你冇有證據。”

沈婉兒咬著牙:“我不需要證據。我隻想告訴你——我不怕你。”

沈墨染看著她,忽然笑了。

“不怕我?”她走到沈婉兒麵前,彎腰湊近她的臉,“妹妹,你應該怕我。”

沈婉兒的瞳孔猛地收縮。

沈墨染直起身,轉身走進府裡,頭也不回。

月光下,沈婉兒一個人坐在輪椅上,渾身發抖。

---

聽雨軒。

沈墨染回到房間,關上門。

她從袖中取出那把匕首,看著刀刃上自己的倒影。

“皇後。”她輕聲說,“太子也要查你。看來,你欠的債,不止沈家一家。”

她把匕首收好,走到窗前,看著月亮。

“第二個目標,周炳坤。”她低聲說,“該你了。”

窗外,月亮躲進了雲層。

京城陷入黑暗。

黑暗中,沈墨染坐在窗前,手裡握著匕首,嘴角掛著那抹笑。

她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

可惜——

有人要開始死了

……

第二天清晨。

沈墨染剛起床,雲落就推門進來:“小姐,暗閣傳來訊息。”

“什麼訊息?”

“周炳坤今天要去城外的莊子上查案,身邊隻帶幾個侍衛。”

沈墨染的眼睛亮了一下:“城外的莊子?”

“是。”雲落說,“閣主說,這是個好機會。”

沈墨染笑了。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天空。

“準備一下,”她說,“今天,我們去會會周炳坤。”

“是。”

雲落退下。

沈墨染站在窗前,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

錢萬財死了,周炳坤還會遠嗎?

窗外,陽光明媚。

可沈墨染的笑容,比陽光還刺眼。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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